位于一處山澗,山風(fēng)似沒有束縛般肆虐,讓僅剩的幾棵樹木隨著它翩翩起舞;
明月在空中高懸,柔和的月光似姑涼的裙擺垂落,如白練一般灑向谷底,墜入觸之不及的地方。
空中不時又有幾只螢火蟲悠然自得飛舞,翩翩的舞姿似最秒曼的舞者,讓人難以移開目光。
前方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山腰處霧氣起浮不定,神秘莫測,在常人眼中一定是最危險的絕境。
“大人,前方就是鬼界虛空所處之地?!?br/>
滿布霧氣的山澗,白無常的身影顯現(xiàn),緊跟而來的則是凌炎與其余二鬼。
“鬼界虛空,原來如此,這是強(qiáng)行在虛空開辟了一片空間為己用呀!手筆真不小”。
即使是以凌炎曾經(jīng)上尊的眼界也不得不贊嘆,這顆星球的特殊之處。
強(qiáng)行開辟一片虛空,付出的代價不可謂不大,更是要有著絕頂?shù)膶嵙Α?br/>
“只不過鬼界原來是在地上呀,我還以為是在地下呢”凌炎開玩笑般說到,眼神卻望向白無常。
“哈哈,大人說笑了。那些只不過是普通人所認(rèn)為的罷了,并不值一提?!?br/>
白無常擦了擦頭上的冷汗,他知道凌炎再怎么說可也是人類呀。
雖然不是普通人行列,但卻仍然是人類的一員,總不能說“對呀,地府就是高人一等。”
還別說,如果誰這樣說的話,別說眼前的凌炎怪不怪罪了,就以菩薩那個性格都得讓那個人回爐重造。
菩薩可是一直在守護(hù)著人界呀!
“沒關(guān)系,堂堂鬼界又怎該甘心屈尊于人界之下呢,你說是不是”。
凌炎淡淡笑道,他知道,僅僅是開辟這一片空間已經(jīng)實屬不易,更別說有其它要求了。
“大人說得是”白無常知曉凌炎意思,也不敢再多說什么。
那樣純屬是跟自己過意不去,鬼界處于怎樣的地位那又如何,千萬年之久,誰又知曉那群早已化為塵土之人的想法呢?
凌炎慢慢走向懸崖邊,冷冷的山風(fēng)襲面,漆黑的谷底給人一種特別不舒服的感覺。
猶如在懸崖深處,有著一頭洪荒巨獸,眼睛時時刻刻盯著自己,欲將自己拖拽下去啃食!
凌炎無法確定是不是錯覺,但他現(xiàn)在是以靈魂狀態(tài)出現(xiàn),感知早已上升到極點。
他雖然無法確定是什么,但凌炎能夠肯定的,這下面埋著什么東西,一個能夠讓自己都膽顫之物。
“大人!”看見凌炎望向懸崖深處微微愣神,白無常輕輕喊道。
凌炎回過神,輕輕點頭示意,感受到來自靈魂的一種疲倦,靠向身旁一塊已經(jīng)嚴(yán)重風(fēng)化的石碑。
但其上的字卻像剛剛刻上,著實有著一種怪異。
“回頭崖”凌炎默默念到,倒不是這三個字過于特別,只是在此處出現(xiàn)這樣三個字寓意過于深大。
“難道來到這里的人真的還能回頭嗎?”凌炎思索中,白無常也慢慢靠近。
“大人,小人不知已死之人是否還能回頭。”
“但以這片天地的規(guī)則,時限一到,那將必須步入輪回,不然靈魂定會徹底腐朽,化為一片虛無!”
白無常訴說著一個事實,但卻感覺這個事實過于恐怖,連靈魂都會腐朽,又有什么還是永恒。
“而我們,也僅僅只是堅守自己的一份本則,守護(hù)著這一片天地的生靈,引渡往生。”白無常說著,
眼中流露出一種堅定,似這個想法即使是他步入死亡那一刻時,也不會改變。
“哈哈,誰說又不是呢?古往今來,人類修建廟宇,供奉諸神,認(rèn)為一直守護(hù)自己的都是所謂的神靈?!?br/>
“如果有一天知道這些真相,不知道又有怎樣的表現(xiàn)”凌炎說到,但卻并未在他心中激起半點波瀾。
這些,無非都只是這一片已經(jīng)破敗天地的規(guī)則罷了,完全無法與諸天流域相比。
但他心中卻并未對諸天流域之人沒有任何改變的想法。
神族一樣,道族一樣,即使是超脫于世外的佛族某些人也一樣,為了自己一點所謂的利益沒有任何做不出來。
哪個超脫于諸界之外的大族手中,又會沒有沾滿其它族類的鮮血?
腳下又怎會不是踏著一片尸山白骨上位!
“大人所言極是,從我出生以來,這個星球就由魔族所引導(dǎo),魔族可以說是這顆星球上現(xiàn)如今留存最古老的種族?!?br/>
“至于凡塵人類的看法,我們并不放在心上,神也好,魔也罷,這些又有多少關(guān)系呢??!卑谉o常面不改色,冷靜的說到。
對于白無常的表現(xiàn)凌炎似早已猜到,如果地獄眼高于頂。
也許早已入主凡塵,怎可能還會甘心服務(wù)于弱小無助的人類呢?
堂堂地獄神使,又豈會在意凡人那些非議。
“是時候了,多么難得的一次鬼界旅行呀?!?br/>
凌炎并未再過多言語,踏步走向石碑前,他突然雙腳用力,輕身躍入石碑前方的空間。
平靜的空中似水波般泛起褶皺,凌炎也漸漸與這片褶皺融合,消失在其中。
凌炎早已注意到此地空間的不尋常,其中夾雜著一處隱藏空間,或者可以說是特殊的通道。
而鬼界的門戶確實就是這塊石碑之上的空間,也可以說這里整片區(qū)域都是鬼界大門,
“趕緊走吧,你們兩個,萬一大人遇上哪個不開眼的我們就麻煩了”
說著,白無常與其余二鬼化為虛影,投向那片空間。
黑暗的空中,不時浮現(xiàn)出一些模糊字符,而那塊刻印“回頭崖”的石碑也在微微散發(fā)藍(lán)色光芒。
碎屑不時從石碑上掉落,讓此地顯得更加神秘莫測。
“呱呱”位于這片宮殿群遠(yuǎn)處,不時又有幾只鬼鴉啼叫,使這個充滿死氣的地方顯得更加恐怖。
黑色濃霧從地面升起,空氣中夾雜著血腥與死氣,使這里成為了一處名副其實的死亡厄土!
(鬼鴉,鬼界特有產(chǎn)物,聚怨氣所生,專食死尸,腐魂。傳說,為死神開道者。)
雖是虛空黑暗之境,卻在高空永遠(yuǎn)懸掛著一輪黑色圓月。
日復(fù)一日,年復(fù)一年,從未間斷,為這個黑暗中的世界提供著昏暗的光明。
也許,眾多鬼怪因為在此待的時間過于長久,故使得他們認(rèn)為世間本該如此,沒有任何一個鬼怪會感覺不適應(yīng)。
當(dāng)然,鬼也不需要去適應(yīng)這些就是了,他們在意的是輪回何時輪到自己,會不會被其它鬼物所吞噬。
“三億億巨石筑冥殿,九千萬冥燭塑界碑”輝煌的大殿傳來凌炎聲音,聲音中別有一種宏偉大氣之范。
“沒想到,地球還有如此輝煌的建筑,即使這里是鬼界,也不簡單呀!”凌炎此時站于一處高臺之上,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塊不知多少歲月的青銅古鏡。
銹跡斑斑的大字鐫刻其上,似用手輕輕觸碰就會從古鏡上消失。
然而,卻著實有著一種宏偉大氣之感,似親身感受一般,在不知不覺中融入那個輝煌的時代。
而身后,入眼所見之處,理應(yīng)近數(shù)萬米有余,誰又能想象這只是一處大殿呢?
四周燭火通明,藍(lán)色的火焰不時搖曳著,猶如下一刻就會熄滅般。
連凌炎自己,仿佛都快沉寂在這片藍(lán)色海洋中。
“長明燈,幽冥火,這可真是大手筆呀!”
凌炎也不得不感嘆此處的裝飾,實在有點過于驚人。
銅鏡上的星辰微微搖晃,隨即白無常與二鬼也現(xiàn)身在了這處大殿的高臺上。
白無常見凌炎入神的盯著這處大殿,為凌炎解釋道。
“大人,此處名叫幽冥殿,也是整個鬼殿的中心?!?br/>
“正如大人所見,此地的燭火皆為長明之燈,而其中燃燒的火焰為幽冥之火?!?br/>
“曾幾何時,流傳著這樣一句話(長明之燈源太古,幽冥而起。燭光滅,冥域皆隕)。”
這樣一句話著實有著一種魔力,別說白無常,就連凌炎都動容了,單單幾束燭火怎可能導(dǎo)致這片冥域毀滅,未免過于難以讓人接受。
“當(dāng)然,這些應(yīng)該也只是誰鬧著玩流傳下來的,有人的地方唯一不缺的就是各種傳說,各種神話,即使是鬼也一樣?!?br/>
白無常也慢慢看向這片藍(lán)色海洋,心中卻不由得默默嘲笑自己。
這些燭火的年齡都比自己老祖輩還老了,流傳下來的故事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誰又會在意呢?
難道鬼會介意嗎?白無常看向二鬼,一臉無奈的笑了起來。
隨即馬面與牛頭一臉戒備的看著白無常,馬面帶著警告意味對白無常道。
“你,你想干啥,你有大人了還想把我們兩個通吃呀!告訴你,我們是不會屈服的!”
“咳,咳咳咳”白無常瞬間咳嗽了好幾下,兩眼都露出不善的眼神。
“老白,還是你厲害呀!沒想到男女通吃,以后離我遠(yuǎn)點哈,哈哈哈”
就是連凌炎也忍不住,打趣起白無常來,身體還不時往后退兩步,和白無常保持起距離。
白無常一張慘白的臉此刻感覺徹底變成黑色,似就快滴出墨般,這才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然后一招手,將二鬼拉到手中,揉成球然后扔出了幽冥殿,簡直算一擲數(shù)萬米呢。
確實,人家現(xiàn)在可是白王了,又豈是普通鬼怪能抵抗的?
就算是鬼使也一樣,只能毫無還手之力被扔了。
然后轉(zhuǎn)過身恭敬對凌炎說到“讓大人看笑話了”
“沒事,反正他們也該教訓(xùn)教訓(xùn)了,哈哈”
就是,連自己的玩笑都開起來了,不教訓(xùn)咋可能,凌炎壞笑到。
隨即,白無常與凌炎兩人慢慢走下高臺,四周幽冥燭火不時隨風(fēng)搖曳,顯得格外安詳。
“大人,這里只是幽冥界一處大殿,大殿外圍為十閻羅殿,其中以“酆都”為最,十殿閻羅又以大帝為尊?!?br/>
“而大帝,也僅僅只是一個鬼族人,但是,就是這樣一個鬼族,卻達(dá)到了就連魔族人也不得不信服于他的地步!”
“可惜,歲月不饒人,因為祖星靈稀薄,修煉無途,各殿也漸漸空余起來,才有了如今這般凄涼之景?!?br/>
漫步于燭光中,白無常繼續(xù)為凌炎介紹著此地。
“大帝?”
凌炎疑惑說到,這樣一個連魔族人都不得不信服之人,還真激起了凌炎的興趣,隨即一臉疑惑的看向白無常。
“大人,大帝可以說是真正引領(lǐng)一個時代的人物呀!”
白無常激動說道,就連聲音都開始有一絲抖動起來。
“小人曾經(jīng)在古書上看到過這樣一段歷史?!?br/>
“世間本來是萬族林立,即使是絕頂人物都不少,而人族因為自身體質(zhì)原因,成為了萬族中最弱小的族群?!?br/>
“若不是魔族掌管著輪回之法,人類也許已經(jīng)不復(fù)存在?!?br/>
“但人族中卻有個人以自身為熔爐,證得了靈魂之道,不僅讓人族成為了受人尊重的存在,更是在后荒時期,以自身之力?!?br/>
“鎮(zhèn)壓了這片處于破敗邊緣的界域,使人族重新建立了秩序,更是完善了輪回之法!??!”
白無常耐心的講解到,雖然這個故事很短,卻能知道那樣的人物的絕頂之能,烙印上了整個時代。
“這還真是一段塵封的史事了,可惜了,要是生于流域……”凌炎嘆息,這樣一個人應(yīng)該能算整個人類的神了。
可惜,在這樣一個破敗之地,也只止步于此。
酆都大帝,就算是人界也是無人不曉之人,掌管著整個地府,十殿閻羅之首,人稱“閻王”之人。
當(dāng)然,能在靈氣如此枯竭之地,還能走如此之遠(yuǎn),他的天資肯定也是無可挑剔的。
而這樣的神話人物,卻也沒有逃過時間審判,果然生不逢時呀!
“如今,十殿空余,唯有酆都殿鈅公主暫時居住在那,而鈅公主更是大帝養(yǎng)女,十足一個天才妖孽人物?!?br/>
說起鈅公主,白無常眼中難得冒出期望的神情。
這樣一個小丫頭,可是他看著長大的呀,要說除了菩薩,大帝,自己無疑是與她最親之人。
“酆都大帝養(yǎng)女”凌炎細(xì)細(xì)嚼著這幾個字眼。
畢竟,誰能想到堂堂大帝竟然會有一位女兒呢?
雖然是養(yǎng)女,但肯定也能顛覆所有人的認(rèn)知。
“大人,鈅公主是大帝自己時日無多時在人界偶然抱回來的,還記得那時的鈅公主還是一嬰兒?!?br/>
“人界,這樣說她是人類?”凌炎疑惑,雖然他知道肯定有其他路徑以肉身登臨地府。
但堂堂鬼族大帝收養(yǎng)一個人類嬰兒,比鬼族大帝有一個孩子會更加勁爆。
“大人,應(yīng)該是吧?!卑谉o常帶著一絲不肯定。
因為他也不相信大帝會收養(yǎng)一個人類嬰兒,然而那畢竟是大帝的做法,他無權(quán)過問!
“大帝他用自己僅剩的力量,為鈅公主鋪墊好了一切道路,可以說,大帝是真的將鈅公主當(dāng)一個接班人來培養(yǎng)?!卑谉o常說完,臉上也露出不解神情。
確實無法去想象這些,堂堂至尊般存在,竟然會找一個人類,而且還是一個嬰兒當(dāng)做接班人。
凌炎此時更加對這個鈅公主好奇了,究竟是怎樣的人才能夠讓大帝付出那樣的代價。
雖說這段路程很長,但也就只花了幾分鐘時間罷了。
當(dāng)凌炎走到大殿門口時,才看到被白無常扔遠(yuǎn)的二鬼跌跌撞撞從遠(yuǎn)處飄來。
“老白,你這也太不厚道了吧,仗著功力比我們高欺負(fù)我倆”。
牛頭與馬面此時哭喪著臉,一臉無辜的教訓(xùn)著白無常。
“再說一句話信不信我再扔一次給你們看”白無常似笑非笑的說著。
二鬼很默契的不再說話,心中卻默默想著。
“看著吧,等我倆功力比你高時,看我們咋揉捏你”。
就這樣,他們更加期待起來被雷劈了,當(dāng)然,到時候一定會讓他們難以忘懷的。
打發(fā)掉二鬼,凌炎才算真正看清楚這個所謂的幽冥殿。
完全以宮殿形式而塑造的建筑,四周無數(shù)各式各樣宮殿圍繞著整個幽冥殿建造。
而幽冥殿也比任何建筑都要高上幾十米,更加有一種鶴立雞群之色。
“三億億巨石筑冥殿,九千萬冥燭塑界碑”
這確實不是一種空話,此處的宏偉,已經(jīng)完全無法用語言去表達(dá)。
鑄造這一片界域之人,那才是一群真正的“跨時代人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