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后,在一個早晨,府外響起了奏樂聲,想必是有新郎官兒可看了。
沐浴打扮后,和凝安凝香出了大門,鑼鼓隊在前面開路,一箱一箱的聘禮,不久,我看到了新郎官兒,騎在馬上威風(fēng)凜凜的樣子,下邊還跟著那位銘公子,得知馬上的就是西王兒,扈彥了。
確實帥氣,細(xì)長的雙眼,皮膚雪白,襯著紅色的衣裳。鞋背兒上還鑲著兩塊大翠玉,打遠(yuǎn)兒就瞧見了。
還真是奢侈,我對他的印象不太好,也許跟他爹也有關(guān)系,畢竟我現(xiàn)在不姓白,是因為他爹。不過我在外面還是說我叫白月,這是我爹給我的姓,我才不要變。
路過我面前時,扈彥兒和銘公子都看了我一眼,不奇怪,銘公子肯定跟他說過我。不會是什么好話。
直到長長的隊伍消失在街拐角,我回到院兒里,付錫和娘出來了。原來他們收到了喜帖,因為付錫的兒子在朝為官。
“爹,娘。你們這是要上哪兒去啊?!?br/>
“月兒,我和你娘要去參加西王的嫡子和卸楨荷的大婚。云流也會去的?!?br/>
云流也要去,還真想見見他?!澳俏夷苋?。老在家悶著也很沒意思呢?!?br/>
付錫和娘對視一笑,“月兒要去,自然更好,還以為你不會去呢,沒想到自己先提出了?!?br/>
我換了一身隆重一點的衣服,嫩粉色的羅裙,三層的裙底,手腕裹的很緊,戴上五色的頭紗,涂脂抹粉一番后,坐上了轎子。
這次轎子晃了很久才到。一下嬌就看見一番熱鬧的景象,艷紅的綢子和燈籠。還有進(jìn)進(jìn)出出的賓客。
跟在娘身邊,我們進(jìn)了大門。院兒里都是忙碌的丫頭小工門,只有中間的一條紅毯上是賓客進(jìn)大廳的路。
我們一進(jìn)大堂,付錫向著一個紅桌前的中年男子走去。
互相拱手祝賀,“新幔那,禎荷出嫁,你家卸老爺子可樂的合不攏嘴了吧?!?br/>
那個中年男子卸新幔是卸楨荷的爹吧,一臉慈笑,和藹可親。請爹入座,之后就談起了什么。
而一旁的一個艷容婦女,就是卸楨荷的娘了,她身邊還有一個姑娘,對每一個客人都點頭微笑。感覺那種笑很虛假,那就是卸楨荷嗎?
娘和那個艷容婦女也談起了話,就剩我自己了。我眼睛環(huán)顧著四周,突然從大門口看見了一個一身白衣的男子,他往大堂探了探頭,看見了付錫,就徑直走到付錫面前。
恭敬的對付錫和寫新幔行了一禮,“爹,卸叔。”
卸新幔起身讓那男子坐下,對付錫說“我說付錫呀,我聽說你這兒子十歲就開始進(jìn)宮深造,過了十年了,云流現(xiàn)如今在朝中可手握重權(quán)啊,年紀(jì)輕輕,有如此作為,今后定會給你付家會光宗耀祖啦?!?br/>
“過獎過獎啊,現(xiàn)在禎荷嫁給了扈彥,也是大福,大福啊?!?br/>
我在一旁看著浮云流,墨黑的頭發(fā)整齊的挽在一個棕色發(fā)冠上,一身白衣更顯得皮膚的白皙。眼睛里的無奈,是消失了還是隱藏起來了。
直到娘和那個婦人走到我們這桌來,夸贊著我,云流的目光才轉(zhuǎn)向這邊。
“哎呦喂,宜萱啊,你家閨女大大方方,水水靈靈的,美麗如仙子啊,哈哈哈哈。”
娘也瞅了一眼婦人身邊的那姑娘?!靶斗蛉说拇笈畠和駜阂财林畼O。就是不曾見到禎荷這丫頭,也像我家月兒一樣很少出門吧?!?br/>
我不太喜歡這個婦人,嘰嘰喳喳的,總覺得她的眼神透露著陰毒,還有她旁邊的卸婉兒,娘夸的就是她,她不是禎荷。云流看著我,他也知道了吧,我和娘是后來的。但是他還記不記得我六歲時的相遇呢。我回以一笑。
一陣喧鬧過后,賓客們都就位了,我和娘,付錫,浮云流,還有卸新幔一家坐在一桌。本應(yīng)該見到扈彥兒的爹娘的,但是他們沒有來。
不一會兒,從大堂的一個屏風(fēng)后,新娘出來了,雙手相握在腰前,兩個小丫頭攙著她。身段委婉,不用看就知道是一個大美人兒。
新郎官看著卸楨荷,眼里滿是溫柔溺愛??吹贸鏊軔坌稑E荷。
我無意中看到婦人和她的大女兒的眼里閃過嫉妒和毒辣。看來這卸楨荷在這個家里不是很吃香啊。
而云流有些不對勁,自禎荷一出現(xiàn),和扈彥拜天地時,就開始喝著悶酒,付錫也輕嘆了口氣,娘的目光也垂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