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實在不知道怎么救人,對了,電影里不是經(jīng)常演,往昏迷的人身上潑一盆水就會立即清醒嗎!女子如法炮制。
黑白無常一個激靈站了起來,生龍活虎的在原地直跳高高!
這招還真管用,電影誠不欺我!
真是比什么特效藥都好!
可白無常簡直是喜怒無常,非但不感激救醒他的女子,反而屈鼻子瞪眼,憤恨得吼道:“你要干什么!”
還能干什么!不是正在救人嗎!
女子被嚇壞了,仿佛受了委屈的小媳婦兒,柔弱得站在一旁,梨花帶雨道:“你吼什么吼,人家只是想把你們倆救醒!”
“可是大姐!有用滾燙的開水的嗎?”白無??迒手樅鸬?!他倆身上熱氣騰騰冒著煙,宛若騰云駕霧一般,不,像兩個烤乳豬!
女子臉蛋一紅,扭捏的說,“請別在意這些細節(jié),我不是把你們救醒了嗎!”
她話題一轉(zhuǎn),“真是十分感謝,為了救我,被卡車撞!”
瑞秋滿嘴的苦澀!
“你們是全天下最好的好人!”女子接著贊揚道!
夸獎兩個惡鬼是好人,就像對一個人說你是十惡不赦的大壞蛋一個效果!
黑白無常氣得直吐血!
“我,我和你拼啦!”白無常瑞秋,義憤填膺,一瘸一拐的走向女子!
鐵頭干忙把他攔住,“瑞秋,咱們不能這樣!”
是的,他們確實不能這樣!
他們是堂堂頂天立地的最最邪惡的男鬼,地獄最高學府,地獄大學的高材生,要是傳出去,兩鬼合伙欺負一個美麗的女子,不但沒有搞定,反而落得渾身是傷的后果,他們也別在地獄混了,干脆投入轉(zhuǎn)生池中,省得讓人笑掉大牙!
不過,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我,我們走!”瑞秋說完轉(zhuǎn)身離開,他再也不想見到這個讓人傷心的女子!
可女子偏偏不走,反而像賴皮糖一樣粘著他倆,一直跟在身后。
“你干什么跟著我們倆!”黑無常鐵頭是個老實人,平時一聲不吭,可怒起來很可怕,本來漆黑如碳的臉現(xiàn)在泛起了紅光!
“我不干什么的?我只是走自己的路,只是和你們正好一模一樣罷了!”女子不以為然得反問道!
“你,你!”黑無常是秀才遇到兵,有禮也說不清,!
女子為自己的勝利得意洋洋!
白無常一見腦袋不太靈光的好搭檔被人耍了,心生不滿,呲著大牙,面露兇光,他要好好嚇嚇這個煩人的小姑娘,一定讓她晚上不敢關(guān)燈睡覺,一個人不敢去廁所:
“嘿嘿,小姑娘,我們可不是什么好人?他就是一個黑炭頭,可他的心比頭還黑,看我臉色冰冷,可是我的心比臉還冷,這么晚了,快快回家,我們可是專門拐賣婦女的大惡人!吃人的惡魔!奸。淫婦女的色魔!”
女子卻一點也不害怕,挺起挺拔的胸脯,正氣凌然道:“沒有壞蛋承認自己是壞蛋,只有好人會這么說自己,你們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是不是?你們救了我的命,心地一定非常善良!”
什么?竟然又被罵心地善良,白無常的怒氣值霎時飄紅,惡狠狠的嚇唬道:“小姑娘這下你可說錯了,我們天生就是惡魔!專門勾人魂魄的惡魔!”
“我,情愿被你們勾走”女子突然低下頭,捏著衣角,臉色微紅,聲音小得幾不可聞,
“可你們救了我的命,電影里都說要以身相許的!”
白無常瑞秋瞬間石化!
以身相許!以身相許!這四個字像魔咒一樣不斷在白無常腦海里徘徊,他原本平靜的心也泛起了一圈圈波瀾!
他看到面前這個害羞的女子,突然覺得她不再那么面目可憎,反而發(fā)現(xiàn)她張得十分漂亮,甚至有些可愛!
這大概是他鬼生中的第一次,有人說要嫁給他!
這一切來得太過突然,大腦轟隆一聲,仿佛無數(shù)的野獸呼嘯而過!大學的四百年里,他只有暗戀別人的份,從來不敢表白!
這其中的苦悶又有誰知道!
而此刻竟然有女孩,主動表白,他一時竟然不知如何是好,呆若木雞的站在那里!
黑無常卻是個不懂風情的木頭疙瘩,他湊到瑞秋的耳邊,小聲道:“看我教訓教訓她,把她轟走!”
“別,被傷到她”瑞秋一把抓住鐵頭的手腕,突然急促得說道!
鐵頭手腕被抓得生痛,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基友剛才還要至對方于死地,怎么轉(zhuǎn)眼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
“你放心,我只是嚇唬嚇唬她!”說著他搖搖晃晃得向前幾步,忽然是露出長長的舌頭,面部猙獰,仰天大笑,以他能做出的最最可怕的表情,陰森森的說道:
“我們不是人,其實是鬼,專門勾人魂魄的黑白無常!”
夜黑如墨,四周若墳場一樣安靜,若迎面走來一個陌生人,走到你面前,猛的露出猩紅的直到腰間的長舌頭,大概是個正常人都會嚇得得魂飛魄散!
可是這個女子不按常理出牌!
“啊,好厲害,好厲害!竟然有這么長的舌頭!不會是假的吧?”女子非但不害怕,反而好奇得一手抓住黑無常的舌頭,有力一扯!舌頭立刻又長了一尺,要知道舌頭上布滿了神經(jīng),是人身上最敏感的器官之一!
最直接的后果就是!
黑無常痛得直跳高高!
白無常直吸一口氣,腦海中的迤邐也被這一拽拽到九霄云外!
而這重大案件的主犯正狂拉著舌頭無心的開懷大笑!
這,這不會是一個白癡加神經(jīng)病加沒心沒肺加女漢子加女博士,天下第一無敵單身大齡剩女吧,這種人一沾上等于各種負面buff加身,華佗在世,扁鵲再生都無能為力,滿天神佛都會躲到千里之外!
想到這里,白無常打了個激靈,趕緊給了鐵頭一個眼神,對方心有靈犀的立刻會意!兩鬼同時兩人騰空而起,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惹不起咱們躲得起!
想跑!沒那么容易!
女子眼中白駒過隙般閃過一絲精光,她雙手放在嘴邊,成喇叭狀沖著空中的兩人高聲吼道:“喂,你們別走,我知道哪里經(jīng)常死人!”
這句話猶如一顆飛毛腿,準確命中黑白無常,兩鬼徑直掉了下來!
初入職場的迷茫,再加上崎嶇的道路,他倆走了許多彎路,摔了許多跟頭,此刻急需一個本地導師,撥開迷霧,前邊這個瘋瘋癲癲的女子雖然并不是最佳人選,卻是現(xiàn)在唯一的選擇!
而且看來她似乎是對楓葉市的環(huán)境相當了解!這正是他倆所急需的!
死馬只能當活馬醫(yī)!
“此話當真?”白無常已經(jīng)迫不及待了,這么長時間,一個魂魄也沒勾到,這個月的績效大概會倒數(shù)第一,這是他這個名牌大學的學霸所不能容忍的!
做為好不容易從鄉(xiāng)下飛出的金鳳凰,驕傲是他唯一擁有的東西!
若連驕傲都拋棄的話,他不知道自己的鬼生還有什么意義!
女子使勁點點頭!
“說吧,就當是我們倆救你的回報!”白無常瑞秋毫不拖泥帶水,單刀直入。
真是一個急性的家伙,難道不知道要玩的開心,需要長時間的前戲馬?女子眼球一轉(zhuǎn),笑瞇瞇的說:“不過,你們倆得讓我入伙!”
黑無常眉毛扭成了八字,他非常不樂意和這個女子在一起哪怕一分鐘!這個女子身上散發(fā)著一種致命的氣息,猶如惡魔輕輕的把地獄之門打開了個縫隙,從里面偷窺!
危險而致命!
他卻沒有說什么,因為他的好基友白無常瑞秋已經(jīng)興高采烈的脫口而出,“絕對沒問題,熱烈歡迎!”
他知道瑞秋是在說謊,因為瑞秋是個心思縝密的家伙,每說的一句話都會在腦海里轉(zhuǎn)個十七八道彎。
瑞秋之所以這么快的答應,是因為他這個正在滿嘴跑火車的家伙,說出的話連鬼都不會信!
只有君子才會講信用,他倆可不是,甚至連小人也不是,而是兩個鬼!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鬼!
一個謊話需要一全套配套設施才會讓人相信,瑞秋主動伸出手,“認識一下,我是白無常瑞秋,他是黑無常鐵頭!”
“我叫本莎芭!”本莎芭也伸出了白嫩的小手,狡黠的一笑!
“你為什么笑?”鐵頭突然覺的渾身發(fā)冷!
“我從來沒有朋友,現(xiàn)在有了,所以很高興!”
本莎芭說著突然抬頭看了看高聳入云的大廈,正色道
“作為朋友,我給你們一個忠告,最好離樓下遠點?”
“為什么?”白無常非常疑惑,對方怎么突然來了來了這么一句!簡直是令人費解!
“要是被樓上掉下的東西砸到就不好了!”
本莎芭一本正經(jīng)的表情把白無常逗樂了!
真是一個有趣的小姑娘,白無常眼淚都笑了出來,他又往樓下站了站,自豪得道:“這根本不可能,小姑娘,我跟你說,我們要相信科學,我可是研究概率的專家,我的一篇在地獄學報上發(fā)表的論文“論非正常死亡的概率”正是論述這個問題,而且拿到了最佳論文獎,這個被樓上掉下來的東西砸死,幾率比被雷電劈死還要小千分之一!而我們的運氣一向很好,這種事情絕不會發(fā)~!”話還沒說完,一個保險柜哐啷一下從樓頂?shù)袅讼聛?,“轟隆一聲巨響”把黑白無常直接砸進了地里!兩人露在外面的四肢像螞蚱一樣直抽搐。
“這,怎么,可能,哪里,來的,保險柜!這,這不科學!”白無常瑞秋用最后一點力氣抗議道。
本莎芭提議的地方是白河上的望月橋!
望月橋顧名思義,是賞月的好地方,而賞月的人往往想到故鄉(xiāng),總有一些人過得并不好,耳邊傳來岸邊崇善寺悠遠而低沉的鐘聲,想到在異鄉(xiāng)獨自掙扎,歷經(jīng)坎坷,卻看不到希望!一些人便心生厭倦,直接跳了下去!
自殺的人多了,望月橋便更加出名,而在此自殺的人更多,就像滾雪球般越滾越大,最后連崇善寺的鐘聲也停止了,可是仍然止不住人們的熱情!
據(jù)不完全統(tǒng)計,每年有五十多人從橋上跳河自殺!
寺里的和尚慈悲,天天派人到橋上巡邏,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二十四小時,無論雨雪從不間斷,救了不知多少人!
可是后來金融巨頭黃金屋集團看上了這塊地方,寺院的和尚卻不愿意搬遷,于是黃金屋和開發(fā)商一起,糾集了一群地痞流氓小混混,把寺里的和尚都趕了出來,連夜強行把這個有一千年歷史的古剎給拆了個一干二凈,鍍金的佛像也被消去腦袋,推到在地。一年后一幢108層的摩天大樓拔地而起,由國際上知名的設計師起草,完美的和四周的湖光山色融為一體,月色更加迷人,媒體爭相稱贊報道,黃金屋集團又為楓葉城增加一景。可是沒有人關(guān)心,望月橋上自殺的人又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