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江看到這里突然瞪大眼睛,看向古銅色的寶劍,他心中感動一陣心悸。
“如果這把寶劍是本命法器,如果仙人沒死,如果……”
他想到這里都有馬上要把寶劍丟掉,自己跑得越遠(yuǎn)越好的沖動。
許江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個奇怪的念頭,會不會是符箓中所記載的仙苗本身就是一個陷阱,一個讓凡人為之癲狂的謊言。
“仙人到底死沒有死,到底是后來的修仙者奪舍了劉淵,還是這仙人,本來就是想要奪舍仙苗才放出仙道傳承這樣的消息?”
他這下真的后怕了,這個突發(fā)的苗頭讓他不得不懷疑其中的真實性。
但這個猜測最大的疑點就是為什么仙人沒有奪舍他,反而是要奪舍奄奄一息的劉淵。
“我才是當(dāng)時奪舍的最佳人選,如果我的猜測是真的話,沒理由不去奪舍我?!?br/>
許江頭腦風(fēng)暴,懷疑自己是不是想錯了。
“那按照我的假設(shè),假如仙人沒有死絕,我進入仙府之地本身就是絕佳的奪舍人選,但他沒有奪舍我,反而是在我離開后去奪舍了劉淵,那么他怕的就是我?!?br/>
“那他當(dāng)時為什么會怕我,我當(dāng)時身上有什么讓他害怕的東西嗎?”
想到這里,許江心中咯噔一下,當(dāng)日他看到將劉李二家的綠玉和紅玉非同一般,于是將它們撿起,放進他的衣服里。
那綠玉和紅玉本身就有驅(qū)散藥散的特色作用,會不會……
“會不會還有別的效用,可以克制靈識的侵入?”
許江呼吸加快,心念一動就把這兩塊璞玉從包袱中拿出來。
紅玉和綠玉如一顆顆潔美無暇的璞玉,雖然沒有任何精雕細(xì)琢,但樸素的外表讓它們看起來更加真切。
此時這兩塊璞玉被許江拿在手上,被輕輕一摸后就散發(fā)出淡淡紅霧或綠霧,覆蓋在周圍兩丈內(nèi)。
許江盯著這兩塊美麗的璞玉,想了一會后,他拿起一塊紅玉,閉上雙眼,緩緩將之靠近額頭。
當(dāng)紅玉離額頭還有一寸遠(yuǎn)的距離時,許江突然感到腦袋刺痛一陣,像是有針扎他似的,他急忙把紅玉放下,待紅玉離開他的額頭后這才沒有了刺痛感。
這下子許江的臉色更加難看了,這恰恰證明了他的猜測是真的,那仙人根本就沒死,所謂的仙道傳承根本就是騙人的!
“老妖精!我呸!”
許江氣得手腳顫抖不止,他娘的,這修仙者也太陰險了,若不是他無意間把綠玉和紅玉揣在身上的話,現(xiàn)在的他早就魂飛魄散了。
許江粗口大罵,將那仙人祖輩通通罵了個七八遍。
等他氣消后,再次看向這把法器,“如果這真是本命法器的話,那么這老妖精肯定知道我的行蹤,我得想個法子把這些東西都給丟了!”
許江氣打一處來,他沒想到一個修仙者能可怕成這樣。
“那他為什么要大費周章地用仙道傳承這一陷阱誘惑凡人呢?他大可以明目張膽,以收仙苗為由把靈資好的苗子給收走才對?!?br/>
“那說明這個修仙者可能危在旦夕,不敢明目張膽這樣做,原來是這樣,本來他肉身應(yīng)該要死了,可惜他惦記仙苗,所以撐到現(xiàn)在,如果仙道傳承的限期到了而沒有仙苗來的話,我想那老妖精一定熬不住,肯定會強行去找手持符紙的仙苗奪舍!”
“但他吹毛求疵,喜歡完美,所以想要找多點仙苗過來給他挑一挑,可惜,三個仙苗里我殺了一個,斬了半個,留我一個?!?br/>
“又因為他本身虛弱至極,靈識不敢直接面對有大刀利劍的凡人,所以當(dāng)日沒有從仙府之地自行出來奪舍。”
想到里面的種種,他再次大膽假設(shè)。
他認(rèn)為這大概就是真相了,因為紅玉有能傷人神魄的效用已經(jīng)被他證實,所以他現(xiàn)在確定這就是答案。
“多年來,劉淵造成無數(shù)生命尸骸成山,血流成海,各種大大小小的殺孽,全都是這個修仙者的仙道傳承所致,但這卻又都是凡人的一心所愿……”
許江搖頭無言,知道其中因果,他們都有錯,就連許江也有一定過錯。
但是許江若不犯錯,那么他可能在涯劍派里活得平凡,也可能早在幾個月前死在仙府之地里了。
但許江覺得他殺的人里或多或少都有罪,所以他的錯相對來說輕一些,如果從為民除害的方向來看,那也是正確的。
待他辨明正反,覺得這是無意之爭后便對自己說道,“我若不爭,會有其他人來爭,其他人也會犯他這樣的錯,那么為什么他就不能犯這樣的錯呢?”
沒人能規(guī)定他不能犯錯,而且這也不是他的本意。
同樣是爭取仙緣,為什么別人能爭他不能爭?就因為他無權(quán)無勢嗎?
許江根本不會認(rèn)同這樣的觀點。
想到這里,夜幕已經(jīng)降臨,他摒棄雜念,不再與自己口舌之爭。
他整個人在粗壯的樹枝上盤膝而坐,手中掐訣,運用吐納術(shù),內(nèi)轉(zhuǎn)心法,繼續(xù)修行。
第二日,許江早早出發(fā),從高山腳下離開,繼續(xù)往東方之地行走。
第四日,許江來到一個大鎮(zhèn),他飽餐一頓后便離開此地,同時他買了一把寶劍背在身上。
第七日,許江路過一條有三十丈寬的大河,于是他把銅色寶劍插在一節(jié)斷木上,隨后把斷木丟進大河后離開。
第十五日,許江再次看到一條大河,于是將包袱中的繩子取下來,捆在一節(jié)斷木上,接著如上次一般把斷木丟進大河里。
看著斷木不斷向下方飄去,許江點了點頭。
接著他拿出一個黑色獸皮小袋,心中尋思這應(yīng)該不是本命法器才對,于是他帶在身上,沒有丟走。
就算這是本命法器,那他已經(jīng)走得相隔甚遠(yuǎn),這么遠(yuǎn)的距離諒這修仙者也感應(yīng)不到。
他暗自拿定,想罷繼續(xù)趕路,爭取離這木杳國越遠(yuǎn)越好。
第三十五日后,許江來到木杳國的邊緣,看到遠(yuǎn)方一片新的國度。
一片嶄新天地入簾,那里白云悠悠綠海揚揚,許江頓了一會兒,就又繼續(xù)向前走去。
又過了一個月后,許江以自己的真面容入世,他認(rèn)為此地已經(jīng)不會再有劉李二大世家的排查了,所以他脫去以往妝容,露出他清秀的模樣。
若是旁人看向現(xiàn)在的許江,那么都會覺得此人面容無暇無塵,干凈整潔,一看就以為是哪家大公子出門。
許江也感受到自己容貌的不小變化,沒想到這采氣篇還給他帶來美容養(yǎng)顏的功效。
不過仔細(xì)一想,自己體內(nèi)的污垢之物被排出那么多,那么身體健康,氣血暢通,美容養(yǎng)顏這都是自然而然發(fā)生的,不足為奇。
一路上許江曾打聽過柳家,可惜有名聲的柳家沒有,倒讓許江無奈,對于給爺爺報仇這個心愿他不知得何時才能了愿。
許江在一個大鎮(zhèn)上居住下來,幸虧銀兩是通貨,不然他可住不進客棧。
許江整理行李,放下包袱,隨后去到澡堂好好洗一洗身子,暢快暢快一番。
自從他從木杳國離開,一人獨自來到新國度后,洗澡的次數(shù)可是沒有幾次,除非是路遇大河或小溪等有水源的地方,又或者是一家荒野客棧,他才能洗一次澡。
不過二十日前,在一個荒野客棧里他差點被人投毒殺害,為的是殺人奪財,還好他防備有加,看那里有點古怪便沒有點什么吃的,只是洗了個澡就想離開。
當(dāng)洗澡時因他耳朵清明,得聽見幾人密謀毒殺不成就直接提刀去殺他,可惜幾人中最高的殺手不過是個二流高手,許江還沒有把他們放在心上,于是那日通通把他們殺了,并把他們的錢財都拿走部分后才離去。
至此后他遇見荒野客棧那是一次都沒再進去,怕的就是進到殺人客棧。
盤膝坐在床墊上,許江繼續(xù)修煉采氣篇。
之前因為趕路的緣由,他本來現(xiàn)在應(yīng)該算是采氣篇完滿才對,可是不少時間都耗費在趕路上,所以他現(xiàn)在大約還差一個月的時間才算修煉完滿。
不過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感受到采氣篇修煉完滿的成果了。
他感受自身肉體通透如鏡,五臟六腑處一陣清涼之氣縈繞不斷,如一團生機蓬勃的元氣在噴發(fā)。
他明顯察覺到自己的骨骼韌性變得奇佳,硬度更是顯著提高,整個人的身體協(xié)調(diào)性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他自從趕路以來就知覺自己行如獵豹,奔如雄鷹的速度變化,還覺得自己精神狀態(tài)時刻飽滿,頭頂清氣流轉(zhuǎn)不斷。
對于修仙者賴以依存的靈氣,他更是感受到絲絲縷縷飄蕩在空中,只不過他還沒有達(dá)到練氣篇的基礎(chǔ),沒有掌握特定的修行法門,所以他只能感受到靈氣卻不能使之轉(zhuǎn)化為法力。
至于靈氣隨著采氣篇的修煉法門入體,那也只是如尋常的游離之氣一般轉(zhuǎn)換為內(nèi)氣,并不能轉(zhuǎn)化為法力儲存在丹田之中。
如今他離這個階段已經(jīng)很近,只要修煉到采氣篇圓滿,那么練氣篇就將為他打開仙門,真正得見神仙法術(shù),得明超凡妙術(shù)。
想到這里,他心潮起伏,打算繼續(xù)修煉,爭取達(dá)到采氣篇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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