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等會見?!?br/>
掛完電話,慕時雨借口要午睡,怕霍小礪亂跑,又讓霍鐘逸把霍小礪接走了。
他們前腳剛走,賈桐后腳就進了門。
看到慕時雨傷勢嚴重,他先是一愣,再然后又換上他那漫不經(jīng)心的臉:“你也是厲害,把自己搞成這樣。在打什么算盤?”
慕時雨沒有應聲,而是露出了一個美美的笑容:“賈桐,你想要繼續(xù)像渣滓一樣過生活嗎?”
“你TM才是渣滓?!辟Z桐剛想揮拳,看到慕時雨臉上的笑容,又默默放了下來。
“我有個法子,可以讓你擺脫現(xiàn)在的生活。”
“肯定不是什么好辦法,我才不上當?!辟Z桐理也不理,徑直拿起慕時雨沒吃的那顆桃子,放到嘴里。
“那你就這樣爛下去吧?!蹦綍r雨用尖銳的聲音說道,“反正你賈桐什么事也干不成?!?br/>
賈桐隨手將咬了幾口的桃子砸到慕時雨的枕頭邊,憤怒地吼道:“你可別忘了,我這只手為什么畫不了畫。都是拜誰所賜?”
慕時雨臉上一怔,好笑地說道:“你在牢里惹事生非,被人踩斷了手,還要怪在我頭上,我是不是有點冤?”
“當初是誰設計搶劫,又臨陣脫逃,害我被抓?”賈桐想起往事,額頭的青筋根根突起。
那會他們倆窮的一天只能吃一頓,慕時雨實在餓的受不了,就慫恿賈桐一起去意大利鄉(xiāng)下某處便利店搶劫。
之前他們都看好了地點,這家便利店只有一個中年婦人看守,生意也慘淡的不行。
兩人一合計,趁著瓢潑大雨的天氣,慕時雨坐在車子里放風,賈桐去里頭搶劫。本該是天衣無縫的計劃,卻因為一輛警車的到來,打亂了全部算盤。
慕時雨遠遠看到有一輛警車呼嘯而來,心一狠,直接踩了油門走人。不知情的賈桐就這么被警察抓住現(xiàn)行,關進了局子里。
賈桐嘴也是緊,不管警察怎么詢問,他就是承認了所有罪行,堅決沒有供出慕時雨。
可他沒想到的是,等他刑滿出獄,以為的那個“家”早已人去樓空。順帶著卷走了家里全部的家當。
“賈桐,過去的事情我們誰也別怨誰。我就問你,你想不想拿一筆錢?”
賈桐眼珠子轉了又轉:“有多少?”
“一百萬?!?br/>
“一百萬?”賈桐呵呵一笑,“又是什么違法的勾當?”
慕時雨朝賈桐看去,語氣平淡地說:“只是做一場戲而已?!?br/>
汪洋和叢琮吃好飯,汪洋就帶著叢琮去他們老師家里頭拜訪。
叢琮有些局促,她不知道是去人家里,搓著手猶猶豫豫地說:“是不是得買點禮物去?。俊?br/>
“不用。老余家我常去,熟門熟路。你別太擔心?!?br/>
到了老師家門口,汪洋自來熟地用力拍著大門:“師娘,我來啦?!?br/>
屋子里罵罵咧咧地傳來了一個女聲:“又是汪洋這渾小子,門遲早被他拍碎?!?br/>
師娘打開門,剛要數(shù)落汪洋,卻見到了他身后局促地站著的叢琮。
“好你小子,啥時候找的女朋友?”
師娘熱情地拉過叢琮進門。
“師娘你別亂說話,我們不是男女朋友?!蓖粞蟾M了屋子,“老余呢?”
“在書房呢,我叫他出來?!?br/>
被汪洋稱為“老余”的老師,穿著樸素,戴著副酒瓶底子似的眼鏡,一看就是一心搞學問的讀書人。
他不茍言笑地坐在叢琮對面,緩緩地開口:“汪洋,你一個人蹭飯不夠,還帶了一個人來啊?!?br/>
汪洋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走過去按著老師的肩膀:“余老師,我們吃完飯來的。”他指指叢琮:“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今年想考我們學校的研究生。”
“哦?”余老師推推鼻梁上厚重的眼鏡,“你跟我進來。”
叢琮不安地看著汪洋,汪洋朝她比了個ok的手勢。叢琮忐忑不安地跟著余老師進了書房。
談話進行了不到半小時,余老師就問了下她之前的情況,叢琮一五一十地交代了。然后余老師表情嚴肅地又讓叢琮出來了。
汪洋見叢琮一臉灰心喪氣地從書房里出來,剛想問問什么情況。就被老余拉著下了一盤棋。
叢琮被師娘拉著說家常,師娘也是個八卦的人,時不時向叢琮推薦汪洋。
“汪洋這孩子,我看了他好幾年,人很不錯的。長得又俊,又是學校的學生會主席,可招女孩子喜歡了?!?br/>
叢琮附和著點頭。
“不過啊,我可聽說,他一直沒談過什么女朋友?!睅熌锿低档販惖絽茬叄斑@么好的小伙子,別錯過了啊?!?br/>
叢琮剛想解釋,師娘呵呵呵地笑著站起身:“我給你們削點水果?!?br/>
兩人到底還是蹭完了晚飯才出了門。
“剛剛老余跟你聊得怎樣?”汪洋迫不及待地問道。
叢琮低著頭,說道:“沒聊啥。我總覺得我沒戲了?!?br/>
“他有批評你什么嗎?”
“那倒沒,就問了下我過去的經(jīng)歷。其他什么都沒說?!?br/>
汪洋松了一口氣,說:“這說明老余啊,對你印象不錯?!?br/>
“???”叢琮一臉不解。
“安心準備考試吧?!蓖粞笈呐膮茬募绨?,“老余剛正不阿,不會在你面試的時候,幫你說話的。你只能等先考進來,再找老余做你的研究生導師?!?br/>
“啊?”叢琮踢踢腳邊的小石子,“感覺希望渺茫啊?!?br/>
汪洋大力一拍,差點把叢琮拍飛。驚魂未定的叢琮趔趄了幾步站定。
“有你這么埋汰自己的么?”汪洋拉起叢琮的手腕,“走,我?guī)闳€地方?!?br/>
汪洋輕手輕腳地帶叢琮沿著教學樓一層層地往上掃蕩,每一層樓都有幾間空著的教室,并沒有在上課,卻坐滿了人。
每個學生的臉上,望去都平淡似水,出了翻書的沙沙聲,教室里再也沒有別的雜聲,偶爾有學生要上洗手間,都是墊著腳尖走出教室,生怕吵到別的同學。
“這是每一天的景象?!蓖粞罄鴧茬氐綄W校的大路上?!澳阌羞@么努力嗎?”
叢琮羞愧難當,自己口口聲聲說要考研,卻連他們付出的一半都沒到。
兩人一路無話。
“你什么時候回去?”那天晚上,汪洋送叢琮到招待所,問了最后這個問題。
叢琮遲疑著沒有回答。回去?還能回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