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漸深。
墨家宅院里的客人已經(jīng)走光了,墨父墨母也已經(jīng)歇下,整個大廳只有三個人。
墨子辰臉色難看地目送著前妻拉著他同父異母的弟弟離去,沒有勇氣阻攔。
他怕池衿夕一怒之下說出他們已經(jīng)離婚的事實。更可笑的是,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墨嶼漆黑的眸盯了池衿夕拉著他衣袖的手片刻,終究是沒有甩開。
走出大門,池衿夕終于撒開了手,她走在前面,一言不發(fā)。
走了許久,一聲染著些許顫音的請求被冬天的冷風吹進墨嶼的耳里。“墨嶼,能麻煩你送我一程嗎?”
墨嶼心頭驀地一抖,他走快上前,扳過女人瘦瘦的肩膀,墨眸里情緒復雜,“為什么不離婚?”
路燈下,女人微微上勾的眼尾帶紅,漂亮的杏眸里濕漉漉的,怎么看都像是哭過一場。
墨嶼握著池衿夕肩膀的力道加重了,語氣一反常態(tài)的沖,“他都渣你了還要留他干嘛?”
困極了的池衿夕生生忍住想打呵欠的欲望,她被墨嶼說得有些懵,等已經(jīng)進入睡眠狀態(tài)的大腦反應過來,她溫溫吞吞地應道,“留著有用?!?br/>
這樣的她,給墨嶼煩躁的心又添了一把怒火。
他面無表情,只是垂在身側(cè)的手緊握成拳,手臂上暴露的青筋暴露了他的情緒。
直到池衿夕終于忍不住,悠悠地打了個呵欠,看著女人媚眼里蓄上了少許淚水,墨嶼一愣。
原來如此。
他右手虛握成拳,抵在唇邊,低咳了兩聲,有些不自然地道,“走吧,車在前面?!?br/>
“謝了?!背伛葡τ执蛄藗€呵欠,她抬手揉揉眼睛,眼尾更紅了,反而有種……別樣的嬌媚。
墨嶼移開眼。
……
睡到早上十點,池衿夕才悠悠醒來。她習慣性地往床頭柜上摸手機。
等拿起手機,才發(fā)現(xiàn)昨晚加上的沐夏給她發(fā)了十幾條微信。
【衿夕夕你回家了嗎?到家了記得報個平安!】
【衿夕夕,跟墨二少搭上話了嗎?】
【你該不會害羞了吧(狗頭)】
【……】
【衿夕夕,墨嘉澤他發(fā)晚安也不能回嗎?】
池衿夕揉了揉太陽穴,哦,昨晚好像是墨嶼送她回來的。
她只回復了最后一條,【不能,你回了嗎?!】
沐夏秒回:【沒有(>﹏<)】
池衿夕給她回了個摸頭的表情包,放下手機起身洗漱。
今天她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搬走。
這是她和墨子辰曾經(jīng)的婚房,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離婚了,她一點也不想住在這里。雖然這在名義上是她的房產(chǎn)——當時在財產(chǎn)分配時墨子辰把這處公寓給了她,外加五千萬。
池衿夕不缺錢,但也不會拒絕送上門的錢。畢竟墨子辰那么渣,她渣他的錢也沒什么心理負擔。
不過是一張卡和一處房產(chǎn)罷了,池衿夕名下的公司和房產(chǎn)多了去了。
搬去哪套房產(chǎn)呢?池衿夕一邊啃著速食面一邊想。。
想到她的娛樂公司J&Y最近好像新簽了批流量愛豆,池衿夕愉快地決定了,就搬去距離J&Y最近的北堤名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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