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罵道:“這老頭子肯定是個神經(jīng),大半夜的在墳地里瞎轉(zhuǎn),還嚇唬路人?!?br/>
忽然,又一陣陰風吹過,我感覺有些冷,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心想:“不管是真是假,我還是快走吧,牛鼻子不在,遇見個鬼,我還真不知道怎么對付?!?br/>
我快步地向不遠處有燈光的方向走去,想花點錢,找戶人家住下。我穿過一片稻田,又走過一塊荒地,踏上一條小路,又順著鄉(xiāng)村的小路一直走,眼看著離亮著燈的村子不遠了,眼前又是一片稻田,我再一次穿過稻田走過荒地,眼前又出現(xiàn)了一條小路,突然,我覺得哪里怪怪的,我見小路旁的一塊大石頭猛然發(fā)現(xiàn):這條路,不是走過了嗎?怎么、怎么又走了一遍?!
我心里有些慌了,看那村子里亮起的燈就在眼前,怎么就走不到呢?!難道是?鬼打墻?!
我突然想起牛鼻子給我講過鬼打墻的故事,當年三舅媽就是遇到了鬼打墻,在墳地里轉(zhuǎn)圈子。牛鼻子還說,約見鬼打墻,即使不會道術(shù),沒有符咒也不用怕。只需咬破舌尖或食指,向正前方吐一口血,或用指尖血點向前方陰法自破。舌尖和食指的學(xué)都是純陽之物,對付鬼打墻,最為靈驗。
我輕輕地咬了一下舌尖,感覺太疼,心理罵著牛鼻子非要回什么龍虎山,如果他在,還用得著我自殘?!一狠心,咬破了食指,點向前方,果然,一點之下,頓時天清地明。
我仔細看去,我哪里走在什么路上啊,我根本就沒有出這片墳地。
剛剛想撒腿快跑,身后不遠處傳來了一陣尖細的聲音:”呵呵,呵呵,你跑啊,你如果邁出一條腿,我就把你的腿打殘!“
我一聽,嚇得我又是一身冷汗:”我、我、我、我不跑?!?br/>
”哎呀,你還敢叫,你再叫我就上你的身?!澳羌饧毜穆曇粽f道。
”我沒叫啊,我在正常回答您的話。“我有意壓低些聲音說。
”不聽話的東西,懶得跟你廢話,我弄死你得了!“那個尖細的聲音說完,好像是拿著什么東西,在猛地向地上砸。把地面砸得嘭嘭作響,如用雷管開山炸石一般。
我慢慢地回過頭尋聲看去,只見不遠去的一個新墳前,蹲著一個人,不,更確切地說是只鬼,那鬼雖然蹲著卻不難看出他身材矮小,體型微胖,身穿一件破破爛爛的粗布麻衣,他正蹲在地上,拿一塊磚頭,砸著碗口那么大的蟾,蟾哪里扛得住磚頭的猛烈攻擊,三兩下就成了一塊肉餅。距離十幾米遠,就聞到了一股難聞的碎肉散發(fā)出的氣味,惡心至極。
我心想道:”原來,這家伙沒跟我說話?!?br/>
我見他并沒有注意我,我悄悄地蹲下身,一來為了安全,現(xiàn)在突然跑了,很可能會引起他的注意。二來,出于好奇,我想看看他到底在干些什么。
那矮鬼砸完蟾蜍之后,又爬到了那座新墳之上,用腳踢了踢墳尖上的土大罵起來:
“你們多好,死了還有人收斂祭拜,我就慘了,一個人趕路被強盜三麻子所殺,死了每人埋,成為這孤魂野鬼,到處受人欺凌,還得打工掙錢。我踢你們,我踢你們,我死了受罪,你們的尸骨也別想安生……”
我一聽,這矮矬丑的鬼還能打工掙錢?厲害了我的哥!聽得正覺得好笑,忽然,我看見一個身影在矮矬丑的身后晃動。
仔細看去,那黑影不是別人,正是那個腰纏紅繩的老頭,我的心不禁一驚,心想:“這老頭怎么摸索著走道鬼的身邊去了,看他的眼睛,莫非他是個瞎子?看不見有鬼?萬一被鬼上了身怎么辦?他這把年紀,如果被鬼上了生,就算鬼不傷害他,恐怕上過之后,也一命嗚呼了!”不禁為他捏了一把汗啊。
可是,接下來的一幕,更是讓我瞠目結(jié)舌。
那老頭竟然拿下他纏在腰間的那根血色的紅繩,從身后趁著那鬼一不留神,將紅色捆在鬼的腰間,連同雙手綁了起來。
頓時,被紅色捆著的鬼,接觸紅色的部位冒起了黑煙和火光,那鬼張著大嘴,仰天長吼,痛苦地掙扎著。
老頭拼命拽著繩子的兩端,防止那鬼掙脫。一時間,一人一鬼焦作在一起。
可是,老頭畢竟已經(jīng)得有八九十歲了,沒過多久就顯得有些吃力。雖然,鬼也被這紅繩捆得受到很大的損傷,但鬼畢竟是鬼力充沛。我眼看著,老頭的體力有些不支了。
我趕緊快步上前幫忙心想:“總不能看著這老頭死在這里吧。”
我趕忙抓緊繩子,用力一勒,在打上一個死結(jié)。那老頭感覺有人在幫他,轉(zhuǎn)頭一愣。
我見鬼已經(jīng)被我們控制,忙說道:“您這膽子也太大了,大黑天的干自己一個人來墳地中抓鬼。如果不是我?guī)兔Γ裉炷闼蓝?,你知道嗎??br/>
那老頭剛剛拼盡全力抓鬼,體力早已透支,現(xiàn)在見鬼已經(jīng)被我們控制,放松了警惕,一屁股坐在地上,氣喘噓噓地說道:“我這一把年紀了,我怕什么,只怪這鬼可恨,天天來我老伴的墳前辱罵!”
說著,老頭看了看剛剛被鬼踏過的新墳,又摸索著往墳頭上添了幾捧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