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沒什么。..co明程回道,“我去換身衣服?!?br/>
“嗯?!笔掔顸c頭,“我等你?!?br/>
今日的京城跟以往并無不一樣,依舊車水馬龍,熱鬧非凡,翩翩公子和明麗美人走在人群中,自然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加之兩人各自出眾的獨特氣質(zhì),有些甚至從兩人身邊走過后,都忍不住回頭再次打量。
感覺到明程手上的不自在,蕭珩眼角微挑,視線朝身后人群中的幾個監(jiān)視的人影看了一眼,然后看向她,“不過牽個手罷了,你的表情倒讓我覺得欠你幾兩銀子似的?!?br/>
明程也朝身后跟蹤監(jiān)視的人掃視了一眼,沒有多說什么。
“忍忍吧?!笔掔駵\聲道,手上微微松了些。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上等的蠶玉簪子,白玉耳墜!這位公子,可要進來看看,為尊夫人挑一款?!我們這可都是上好的玉石制作而成的呢!”小二滿臉笑意,擋在兩人面前極力勸服,“尊夫人,膚白貌美,氣質(zhì)容貌可是萬里挑一??!佩上蠶玉簪子,可真就是天仙下凡了!”
蕭珩朝她笑道,“夫人可要進店逛逛?!?br/>
“閑來無事,未嘗不可?!泵鞒痰氐?,只是語氣中卻帶著一絲譏誚。
“夫人,您看,這一款,還有這一款,可都是上等蠶玉??!”
蕭珩拿起一只,對著銅鏡輕輕插在她的發(fā)髻上,頓時,烏黑發(fā)絲中仿若傾斜下一襲月白流水,精致的五官更顯清麗動人,氣質(zhì)出塵。
蕭珩慢慢靠近她,從身后握住她垂于胸前的雙手,微微地靠在她發(fā)髻側(cè),目光清透,似在打量銅鏡中的美人,“夫人可真是絕色之姿。..co
明程輕聲哼笑,側(cè)頭朝小二道,“就要這個了?!?br/>
那小二顯得有些為難,“不瞞二位,這只蠶玉簪子可是本店的鎮(zhèn)店之寶,這價錢…”
“價錢不必擔心。”明程將蕭珩的手甩開,有意無意地拿起其他的簪子欣賞,嘲聲一笑,“他有的是錢,把你們這最貴的都包起來吧?!?br/>
“是是是是?!毙《g欣雀躍地開始將各色上等簪子包起來,心里別提有多開心了,今兒算是來了個金主,這一單下來,半年的食祿都有著落了!
蕭珩抬手,撫了撫她的臉頰,卻被明程側(cè)臉避過,“夫人還真是懂我。”
明程不冷不熱地看了他一眼,便轉(zhuǎn)身朝店外走去。
“允煦哥哥!”
只見張宜修興奮地從門外跑進來,拉著蕭珩的衣袖左右搖晃,“允煦哥哥你可好久沒進宮了!我想死你了!”
明程余光看向面前嬌媚紅潤,撒嬌膩語的人,眉頭閃過一絲異樣。
張宜修拽著蕭珩不松手,“好不容易求了姑母讓我出宮,正想去你府上找你,這么巧就碰到了!允煦哥哥可一定要陪我!”
蕭珩笑,視線若有若無瞟向明程,“是有些日子沒進宮了,算起來也好久沒和張小郡主見面了?!?br/>
“可不是嗎!聽說東街新開了一家酒樓,云片糕可是一絕,允煦哥哥咱們一起去吧!”張宜修笑靨如花,嬌羞百媚,她身旁站的則是堯州世子張赫。
“豫王殿下萬安。..co張赫不滿地看了一眼張宜修,“小妹無禮,殿下勿怪?!?br/>
“世子言重了?!笔掔裥Φ溃娝行┳箢櫽遗?,便問道,“世子可是有事?”
“允煦哥哥,你別理他!某人這是著了靖州那位沈歆郡主的魔了!”
“那也比你好!”張赫剜了她一眼,又看向明程,“豫王妃在這,還在這丟人現(xiàn)眼!真不該跟你出來!”“我在外面等你?!?br/>
明程扭身正準備走出去,然而剛踏出去一步,腰間便被人猛的一緊,下一秒便被蕭珩扣在懷里,“夫人這般著急干什么,張郡主一片好意,我們豈能拒人于千里之外?”
“殿下既有美人作伴,臣妾自然要知得進退,否則這京城里的人又要說臣妾有失婦德了?!泵鞒滔雽⑺氖株_,可偏偏她的力氣在他的面前完是杯水車薪。
“喲!今兒真是熱鬧了!”
一聲輕揚的女子之音傳來,只見沈韶帶著沈歆,沈曦,笑顏然然地走了進來。
“睿王殿下這個地方真是選的好啊,還能遇到這么多熟人?!?br/>
蕭瑜大笑上前,超蕭珩行禮道,“王兄真是巧??!”
“是挺巧的。”蕭珩拍了拍他的肩膀,余光似有似無地掃了一眼沈韶。
“豫王殿下萬安,豫王妃萬安?!?br/>
沈曦沈歆也十分有禮貌地朝蕭珩和明程行禮。
“還未感謝沈小侯爺贈畫之恩,明程謝過?!泵鞒虥]有等蕭珩開口,反而率先回禮道。
“豫王妃姐姐客氣了!”沈曦爽朗地回道,“聽姐姐說,王妃姐姐愛好山水書墨,想來陵王殿下這幅畫更適合王妃,這才借花獻佛?!?br/>
明程頷首。
“王妃覺得陵王畫作如何?”沈韶笑問道。
“筆觸勾勒精致有度,景致如臨其境,絕世之作?!?br/>
明程說完,沈韶便知道她肯定還沒有看過那幅畫,和那一行題詞,否則按照她對那句詩的執(zhí)念,絕不會是現(xiàn)在的反應。
“聽聞沈昭齊也善風景畫,有機會去靖州,可真要去一睹昭齊之風情?!?br/>
“那是!我姑姑的畫功可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沈歆驕傲地回道,“王妃若是去靖州,一定得先去看我姑姑的那副《清慕圖》,那是我最喜歡的了!”
明程笑,“早有耳聞,《清慕圖》的東境臨江水可是百年難得一見啊!”
“可不是嗎!”沈曦也激動地說道,“臨江水的潮汐之景向來都是來年豐收的象征!想當年我姑姑征戰(zhàn)之時,攻下堯州城后,正好是潮汐之景,所以才做此畫以表紀念呢!”
“對啊對??!王妃你可不知道清慕圖的精髓就在那臨江之水與十五月光交融之交際,可美了!”沈歆神采奕奕說完后,馬上閃過一絲失望,“就是可惜了,現(xiàn)在再也見不到臨江潮汐之景了。”
“喂!沈歆你什么意思!”張宜修怒氣沖沖地走過來,站在她面前,“你把話說清楚!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沈歆莫名其妙,但也不懼她,直接甩出回話。
“什么叫沈昭齊掌管堯州的時候才出現(xiàn)潮汐,現(xiàn)在見不到了!”張宜修怒聲道,“你是不是成心在說我張家治理堯州不力,才讓這祥瑞豐收之兆遲遲未出啊!”
沈歆本只是一時嘆息之語,壓根沒這個意思,只不過被她這么一說,自己心中也蹭蹭冒火,只是臉上還是故意微笑著,“潮汐之兆自我姑姑走后就久未現(xiàn)于堯州,你們張家是否治理不利,自己心里沒點數(shù)嗎?!?br/>
“你!”
張宜修氣得臉通紅,揚起手就要打下去,卻被張赫及時攔了下來。
“你干嘛!你還真喜歡她這個野蠻刁女了???!”
張宜修說完,張赫突然覺得面子沒了,羞憤難當,“別瞎嚷嚷好嗎!”
“你到底還是不是我哥哥!”
“我!”張赫將她拉到一邊,“姑母說現(xiàn)在是關鍵時刻,不能得罪靖州啦!”
“靖州算個什么東西!”張宜修暴怒地瞪著沈歆,“不容本郡主得罪,我也得罪多回了!還差這一回嗎!”
話音落,張宜修氣急地直接躲過明程拿在手里正在欣賞的玉瓷瓶扔向沈歆,沈歆側(cè)身避開,玉瓷瓶便響亮地摔碎在店門口的地上,不過須臾,便成功引來路人的圍觀。
張宜修正在氣頭上,拿起店里的玉器朝前面就是一通亂砸。
“哎喲小姑奶奶呀!”蕭瑜躲過飛來一物后,趕緊拉著她,“這么些個好東西,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你小心點可別把自己砸傷了!”
張宜修猛的朝他踩了一腳,氣淚交雜,“誰不知道你和沈歆是一快的!用得著你來擔心我!”
蕭瑜痛嚎一聲,捂著腳被迫蹦跶到一邊,極度委屈,“我又沒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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