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稱是凌云逸生父至交好友的伏姓男子,也不知道用了什么神通,將一個活生生的血肉之軀化作一個詭異的血影,卻有如高高在上的神祗一般,視尋常人為豬狗、螻蟻,舉手間就滅了數(shù)名毫不相干的路人,展示出詭異而又強大無比的神通。接著他又如同施舍一般,讓云逸修煉所謂的敖族人傳承功法,徹底激怒了云逸。
凌家哪怕就是天,卻早早將凌云逸遺棄,這具身軀雖然姓凌,卻與凌家再沒有任何干系,更是與我沒有任何干系。
這伏姓男子哪怕強如傳說中的武神,再怎么出于好意,也無需你恩賜什么。
敖族人傳承功法再怎么神奇,我自有我的武道之路可走。登天之路再難、再險,哪怕是摔得粉身碎骨,也不需要別人帶我升天!
然而對于這伏姓男子的“恩賜”,云逸卻無力拒絕,也并不打算拒絕。
寧死不受?不僅只是可笑,更是可悲,云逸不是什么熱血沖動的少年,雖然深感屈辱與憤怒,在面臨前世今生都不曾遇到過的大險面前,哪里不會做出這樣的蠢事。他斷然拒絕,卻是另有深意。
這人早在數(shù)月之前,打傷李義深并以滅李氏全族為威脅,逼迫凌大少修煉武道。這一次又是處心積慮地想要讓云逸修煉什么敖族的傳承功法,必定有著極大的圖謀,他的理由未免太牽強,糊弄那些無知少年還差不多。
若是連他的意圖都摸不清的話,到時候只怕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所以云逸才冒險一試,不管怎樣,也要從他口中探出點什么來,然后再做應(yīng)對。至于這實力恐怖到無法揣測的強大存在會不會一怒殺了自己,云逸卻是心中篤定,這人既然有所圖,在沒有達到目的之前,是絕不會真的動手的。
云逸的拒絕,讓這伏姓男子顯然大感意外。
武道艱辛,不僅要有超乎尋常的武道天賦和堅忍不拔的恒心、百折不撓的信心,不可能在武道上走得更高、更遠,通往武道巔峰之路,是需要用血汗浸染的,無數(shù)人希望有一條捷徑直達山巔。
現(xiàn)在就有一條捷徑擺在眼前,居然會有人毫不猶豫地拒絕了,這伏姓男子雖然神通驚人,更是閱人無數(shù),此刻也是錯愕不已,旋即卻又是一陣惱怒,所化的血影那雙恐怖血瞳中光波一陣閃動,似是想要將云逸的內(nèi)心看透。
半晌,血影這才開口說道:“少年人總是喜歡標(biāo)新立異、特立獨行,你雖有凌家子弟的傲骨,可惜卻沒有傲的資本,更比他們蠢多了,看來跟豬狗在一起呆久了,果然會變成豬狗一樣的蠢笨。這敖神煉真訣,你不想修煉也得修煉,由不得你?!?br/>
云逸嘴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伏前輩如此迫切地要我修煉這門功法,僅僅只是因為看在我那生父的情分才好心助我?如此提攜至交好友的后輩,還真是少有?!?br/>
“有點小聰明,可惜用錯了地方。在老夫面前,你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更沒有資格質(zhì)問老夫什么?!?br/>
血影的語氣中透著不加掩飾的不屑,伸手朝云逸遙遙一點。一團血光脫手而出,懸停在云逸的頭頂上,翻滾數(shù)下,化作一朵綻放血蓮緩緩轉(zhuǎn)動,散發(fā)出一道道殷紅如血的光華,將云逸的身形籠罩。
本是詭異無比的一幕,這血光中卻又不透一絲的邪氣,反倒是有一種逼人的陽剛之氣,云逸被血光籠罩的剎那,立即感到如同是置身于火爐中熾熱感。
“武道六重關(guān),伐毛、煉肌、煅骨、易筋、洗髓、淬臟腑,修煉先天之精,脫胎換骨。六重關(guān)之上,吸納天地元氣,化人體先天真氣,感悟天地能量真髓,稱之為三花境。敖神煉真訣卻是另辟蹊徑,以血煉體,不僅是修為提升極快,威力在老夫看來也是非同小可,單是這血煉之爐,就非尋常戰(zhàn)技可比,你不妨體會一番,說不定你會改變主意”
伏姓男子不緊不慢地說道,語氣中不帶一絲的威脅之意。話一落音,血蓮滴溜溜地旋轉(zhuǎn)起來。
轟!云逸眼前景象大變,滿目都是滔天血紅火焰,強大血魄陽剛之氣讓元神都有了燥熱的感覺,他的身體修為遠遠跟不上元神的境界,霎時間體內(nèi)的血液燃燒了起來,巨大的壓迫感更是要將身軀壓得四分五裂一般。
與這所謂的血煉之爐相比,云逸的偽法術(shù)獸血沸騰簡直連雕蟲小技都算不上。這還僅僅只是伏姓老者釋放出的威壓而已,若是將威力全部施展出來,云逸毫不懷疑,瞬間就會被在這血煉之爐中烘成人干。
伏姓男子說道:“凌家小子,親身體驗了這敖神煉真訣的威力之后,是否改變主意?”
置身于血氣火海中的云逸,此時哪里還能說得出話來?然而他嘴角掛著著戲謔的笑意,卻清楚無誤地告訴了伏姓男子答案。
直到云逸搖搖欲墜,眼看就要不支,伏姓男子一揮手,血蓮飛落手中,“你不怕死?”
云逸一個踉蹌,若是這里有個水池的話,他會毫不猶豫地跳進去泡上幾個時辰。只是他渾身上下卻不見有一絲被火灼燒過的痕跡,然而那種被血焰焚燒的感覺卻又是如此清晰,著實詭異之極。
“殺我?”好不容易才稍稍恢復(fù),云逸緩緩直起身子,輕輕一笑,說道:“前輩是我那生父的至交,管教我一番倒是應(yīng)當(dāng)之舉,若是殺了我,只怕不敢或是……不舍吧?”
“有點意思,老夫的確是不敢,也不舍殺你,不過……”血影露出一個燦爛卻詭異的笑容,朝著巷子口突然一招手。
“啊!”一個熟悉的驚呼聲從那邊剛剛響起,一道身影竟被血影凌空攝來,輕飄飄地落在云逸的身前,不是岳清婉是誰?
云逸的心一沉。剛才看出那攤主的異常,他尾隨那攤主過來,特意跟岳清婉說了一聲,讓她早早回去,沒想到她卻不放心跟了過來。
“她應(yīng)該是你的女人吧?”血影的軀體中突然分出一縷血線,如同一條細小靈蛇一般倏地鉆入岳清婉的眉心,她的臉霎時變得蒼白起來,渾身顫抖不止。血影哂然笑道:“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還談什么骨氣與傲氣?若是她因為你那可笑的驕傲與固執(zhí)而死,你將會作何感想?”
云逸的臉色終于變了。
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這句話像是一把刀,狠狠地刺進他的心臟,痛,撕心裂肺一般的痛!早已被他刻意遺忘的前世記憶霎時又浮現(xiàn)出來,腦海中全是一個女人的甜美笑容。
云逸沒有妄動,凝視那血影,眸子中盡是冷酷與無情,一字一句地說道:“她雖然只是個不相干的人,但是她若因我而死,我發(fā)誓,你休想從我這里得到任何東西。若是我不死,必將窮盡一生之力,不惜借助任何力量,誓必殺你!”
血影微微抬手,岳清婉的身體停止了顫抖,眉心卻多了一個鮮艷欲滴的紅點,就像是點了一顆美人痣一般。
血影森然、詭異的目光與云逸對視,許久,似乎也有了閃躲退卻之意,眼瞳一陣血光涌動,散掉了目光,“不過是讓你修煉一部功法而已,卻不是要你的命,你又何必做出這副寧死不屈的樣子?”
云逸聽他語氣軟了下來,心中一松,俯身將岳清婉的身子抱起,見她氣息、心跳雖然微弱,卻與性命無礙,這才冷冷回道:“你如此處心積慮地讓我修煉敖神煉真訣,誰知道你有什么用意?明知你對我不利,無論修煉與否都是個死,螻蟻死前尚且要掙扎一番,我又怎會束手待斃?”
伏姓男子無聲地笑了笑:“小小年紀,心思倒是不少。哼,修煉一部功法,要不了你的命。我讓你修煉敖神煉真訣,一方面是由于你生父的緣故,另一方面,的確是另有目的,告訴你又有何妨?”
云逸在心中冷冷一笑,只怕主要原因還是后者吧。
“兩年之后,海域之中將有一場百年一遇的異變。老夫需在這場異變中找一樣?xùn)|西,由于你擁有凌家血脈,對我有些幫助,所以才找上了你。然而你的武道修為太低,不得已才讓你修煉這敖神煉真訣?!?br/>
云逸點點頭,雖然說得含糊不清,理由倒是還說得過去。
頓了一下,血影發(fā)出一聲冷笑,“即使我不逼你修煉,在數(shù)月之后東越國為應(yīng)對這場異變而舉辦的禺神祭中,你這所謂的墨崖城武道天才也不得不參加,以你現(xiàn)在三重關(guān)的實力只有死路一條?!?br/>
“禺神祭?”
“你回去問你那外公百年一次的禺神祭,他便會知道。時間緊迫,你要是不想死的話,最好盡快修煉這敖神煉真訣,并且要在三個月內(nèi)修煉到四重關(guān),否則不僅是這女子性命不保,你對老夫也不再有任何用處。若是你能讓老夫滿意,豐厚獎賞也是少不了你的,你好自為之!”
說完,血影嘭地一聲爆開,化作血霧隨風(fēng)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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