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黃昏時,我們還沒有到達地方??咸厣降纳絼菪燮骐U峻,有時候沒有捷徑可走。最關鍵的是很多地方都是積雪、冰棱覆蓋,沒法走,危險性很大,繞來繞去,路程也就加遠了。
那時候,我們在額爾古納河邊的一片林子里,扎下營來過夜。
睡到半夜里,北風呼呼的刮著。又下起了大雪。我們的帳篷都差點被吹飛起來了似的,風很烈,氣溫也低。金喜跟我一個帳篷,被冷醒了。
我本來也是警覺性高的人,那種情況下自然醒來了。聽力的靈敏有時候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那就是什么聲音你都聽得見,腦子里會吵成一鍋粥。還好,那時候的山里,風聲,雪落之聲,然后還有旁邊帳篷里,金柯和戴靈在那里吭哧的聲音。
金喜這家伙一看外面的情況,居然面露喜色,說:“冷啊,真他媽冷啊!但是,這雪下得夠可以的,非常精彩的雪。”
我白了他一眼,說:“好個毛線呢吧?就這天氣,雪怕是不會停下來的。積雪太厚了,趕路也受阻的?!?br/>
他嘿嘿一笑,說:“無妨無妨,走慢一點就行了。這大雪的天氣,更能掩蓋我們的行蹤,更方便我們準確的找到天驕大汗墓的精準位置。據(jù)戴教授的研究所說,天驕大汗對于自己的陵墓。還是非常講究防盜的。他長年戰(zhàn)爭,也是掠到了不少的青壯年勞動力,歐亞的勞動力都有,全部押回肯特山來修陵墓的。說起來,他的陵墓那也是耗了不少人力物力的。而最主要的,是他布下了很多的疑豖?!?br/>
“我靠……還有疑豖?”我聽得一愣,然后突然意識到了什么:“你丫的,合著你現(xiàn)在還沒有確定位置嗎?”
他說:“大體位置倒是知道了。不過,這肯特山中的疑豖確實有點多。而且,每一座陵墓所在之地,特別有一種聚氣的烏龍樹。這樹能產生化雪為鹽的效果。據(jù)考證,疑豖達到了三十六座,這樣的樹卻有三百多棵,也算是肯特山的特產之樹了。原本這樹是在歐洲大陸生長的,但被天驕大汗帶到了肯特山。布下陵墓疑陣,可也就難為了尋寶的人了。”
我說:“那我們還怎么找?你金家這么多年,就沒有仔細找過嗎?”
“山這么大,而且一年有半年的時間在下雪,怎么找?不過,據(jù)戴望舉教授的仔細考證之后,我們現(xiàn)在離真陵大約也只有不到二十公里了,直線距離是這個。到了那邊,只有大雪不停,就能找到真的了。”
“尼瑪,有烏龍樹在,還怎么找?到處都是化雪為鹽的場面,這怕是讓人頭疼了?!?br/>
他說:“不盡然。烏龍樹只是一種聚氣之樹,可以化雪為鹽,但雪要是太大的話,那是化不盡的。但天驕大汗之陵處,一定玄場更強大,再大的雪都能化為細鹽之狀的。只要這雪三天不停,一切都好說。出發(fā)之前,我已經(jīng)讓人研究了這邊的氣象,從今天晚上到未來的十天之內,這一帶都是鵝毛大雪,有利我等啊,嘿嘿!天注定了,咱們要在肯特圣峰下發(fā)一筆大財?!?br/>
話到最后,他還迫不及待的搓了搓手,興奮得不行了。
“少在那里得瑟了,等找到了陵墓再說吧!”
“嘿嘿,只要找到真墓,金喜哥我能很快找到入口,用不了多少時間就能直達深處。”
“你們四大家族的祖陵都有玄力存在,而一代天驕之墓,會不會也是這樣?”
“不可能!”
“萬一呢?”
“萬一那也是發(fā)了大財了。正愁著金家玄力枯竭,這不就是有了?嘿嘿……”
呵呵,這貨。一直都是這么興奮、激動,沒辦法了哎!
第二天,我們繼續(xù)上路,朝著目的地進發(fā)。
一路行進依舊是艱難的,但我們還是又撐了兩天,才到達金喜所說的大概區(qū)域。
在那里,竟是一片開闊的谷地。金家的金刀沒看見,但金喜說,都隱藏在四周的暗處,做著警戒的。他掏出一枚白雪般的骨笛。吹了一個非常怪異的笛聲信號。
果然四面的林子里,溝壑里,回響起了同樣的回應聲。我尋聲四處望了望,不見人。雪積得厚,到處一片白。大雪也正在瘋狂之中,真是看不見什么人隱藏在這里。
金喜得意道:“看來,我金家的刀都還在,就等我們前來了??吹侥沁h處的一棵樹沒,它就是烏龍樹。”
說著,他給我指了指。
我目力也算發(fā)達了,便看到那一片開闊谷地的遠端,有一棵大得十個成年人圍起來也未必能抱得住的松樹。它孤獨的生長在雪谷之上,枝勁葉傲,高達二十多米,看起來也是龐然斗天之士一樣。風雪狂亂,它卻屹然不動似的,站在那里,看透七百年滄桑變幻似的。
我不禁道:“喜哥,別扯淡了。什么烏龍樹啊,分明就是松樹而已。”
他搖搖頭,說:“不是松樹,當然看起來像松樹,但二者的確是有區(qū)別的?!?br/>
“什么區(qū)別?”
“松樹的松針,是針形,是實心的,而烏龍樹的也是針形,但卻是空心的,區(qū)別就在于此。你若不信。咱們過去試試就知道了。”
說著,他便抬步而行,前往雪谷那邊。
我有些半信,和金柯、戴靈一起,跟他走過去。那五名金刀,自然也是跟著我們去了。
當我們到達那棵巨大的樹木下面時,我也是不禁感慨:“從歐洲運這樣的樹木回這邊來,真是費老勁了吧?看這樹,長得多茂盛?”
金喜點點頭:“都是冬天運的,因為冬天冷,樹不會死??上?,我們來到這里了,但這里并不是天驕墓的真正所在之處?!?br/>
我也點了點頭:“是啊,大片的雪花是化小了,但沒有化如鹽粒?!?br/>
說罷,我直接起身,爬上了樹,上了五米高,橫移,才到達枝葉之處。摘了一根長長的葉針下來,折開來看。
金喜當場就微笑道:‘怎么樣?服了吧?’
我點點頭,看看手里的斷葉,說:“媽的,真是奇了,果然是空心的。這種樹,會不會枝干都是空的?”
他說:“枝空干空,是這樣的。在歐洲的一些大山里,以前的原住民,就是住在這樣的樹干里的。掏開里面空的,就能當房子住?!?br/>
我笑笑,跳下樹來,看看周圍的雪野茫茫,道:“這里是一處疑豖。那真陵又在哪里呢?”
“找唄!這邊是最大的嫌疑區(qū)域,一共有三十二棵這樣的烏龍樹,咱們一處一處找,趁著雪大呀!嘿嘿……”
結果,我們當即分配了一下任務。我找南邊,金柯找北邊,戴靈找東邊,金喜找西邊。以第一棵烏龍樹為中心,四面搜尋。每個人的身邊,帶著四名金刀,這實力也是夠強的了,不過應該也不會出什么事。
我在南邊到處找,一下午,找了三個地方,三棵巨大的烏龍樹,但都是疑豖之處,并不是真陵。金喜他們也是用無線對講和我聯(lián)系,也匯報著找到的是疑豖。
頭天下午,就那樣搜索無果。第二天上午,我還在自己的區(qū)域找著。找到了第五棵烏龍樹的時候,確認是疑豖之后,正要給金喜說一下呢,他卻驚叫道:“哈哈,媽那個比的,老子終于找到了,哈哈哈……找到了找到了……你們快過來,快過來,我已要在雪地上打滾了,來吧來吧,一起打個滾吧!”
這家伙,興奮得不行了似的,我馬上道:“好的,位置發(fā)過來,馬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