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箭矢入肉,帶起一捧鮮艷的血花。
巨大的沖擊力將火牛騎隊率直著頂了出去,撞在了街道邊上的墻壁之上。
呼延濂面色一白,連忙拉著軒轅策向后退去。
身后,就是歐陽家的拍賣場。
這邊的動靜已經(jīng)引起了拍賣場的注意,一些黃衣漢子已經(jīng)靠了過來,只不過,城衛(wèi)軍的速度比他們更加迅疾。
“旋風(fēng)箭!有精靈族的幻影射手埋伏在附近。”
呼延濂一邊戒備著周圍可能潛藏的危機,一邊向身旁的軒轅策解釋道。
大隊的城衛(wèi)軍自發(fā)組成了防御陣型,迅速的將軒轅策與呼延濂二人護在了身后。
只不過,刺客似乎是發(fā)現(xiàn)了事不可為,這么久過去了竟然沒有了繼續(xù)的動作。
呼延濂微微皺眉,剛剛那一箭他能夠感受到,箭鋒銳利,就是沖著他來的。
能夠請動精靈族的幻影射手進入神州境內(nèi)殺人,看來是報著必殺的心態(tài)。
不過,幻影射手這種存在,如果不是在軍隊之中,那么必然要有人配合才能保證安全。所以,大多數(shù)在外的幻影射手都會加入傭兵團,也就是說……
“不好!”
呼延濂面色大變,只不過還不等他開口提醒,一眾城衛(wèi)軍的上空便出現(xiàn)了一片妖異的火焰。一朵朵火花肆意的向著毫無防備的城衛(wèi)軍落下。
“烈焰火雨,有火焰術(shù)士在!”
早該想到,傭兵團兩大殺器,射手和術(shù)士,怎么可能只出現(xiàn)一個呢。
面對突然降臨的火焰,城衛(wèi)軍展現(xiàn)了大梁軍隊的素質(zhì),盡管有些畏懼,但還是堅守在自己的位置上。
一聲冷哼很突兀的從陽城的南部響了起來。
很神奇的是,伴隨著那一聲冷哼,漫天的火焰竟是迅速的消減起來,不一會兒便在半空中燃燒殆盡。
而與此同時,一道淡白色帶著些許清涼的光幕便籠罩了整個陽城。
“這些該死的家伙!”
陽城街道的一角,一身黑袍的青年憤憤的低罵了一句,也不敢多留,收起手中的法杖,連忙撤走。
突如其來的變化卻是把呼延濂弄得一頭霧水,倒是聯(lián)想到聲音是從陽城南部傳來的,而那里正是陽城天祠的所在,這樣一想,呼延濂便釋懷了。
想來是陽郡所在的大祭司出手了。
眼看局勢有些穩(wěn)定下來,軒轅策也算是回過神來,立即下令城衛(wèi)軍封鎖城門,緝拿刺客。
而他們兩人現(xiàn)在也不敢亂走,在幻影射手的監(jiān)視之下,他們根本不敢懷有僥幸心理。
倒是一旁倒著的火牛騎隊率,此時從斷墻處翻了出來,看樣子傷的不輕。
火牛騎因為被尉遲武俊收拾了一通,大多數(shù)都負傷了,此時就只有隊率與五名輕傷員還跟著呼延濂。
對于自己的隊率躺在斷墻的情況,火牛騎根本沒有考慮,一名騎兵直接大步的走了過去,想要將他抬回拍賣場。
“嗖!”
利箭橫空,穿胸而過。
“小超!”
火牛騎隊率睚眥欲裂,眼睜睜的看著那一支箭矢從那名火牛騎兵的胸前穿過,奪去了他年輕的生命。
“這是……”
軒轅策面色蒼白,有些木然的看著倒在地上的火牛騎兵。
呼延濂緊咬牙關(guān),從牙縫里擠出了那幾個憤怒的字眼。
“圍尸打援!”
野外單兵作戰(zhàn)最可怕的戰(zhàn)術(shù),叢林之中隱藏起來的弩手弓手可以化身死亡的使者,收走所有獵物的生命。
又是一名火牛騎兵沖了過去,想要將自己的隊率搶回來。
只是,迎接他的,依然是穿胸的一記旋風(fēng)箭。
這名幻影射手顯然是一個老辣的獵人,懂得如何挑逗獵物的情緒,在殺掉第二名火牛騎兵之后,緊接著又是一箭射在了火牛騎隊率的大腿之上。
聽著隊率的慘呼聲,又是一名火牛騎向外跨出了一步。
“站下!”
那躺倒的火牛騎隊率面目猙獰的吼著,目光落在身前兩具兄弟的尸首之上,不禁涌出了點點淚芒。
“都別上來了,不要管我了?!?br/>
他痛苦的喊著,用盡全力想要抬起手,了結(jié)自己的生命。只是,回應(yīng)他的是插在他手臂上的又一支箭矢。
“隊率!”
那跨出一步的火牛騎再也忍不住,靠著身旁城衛(wèi)軍的遮掩,向著火牛騎隊率沖了過去。
只是,幻影射手之所以恐怖,就在于那箭無虛發(fā)的實力。
當(dāng)又一具尸體倒在火牛騎隊率面前的時候,他徹底的崩潰了。
“我不是讓你們不要上來了嗎!!!”
他大聲咆哮著,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哀嚎著:“我的命令你們沒聽見嗎!不許再上來了,保護好公子?!?br/>
一雙虎目之中,滿是屈辱的淚水。他轉(zhuǎn)頭望著離自己僅僅幾十步之遙的部下,用顫抖的聲音懇求道:“兄弟們,哥哥求你們個事?!?br/>
在呼延濂與軒轅策無力的目光之中,他露出了一抹牽強的笑。
“給我個痛快吧,求你們了!”
最后兩名火牛騎兵徹底被沖垮了,就在呼延濂的身后蹲下身,抱頭痛哭。
讓一個鐵血錚錚的硬漢說出了這樣的哀求,是多么諷刺的一件事。
只不過,那制造了這一切的射手似乎并不滿足。
尖銳的破空聲中,一支旋風(fēng)箭在呼延濂等人絕望的目光之下射向了火牛騎隊率另一只手臂。
呼延濂無力的閉緊了雙目,他不敢再看這殘忍的一幕。
想象中的慘叫聲并沒有響起,那銳利的呼嘯到此戛然而止。
呼延濂的心不由的揪了起來,他明白,沒有慘叫聲,那是因為曾經(jīng)伴隨著自己乾州之行如此之久的這名漢子,再也發(fā)不出聲音了。
“隊率!”
他聽到了身后兩名火牛騎兵的喊聲,只是那激動的喊聲中,為什么帶有一絲絲興奮?
呼延濂睜開眼,朦朧的水霧阻隔了視線,他不由揉了揉眼睛,卻看到了那讓他震撼的一幕。
高大的身影擋在了火牛騎隊率的身前,有力的手掌牢牢的抓住了半空中的箭矢。
如鷹似狼的雙目緊緊的盯著某一處房頂,堅毅的面龐上透出不可遏制的怒意。
“這可不是你們精靈的叢林!”
他的聲音沉穩(wěn)有力,伴隨著一眾精銳親衛(wèi)兵那清晰可聞的腳步聲與鎧甲摩擦聲,讓人莫名的有了一種深深的安全感。
“在陽郡殺人,你問過本大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