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師看著仍是死相不改的林無,搖了搖頭表示無話可說。
而汪師手上沾染的那股觸感,雖然過了五六分鐘,雖然隔著徐雨煙那有著一定厚度的牛仔褲,但仍有著猶如實質(zhì)的感覺,實在是……
太過驚艷。
汪師發(fā)現(xiàn)自己越發(fā)忍不住興奮又躁動的心情,起身用涼水洗了洗臉,強行壓制下這股心情。
汪師擦了擦臉,隨即轉(zhuǎn)過頭來對著林無說道:“感覺怎么樣?過了一晚有沒有減輕?”
林無聽著汪師這話,歪著頭瞅著汪師,這廝是不是不光高中上課睡覺,初中怕不是也沒聽過幾節(jié)課。
這骨折又不是他的皮膚擦傷,哪里能夠一天就見好。
“沒,早著呢,估計你得給我照顧個三十天?!?br/>
林無看著汪師沒好氣的說道。
汪師摸著手臂上的淤青自顧自的說道:“沒時間了,今天開始你就自己照顧自己吧,我現(xiàn)在就得出去了?!?br/>
“什么!”
林無大怒:“汪師,你還有沒有點良心,可不可以對我負責一點!”
汪師搖頭嘆了口氣:“負責也是要錢的呀,醫(yī)院墻上的陪護小廣告還一天150呢?!?br/>
林無愕然,明白了汪師的難處。這幾日的大肆折騰沒剩幾個錢了,本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但偏偏刮的東風太猛烈,直接把大本營吹倒了。
林無看著一臉憂愁的汪師疑惑道:“那你想?”
汪師擺手:“你安心養(yǎng)傷,其他的不用管了。”
說罷,汪師給林無重新倒上了水,特意用了與徐雨煙剛才有過親密接觸的右手,這應該也算是給林無一份福報了吧。
吱嘎~
汪師推開自己的屋門,聲音比往日更加刺耳,今天天氣很好,早上六點半的陽光照在汪師的臉上,有些發(fā)燙。
“徐雨煙…”
汪師朝著西屋望去,看到了正在門口水池洗漱刷牙的徐雨煙,牙缸是一個很新的搪瓷杯,看起來過慣了大小姐的生活沒有丟失節(jié)儉,現(xiàn)在倒也變得樸素了起來。
徐雨煙繼續(xù)目不斜視的低頭刷著一排整齊的雪白玉牙,沒有理會汪師朝自己走來的汪師,但手上不自然的刷牙節(jié)奏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汪師走到徐雨煙的面前,想道個歉,但是思慮再三也還是沒好意思提剛才的事情,半天憋出一句:“吃了嗎?”
…………
徐雨煙無言以對,其實剛才自己內(nèi)心想看一向呆頭呆腦的汪師如何向自己道歉,但沒想到半天說了這么一句,驚的好懸沒把自己嘴里的牙膏吃進去,在心底打出一個問號,不理會身邊的汪師。
汪師見狀不知道說些什么,這些天和徐雨煙的關(guān)系剛想變成好朋友,但因為自己的操作失誤好像讓關(guān)系變質(zhì)了。
此時諾大的院子里兩人站在院子里,汪師一言不發(fā)的盯著正在俯身刷牙的徐雨煙,半天找不到開口的樣子,像極了社交恐懼癥患者。
“喲!”
“人家刷牙也過來瞅瞅啊,這是哪個學校的三好學生?。 ?br/>
一道清脆的聲音打破了汪師此時能用腳摳出三室一廳的尷尬,是何溪也起來了,蹦蹦跳跳的走向門口,看來自己的破產(chǎn)絲毫沒有讓小丫頭受到影響。
汪師看著徐雨煙刷完牙后一言不發(fā)的回到屋里,心中惋惜,有些對自己剛才大腦整理詞匯的速度不滿,然后看著蹦蹦跳跳過來的何溪,冷不丁的給了一個腦瓜崩,用上了些許力氣。
“哎喲!”
何溪捂著頭,大大的杏眼里帶著怨氣瞪著汪師:“你干什么!”
“是不是剛才撞破你什么好事了!”
汪師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出手有些重了,趕忙運勢輕撫著何溪的頭頂,又吹又捏:“對不起對不起,我忘了……”
何溪聽著這敷衍的話,心中更加不滿,嘟囔著嘴說道:“忘什么了!我看你把魂忘了!”
汪師離何溪很近,聞著小丫頭身上的體香,有些慌亂的心中同時感覺到不對,這股少女的香味雖然很好聞,但為什么徐雨煙的還多了一種……
興奮?
汪師迅速撇棄了這種亂糟糟的想法,認真哄著一臉不滿的何溪:“好好好,我錯了我錯了,不該打你那么重,我心中也是著急掙錢嘛,不然怎么養(yǎng)活你跟何姨?!?br/>
何溪雖然不在乎錢多錢少,但是與汪師的幾年相處,知道錢對于汪師的重要性,現(xiàn)在聽汪師一說,也不由自主的對汪師現(xiàn)在的情形充滿著擔憂。
“汪哥,你準備下一步去做什么,有打算了嗎?”
汪師搖了搖頭:“沒有太好的打算。”
眼下自己是沒有太多資金了。而且葉仁說過,讓自己在林景縣的商業(yè)版圖沒有立足之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言出法隨。
“那…要不要去和葉以霜……”
何溪皺著細細長長的眉毛道:“你和林無昨晚冒著生命的危險救了她,她應該會給我們放一條路的?!?br/>
汪師搖頭否決,通過昨天的對話,自己現(xiàn)在可太了解葉以霜了。
商人永遠只想當受益人。更何況,自己是葉仁的敵人,一個精明的商人親手把敵人的腿打折,怎么會扶自己的敵人再站起來。
何溪思來想去,嘆了口氣:“那這就不是沒有什么辦法了嗎?”
汪師點了點頭:“一定會有,只不過現(xiàn)在要去找一找辦法?!?br/>
“世事無絕對,光禿堅硬的石頭中也會有裂縫,裂縫中有著頑強的小草。夾縫中求存,向死而生?!?br/>
何溪看著現(xiàn)在眼睛重新開始明亮起來的汪師,心中自然高興,當下不再多說什么,隨著汪師進了屋里。
徐雨煙正在幫何姨收拾著碗筷,見汪師眼睛不由自主的錯開視線,這有些特意的舉動讓何溪有些別扭,但沒有說什么。
飯都準備好了,小米粥加煮雞蛋,雖然很樸素,但是何姨做的很是營養(yǎng),汪師找了一個馬扎坐下,第一次沒有坐到何溪的身邊。
汪師把面前的雞蛋遞給徐雨煙,像是在賠禮道歉一般笑著說道:“給你吃吧,反正我吃了也沒啥用,倒不如你吃了,過幾天期末考試考個好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