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有些復(fù)雜了,此前我從未有過任何幻覺,哪怕是喝醉酒。
看林勇的意思,這不是幻覺,而是見鬼了,但我覺得必須先排除幻覺的可能,這個情況又是十分復(fù)雜。兩人同時產(chǎn)生幻覺的概率太低,我們又沒一起喝酒,所以兩人之中必然只有一個人產(chǎn)生了幻覺,如此產(chǎn)生幻覺的是我,這說得過去,因為正有人盯著我做大吧主呢,雖然不知道為什么。
而如果產(chǎn)生幻覺的是林勇,那也說得過去,他睡著了就很有嫌疑。
那么至關(guān)重要的,就是時間!
如果我僅僅是出門了幾分鐘或者十幾分鐘,那么網(wǎng)吧里那些事就是我臆想出來的幻覺,如果我真的出去了一個多小時,那就是林勇的問題了,說到底我們最根本的分歧出現(xiàn)在這里。
我看時間用的是手機,現(xiàn)在手機不能用了,就問林勇:“你剛才看了,現(xiàn)在是什么時間?”
他轉(zhuǎn)頭默默看著我,然后把他的手機屏幕展示在我面前,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我吧主號的個人界面
一瞬間我覺得呼吸困難,一種無形的壓力將我全身籠罩,我艱難地說:“怎么會這是我那個吧主號,你幫忙看看有什么問題嗎?”
他伸出手指在屏幕上按了按,然后對我說:“毫無反應(yīng),這個頁面仿佛是假的。”
“是嗎?”我也伸出手去按,忽然頁面又活了!
我點開了自己的發(fā)帖記錄,什么意思,只有我能操作,其他人登陸了都不行?
“你看見我發(fā)的帖子了嗎?”我問他。
他搖頭:“看不見,空白的?!?br/>
我身后涼氣直冒,林勇也從我的神色里讀出了相關(guān)內(nèi)容
于是,他果斷關(guān)了手機,甚至連電池都拔了出來,呼吸緊促地對我說:“看來,咱們的麻煩大了,在這幾天里,我們不能再接觸任何的網(wǎng)絡(luò)終端,直到送你出殯?!?br/>
這話聽著很不對的樣子,但我還能說什么?
我問林勇:“這樣就沒事了嗎,他們應(yīng)該已經(jīng)找到我在哪里了吧?”
林勇低頭看了看被拆散的手機,貌似是這樣的,對方不僅知道了我們在哪里,那貼吧客戶端還能隨時登陸,不僅是我的手機,林勇的手機都被追查到了,好黑的世界。
“你放心,我不會放棄的?!绷钟绿ь^堅定地對我說,“既然管了,這事我就管到底?!?br/>
我剩下的只有感動:“老林,現(xiàn)在該怎么辦?”
他恢復(fù)了淡然的狀態(tài):“打電話,問道長,還好我這里有固定電話?!?br/>
但林勇很快就淡定不下來了,電話打過去沒人接,那老道還真閉關(guān)了啊?
我對他說:“另外找人啊,你不是說看過很多書,也跟很多人學(xué)過嗎?”
林勇尷尬地說:“真那樣的話我至于只有現(xiàn)在的本事嗎,你要知道,世界上還是騙子多”
完了,那該怎么辦?。?br/>
林勇忽然激起了信心:“沒錯,我跟你說過我學(xué)了很多,那么現(xiàn)在是用的時候了,否則我學(xué)來干什么?找不到別人,我就自己想辦法,就不信一點用都沒有!”
我問他:“那我的葬禮還要繼續(xù)下去嗎?”
“繼續(xù),為什么不繼續(xù)?”林勇堅定地說,“這應(yīng)該是管用的,能蒙到一個是一個吧,他們不可能全都不上當(dāng),如果還有誰能找過來的,我們就消滅他!”
“聽你這意思還有好多?”我感覺身上又冷了。
林勇臉色難看地對我點頭:“你這次估計是惹上大麻煩了,那一個貼吧里,有可能都不是活人!”
他這么說讓我心理壓力好大,這回不是有沒有的問題,還是多少的問題?
我說他們的帖子都這么古怪呢,難道還真是我去,恐怖片我也不是沒看過,往往臟東西只出來一兩個,就足夠把主演們從片頭虐到片尾了,如果是出來一大堆呢?
那估計都拍不滿十分鐘
惹上了一堆麻煩啊,我有些不相信,世界上的事情不會沒有來由的,我不敢說自己情操高尚形象光輝,可也絕不會是什么罪惡滔天之徒,我想犯那么大的錯誤也沒這個能力啊。
那么又有什么道理出動一群來虐我?
我有些失態(tài)地拉住林勇問:“你說為什么,這是為什么?那么多罪犯都沒攤上的事,憑什么找上我?雖然我以前也打傷過人,可人家現(xiàn)在都還活蹦亂跳的,我有什么罪?”
林勇拍拍我安慰道:“你先冷靜一下,有的事,你也不一定知道的,比如我們常說的前世今生,說人要積陰德,也許是你前世有了什么罪孽要今生來償還呢?”
前世今生是佛教的文藝說法吧,相當(dāng)受文藝女青年的喜歡,道家只修今生不修來世。
這家伙真是老道教出來的?
我再問他:“那既然有來世,什么冤孽來世我再償還行不行?”
林勇想了想說:“也許,你前世就是這么說的”
好吧,我也無語了,林勇又鼓勵我:“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不能放棄,盡人事以聽天命,傻乎乎等死不是我們的信仰,說什么我們也要盡最后的努力,現(xiàn)在,去靈堂續(xù)香,但愿還沒燒完。”
我們立即趕往靈堂。
但是當(dāng)我們趕到的時候,靈堂的香燭已經(jīng)全燒盡了。
香火斷了,在民俗中這是個很嚴重的問題,可現(xiàn)實的問題是,這里沒有死人,只有一個紙扎的替身。既然人還活著,就不存在什么香火斷不斷的事,接著整就是了,能出什么麻煩?
但我沒經(jīng)驗,不太好說話,問林勇:“你怎么看?”
他表情嚴峻:“大麻煩,規(guī)矩上出了錯,就遭到懲罰的。”
那么會出現(xiàn)什么大麻煩呢?林勇沒有繼續(xù)說,或許是連他都想不到,他只是手腳麻利地再點上香燭,神情恭敬地往四周祭拜。靈堂拜的不僅有死人的魂魄,還有各方神靈,民間認為陰魂上路的時候各方也都需要打點一下的,規(guī)矩要是出錯,各路神靈就會遷怒。
林勇的嘴里喃喃著一些我聽不懂的口訣,其實所有的字我都應(yīng)該聽得懂的,但他吟出來如同唱歌一樣變調(diào)了,調(diào)子還比唱歌唱戲還怪異,所以我沒辦法聽懂。
他這么一整,整個靈堂都顯得詭異起來,聽著一點都不舒服,白綾和紙片仿佛都有人走過在輕輕拂動,最后林勇不是很確定地對我說:“香火一斷,事情就不好說了,這里面有寓意,有可能很快你就被收命,大意不得。”
收命,這意思是有人要來殺我?
我有些緊張地問:“那要不要報警?”
林勇瞥了我一眼:“報警?警察憑什么信你,還有,這不是警察管的事,屬于陰差管。”
陰差?就是前兩天晚上出現(xiàn)的白影嗎,他不是把替身拘走了?無常不是跟他說通了?
我的三觀有些顛覆,有鬼沒鬼的咱先不提,就以鬼不會在人前出現(xiàn)來看,規(guī)矩就是不該出現(xiàn)的,否則那不是人人都能見到?所以有沒有鬼對我們來說都一個結(jié)果:見不到。
那么現(xiàn)在如果真出現(xiàn)了,他們要整死我,豈不是犯規(guī)了?他們憑的是什么?
“怎么辦,要不要找個廟避一避?”我對林勇的本事實在沒底。
林勇?lián)u頭說:“上哪個廟避?我可以告訴你,你現(xiàn)在能找到的,都是騙子,我嘗試過了,花了很多時間才找到的真人,現(xiàn)在你耗不起這個時間,靈堂我們得守住,現(xiàn)在放棄很可能對你不利,準備一下,熬過今晚咱們再說!”
怪誰咯,這靈堂還不是你那“真人”的建議?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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