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瑾突然狂笑起來,這種笑聲格外刺耳,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笑著笑著突然伸出手指,示意守在一旁的下屬們上前行事。
田之諾看著那些妖物拿著匕首一點一點的向自己靠近。
“你們干什么?!”田之諾怒吼道。
妖物撩開田之諾的褲腿,毫無預(yù)兆的將腳腕劃破,用碗接住那慢慢滴落的血液。另一只妖物則劃開手腕,同樣的動作取出田之諾的血。
一瞬間,疼痛遍布了全身,田之諾很疼,但她卻沒有喊出來,就那樣隱忍著,惡狠狠的盯著瑾。
……
“什么?!大志!你居然敢這么做?!”
鄒斛聽完今日之事的來龍去脈后,怒沖沖的抓住大志的衣領(lǐng),一拳頭揮了下去。
“掌柜的說的沒錯,我真不該隨意輕信別人!”秦布語十分懊惱。
“我要去救阿諾!”完顏若錦還是這般沖動的性子。
這一次,秦布語竟趕在了邵煜之前攔住了完顏若錦,勸說道:“女俠莫要沖動,我們需要商定出一個合理的計劃來,不然很容易全軍覆沒。”
秦布語說這話時尉遲誠特意留意了一眼大志的表情,有幾分心虛。
“我們先回去,此地不宜商討事情。”邵煜跟著補充了一句。
“對對對,我們先回去!”完顏浩祥贊同的點著頭。
一眾人只能暫時放下心中的擔憂回到首飾店中,聚集在秦布語和尉遲誠的房中商討對策。
正是午飯之時,妖物們都去享用午餐了,將田之諾一人留在這密不透風的地方,若非那門上有個通氣口,恐怕是真要憋死人的。
她隱約聽到門口傳來說話聲,應(yīng)該是有妖物來給她送飯了,她頓時閉上雙眼,裝暈厥。
妖物打開門走進來,將食盒隨意的丟在田之諾身前,面露嫌棄的說道:“別裝死了!趕緊吃飯!”
田之諾這才慢慢睜開眼睛,故作虛弱之態(tài),詢問道:“你們?nèi)∥已鹤鍪裁???br/>
那妖物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掌中的油漬,輕輕挑著眉頭,懶散的回應(yīng)道:“不該問的別問!你現(xiàn)在只需要保證你還活著!”
田之諾吞了吞口水,垂眸看到已經(jīng)被摔翻的食盒,飯菜都外露出來,有一半已經(jīng)掉在地上沾染上了塵土。
“你不給我解開手銬,我怎么吃?”田之諾的聲音有些沙啞,臉色難看的讓人心疼。
那妖物抽了抽嘴角,“想讓我給你解開?不可能!”它俯身將食盒中的白米飯端出來,抓起一把直接生硬的塞進田之諾口中,表情是享受的,它很喜歡虐待她的感覺。
田之諾見那妖物如此膽大妄為,趁他不備之時用力的咬住他的手指,無論他怎么反抗都掙脫不開,明晃晃的血液順著田之諾的下巴流露出來。
妖物疼的大叫起來,見田之諾猶如瘋狗一般咬著自己不放,當即就扔掉另一只手中的碗,抬手一個耳光扇過去,田之諾下意識的松了口。
妖物看著自己那根被險些咬斷的手指,痛苦不堪,抬眸看著面前的女子,反手又是一巴掌。
田之諾好似不知道疼,不哭不嚷,始終兇狠的注視著那只妖物。
“餓著吧!老子就不該來!死娘們兒!”
妖物手指疼的厲害,眼下只想回去包扎傷口,又罵了幾句之后氣沖沖的離開了。
門又被關(guān)上了,在門一開一合之時,田之諾迅速捕捉到外面的情況,只有兩個妖物看守自己。隨后又將嘴中那殘留的血液吐出去。
現(xiàn)在的她很疲憊,很難受,無論是手腕還是腳腕都疼的令她頭皮發(fā)麻。但眼下的情況并不給她緩沖的機會,她必須要想辦法逃出去。
她低頭看了看腳銬,這枷鎖看著有些眼熟。仔細回憶著,好似在書中見到過,又好似聽阿誠提起過。
天賜學院第二年中秋前后,那日她正坐在藏書閣內(nèi)看書,那是一本講述機關(guān)術(shù)的書。
正巧翻到一頁,一整頁畫滿了精致細膩的鐐銬圖紙,正嘆為觀止之時,耳邊傳來一聲:
“沒想到你對機關(guān)術(shù)也感興趣~”
尉遲誠坐到她身旁來,將握在手中的橙子遞給她,隨即又道:“這種鐐銬特別牢固,無論是砸是燒都會讓它變得更緊,唯獨用相對應(yīng)的鑰匙才能打開~”
田之諾皺起眉頭,好奇的問道:“如此說來,確實是厲害?!?br/>
“不過呢,再精美的東西也有它的瑕疵之處。還好你遇到了我,我就將這物件的缺陷告訴你~”說著便又拿回橙子,撕出一個洞來,示意道:“其實這個鐐銬的鑰匙孔里有一個隱藏的小機關(guān),使用任意尖銳的物件插進去稍稍一摸索,按下去,鎖自然就打開了~”
田之諾露出崇拜的目光,驚愕道:“這應(yīng)當就是制造者為自己留的一個方便吧~不過,你是怎么知道的?”
“呃……秘密!”
……
田之諾恍然大悟,“我現(xiàn)在終于知道阿誠為什么會那么清楚此物的用法了……因為研制出此物的人正是他的叔父啊……”
來不及想別的,田之諾從袖口中取出一根銀針,這是鄒斛給她用來試毒的,如今也算是派上用場了。
擺弄著幾根手指艱難的摸索著,憑著感覺和想象尋找鑰匙孔,插進去之后又反復(fù)試探,經(jīng)過了不懈的努力,終于達到了目的。
“嘎噠”一聲,鎖被打開了??!
田之諾忍住了喜悅,鎮(zhèn)定的將手銬取下來。
隨后又俯身將腳銬解開,將那些多余的鏈子全部小心的放到一旁去,隨之又輕手輕腳的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水壺,打開蓋子用銀針試毒,確保安全之后才大飲了幾口。
一邊擦拭著嘴角的水痕,一邊走到碳爐前,左右瞧了瞧,的確都是虐待人的好物件兒。又轉(zhuǎn)移視線向一旁瞧去,桌上放著五顏六色的藥劑,皺起眉頭依次拿在手中看了看,聞了聞。
顏色怪異不說,味道也難聞的很。
正想再四處轉(zhuǎn)轉(zhuǎn)的時候突然聽到門外那兩個妖物的說話聲,小心翼翼的湊到門前,偷聽一二。
“你說右督為了這么個小丫頭大費周章是不是有點大可不必???”
“你是不知道這丫頭有多厲害,當初我隨右督去蓬蒼滅長安村,親眼目睹這丫頭的奇能異法,那真叫一個嚇人!你敢想象一個人隨便動動手指便可操縱植物?”
“當真那么玄乎?那若是如此,難怪右督將她血液取出加以研究,若能將此神力化為我用,這璩洲大地早晚是咱們的囊中之物啊~”
“可不是嗎~哈哈哈哈~”
“右督這會兒正和弟兄們喝酒慶祝呢,我也想過去喝兩杯啊~”
“咱們吶好好站崗,好處都在后頭呢~”
兩個妖物開始幻想連篇,那狂笑聲聽著真叫人不寒而栗。
田之諾緊了緊拳頭,暗道:癡心妄想!
她轉(zhuǎn)身又將整間猶如牢房一般的屋子轉(zhuǎn)了一遍,輕輕的敲了敲墻壁,不是普通木質(zhì)的,想必那個瑾也是預(yù)防田之諾偷奸耍滑的逃走。
田之諾抿了抿唇,手腳的傷口被風一吹,便覺得疼痛難耐,時不時的還會冒出膿血來,她從里衣扯下一角,將傷口暫時包扎起來。
田之諾第一次獨自一人面對這么棘手的問題,她慢慢沉下心來,分析局勢。
……
“出空嶙宮城自西而去,三里地路程處,為妖物據(jù)點,那邊是屹國與東漠交界處。兩國之間有斷崖相隔,為方便運輸,特建設(shè)了一座石橋。妖物倒是選了個好地方~進是空嶙皇宮,退是東漠平曠之地,連逃跑的后路都留好了?!?br/>
尉遲誠將空嶙地勢圖擺放在桌面上,與各位隊友們講述了妖物所在地。
眾人圍在桌前,正商討如何營救田之諾。
“還有一事需要告知各位?!鼻夭颊Z突然想到,“昨日掌柜的與我講述空嶙國情時,與我提到,近一年來妖物所住之處方圓五公里內(nèi)沒有一株植物,也可以說是妖物主動將所有綠色全部鏟除,皇宮也在范圍內(nèi)?!?br/>
“沒有植物?!”鄒斛震驚了,這是什么操作?
“對,為了看上去好看,使用的都是一些用紙制作的假花假草?!鼻夭颊Z又補充道。
經(jīng)此一說,尉遲誠好似頓悟了。
“等一下……當初那山妖是見過橙子操縱植物的……”尉遲誠不敢細想。
“不會吧……”邵煜抬起頭看與尉遲誠對視一眼,他大概也有了猜測。
“莫非……它早就計劃了?就等我們來到屹國,然后一網(wǎng)打盡!它為何要先對橙子下手?!”尉遲誠的神色逐漸惶恐。
“我去!這妖物能有這么聰明嗎?!”鄒斛不太敢相信。
“噓……”秦布語示意大家停止討論,他慢慢走到房門前,透過縫隙向外瞄了一眼,的確有一人正在門外偷聽,那人正是大志。
秦布語抿了抿唇,自然的向后退了兩步,故意放大了音量,“既然大志已經(jīng)告訴我們妖物所在地了!我們還等什么?!快去救阿諾姑娘吧!”
話音一落便轉(zhuǎn)身對完顏若錦使了個眼色,這會兒她明白了他的用意,當即配合道:
“我早就等不及了!你們分析來分析去有什么用?!不如直接殺進去來的痛快!”
“就是就是!我不管,今夜必須營救阿諾!”鄒斛也跟著應(yīng)和一聲。
正想聽聽門外會有什么反應(yīng)時,就聽到了完顏浩祥的聲音,這小子將午飯端過來,看到大志在門前鬼鬼祟祟便大喊一聲:“你在這兒干嘛呢?!”
大志被嚇了一跳,轉(zhuǎn)過身去笑呵呵的說道:
“我路過……”
“路過?你臥房在一樓怎會路過此地?阿姐,你們別討論了!外面有人偷聽!”
屋內(nèi)的幾人聽到動靜之后,相視一眼。眾人將這飆演技的事情交給了秦布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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