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姬離開青岡道觀之后,將趙無極扛到了錦江酒店,將其放在了原來的房間。
這個酒店趙無極一開始定了三間房,定了5天,距離期限還剩一天,青姬將他放在了那張寬大的床上。
按照趙無極目前的狀況,似乎是不能和他們一起返回天羅的,他的手臂斷了,需要時間再生。正當(dāng)青姬思考是不是應(yīng)該把他丟在這里自生自滅的時候,南宮瑾打了一個電話過來。
“趙無極怎么樣了?”
南宮瑾在電話中問道
“他的意識被青鋼劍侵蝕了”
青姬看著床上昏迷的趙無極說到
“因為他現(xiàn)在還處于極靈期,所以不具備使用青鋼劍的能力,但是之前估計是用它和那個紅線修士打了一架,所以在交手的過程中,被青鋼劍侵蝕了意識,不過...不過我砍斷了它那只握劍的手,現(xiàn)在應(yīng)該斷開青鋼劍對他的控制,可能還要過幾天才能醒來”
南宮瑾又問到
“青鋼劍呢?”
“在我這里,為什么我們要突然取消任務(wù)?”
青姬在電話中不解的問。
剛才在交手的過程中,自己只需要再堅持一會,就可以抓住李秀恩的破綻,畢竟李秀恩沒有了斬月的幫助,只不過是一個戰(zhàn)力稍高的內(nèi)門弟子而已,青姬有信心能夠拿下赤泠的人頭,而這不是他們出來這么久的目的么?他們開這車一路橫穿整個華夏西南部,不就是為了殺掉赤泠。
“暫時不清楚,但是信箋上寫著把斬月歸還赤泠,這不會有假,天羅臨時改變了決策”
“為什么?我們追擊到這里,好不容易.....”
青姬有些不甘的說,浪費了這么時間,那些人只是動動筆墨叫要讓他們即刻返程,功虧一簣么?
“會知道的,畢竟局勢并不是那么明朗”
南宮瑾在電話那頭說到,實際上南宮瑾也有些不愿接受,但是信使的出現(xiàn),表示這一命令是絕對的,違背了信使的旨意就是違背天羅的命令,是背叛!
“我晚點會通知附近的天羅的學(xué)士,讓他來觀察一下趙無極,畢竟他是我們的同伴。”
“好!那我等會就帶著青鋼劍去西寧市和你匯合”
南宮瑾在對面沉吟片刻,卻說到
“不用去了,我現(xiàn)在正在全力趕回天羅”
“不等我一起么?”
青姬有些意外的問。
她走到酒店的落地窗前,看著西寧市的方向,好像看著正在開車朝西部狂奔的南宮瑾。
“妹”
南宮瑾在對面輕輕的說,自從出了結(jié)界之后,這是南宮瑾第一次這么稱呼青姬。
“離開結(jié)界這幾天,我看得出來,你很喜歡第一世界,在天羅的時候,我從來沒有見到過你這么好奇的樣子,問各種問題,穿著第一世界女孩的裙子,拿著一個叫不出名字的玩偶,我想你在天羅的時候,大概沒有這樣開心過”
青姬感覺有些意外,她不知道南宮瑾會話鋒一轉(zhuǎn),突然跟她說這些,但是南宮瑾沒有等她回答,仍舊自顧自地說道
“我想你大概率很喜歡這樣的世界,雖然這個地方只是一個不大的縣城,是整個世界一個極小的地方,另外,哥一直有件事情很抱歉,就是之前忘記了你的生日”
南宮瑾在電話對面笑了兩聲,這是他這種冰冷的人嘴里,仿佛不可能發(fā)出的聲音。但他繼而又說到
“我想你今天也很累了,作為補償,我給你放兩天假,你在第一世界好好轉(zhuǎn)轉(zhuǎn)吧,不用擔(dān)心,父親那邊我會擔(dān)著”
青姬在電話這頭沉默了,聽完南宮瑾這段話,她突然感覺自己鼻子一酸,倒不是因為南宮瑾給她放了幾天假,雖然她很喜歡在這里到處逛,但是讓她觸動的是南宮瑾對她的關(guān)心,雖然這幾天南宮瑾一直沒有和青姬怎么交流,但她知道南宮瑾從小就是這樣了,為了成為一個令人敬畏的領(lǐng)袖,總是裝出一副冰冷的,不近人情的模樣,所以在南宮瑾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就會參與家族的一些重要會議,那個時候青姬就會在門外看著端坐在父親身邊的南宮瑾,他是那么的嚴(yán)肅,好像一個真正的大人。
直至南宮瑾成熟之后,他也一直都是這副冰冷的面孔,但是只有青姬知道,南宮瑾實際上是一個心存余熱的人。無論是對待同伴,還是對待自己。
“知道了,哥”
青姬聲音低低的回答道,她怫然感覺自己即有些難過又有些開心。
“如果玩累了,記得回家”
南宮瑾最后說道,然后便切斷了電話,青姬在原地站立了好一會,她感覺自己內(nèi)心五味雜陳。
過了好一會,青姬才哼起了一段歡快的歌曲,這是她在昨天學(xué)會的,在第一世界有很多好聽的歌,這些歌曲不同于她曾經(jīng)在天羅聽到過的那些,天羅的歌曲大多都是刻畫著一些悲傷的故事,或者一些英雄的歷史,但是第一世界很多歌曲都是歡快的,正如此刻青姬忽然轉(zhuǎn)變的心情,她忽然覺得自己明天是自由的,不用去做任何事,她可以在這個世界漫無目的的游玩一整天,她可以見一些過去沒有見過的東西,不像在天羅的時候,她總是重復(fù)的見到同一個人或事。
任務(wù)什么的,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想到這里,青姬就感受到了一種喜悅,她看了看面色有些蒼白的趙無極,哼著歌幫他蓋好了身上的被子,她覺得自己似乎蓋的太上了,于是又往下拉了拉,這才拍了拍手,滿意的離開趙無極的房間。
而在另一邊,南宮瑾和那個信使正坐在吉普車上,吉普車正在高速公路上往西部狂奔。
信使看見南宮瑾掛斷電話,輕輕的咳嗽了兩聲,笑道
“這樣是不是太慣著她了?”
“有么?”
南宮瑾問道
“是啊,對于第一世界的留戀越深,越會讓人在修行上懶惰?!?br/>
“沒什么關(guān)系”
南宮瑾一只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搭在車外面,此時車速已經(jīng)超過了160碼,吉普像閃電一樣穿梭在無人的高速公路上。
“我只是想給青姬,一些回憶而已”
南宮瑾盯著前方的某一處說到
“就像暴風(fēng)雨來臨前的短暫的平靜,雖然不想有這一天,但我不希望在面臨死亡時,她沒有任何值得回憶的東西,這會讓人喪失活下去的信念。我相信你們應(yīng)該也覺察到了第二世界正在發(fā)生巨大的轉(zhuǎn)變,但是你們相信我,當(dāng)然也應(yīng)該相信青姬。我和我的妹妹,永遠(yuǎn)不會忘記組織賦予我們的使命”
南宮瑾又恢復(fù)了那副冰冷的面孔,他的說這句話時,目光中透露著那種常常出現(xiàn)的令人不愿直視的寒冷。
“當(dāng)然如此,瑾公子,您一直是一個可靠的領(lǐng)導(dǎo)者”
“過獎了,信使大人,我還是想問問你對于信件上的內(nèi)容知道多少?”
“一概不知,我們只負(fù)責(zé)傳信,是不識字的信鴉”
“信上讓我速回天羅,參加重要會議”
“是么?那估計是有什么大事要宣布吧,不過我有一件事情可以告訴你”
“請說“
南宮瑾看了看這個帶著兜帽的信使。
“和我一起送信的信使,這次一共派出了20多個,范圍不包括天羅領(lǐng)域,天羅還緊急召回了許多在紅線領(lǐng)域,百葉領(lǐng)域,以及三角洲的內(nèi)門修士,大多都是一些比較重要的內(nèi)門成員”
“是么?”
“是的,組織正在等你們歸位”
南宮瑾點了點頭,他又將目光放在了高速公路的遠(yuǎn)處,車?yán)锵萑肓碎L久的沉默,不知道過了多久,南宮瑾才透過后視鏡兀然發(fā)現(xiàn),身后的天空邊緣已經(jīng)露出了一抹緋紅的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