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兩人都沒有想到會這么容易就被饒過的,竟是一下子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怔愣在了那里,還是蘭卉反應(yīng)比較快,很是有意見的對著風離鳶道:“侍御,怎么能這么輕易的饒了他們呢!”
風離鳶以眼神安撫了一下蘭卉,隨即便又看向他們,寒著聲音道:“怎么?還不走嗎?是不想要這命了嗎?”
這時,兩個小太監(jiān)才反應(yīng)過來,是連謝恩都忘了,手腳并用的爬起來,然后跌跌撞撞的逃走了,好不狼狽,就好似逃慢一點真的會小命不保。
望著他們遠去的身影,蘭卉咬著牙,頗為不解,“侍御,為什么要放他們離開呢?這等子亂嚼舌根的奴才就該給他們辦了!”
然而風離鳶卻并沒有那么氣憤,對于那兩個小太監(jiān)是并不在意的,反而是看著蘭卉道:“蘭卉,這就是你不讓我出來的原因?”她道蘭卉為什么那么反對她出來呢,原來是怕她聽見那些話。
本來還異常氣憤的蘭卉一下子怔愣住了,也沒什么心思去管那兩個小太監(jiān)了,頗有些手足無措的看著風離鳶,“侍御,您別放在心上,這些都是他們胡說的,分明就是一些惡意中傷!就是見不得您好!”
“既然知道是惡意中傷,又何必去在意呢?”這話風離鳶是說給蘭卉聽的,會有這些個傳言應(yīng)該說風離鳶并沒有那么意外吧,立后之事一處,她就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了,只是這種事情是不能太去較真的,一定要以平常心面對。
蘭卉怔愣了一下,隨即便笑開了去,她倒是忘了,在她面前的可不是普通人,是面對千軍萬馬依舊能面不改色的風將軍,這等小事又怎么能撼動她呢,“侍御說的是,是奴婢太過在意了?!?br/>
“好了,回去吧?!毖垡娭鴷r辰是不早了,想來公良傾洺也該去她那里用午膳了。
“是。”
(二)
蘭卉同風離鳶一同走出涼亭,走到御花園一處拐彎處時一時不查,竟是與人撞到了一起,也怪正值夏季,這御花園里繁花盛開,竟是阻了視線,蘭卉并沒有看清楚與她們相撞的是何人,只是顧著去扶風離鳶了,“侍御!”
“下官莽撞,沖撞了……”那邊那人似乎也沒有看清楚對面是什么人,只是慌慌張張的躬身賠禮道歉,只是在聽到蘭卉的聲音后頓住了,驚詫的抬起頭來,看著她們。
風離鳶被撞只是身形蹌踉了一下,倒是并沒有大礙,只是穩(wěn)住身形后抬起頭來接觸到嚴梓渝帶著各種復雜情緒的眼眸時有一點怔愣,隨即收回自己的視線,有些慌亂的屈膝行禮道:“嚴,嚴將軍有禮?!?br/>
一語驚醒夢中人,嚴梓渝也趕緊收斂了心神,躬身回禮道:“下官見過崔侍御,將將是下官莽撞了,沖撞了侍御,還望侍御海涵?!?br/>
“不礙事。”風離鳶說著,就伸出手去扶了嚴梓渝一把,隨即又意識到了什么,臉色微變,快速的收回了手;以往在軍中嚴梓渝是風離鳶的得力戰(zhàn)將,風離鳶對他信任非常,關(guān)系并不似上下級那樣,反而更似朋友,所以將將就習慣性的去扶了。
只是終究還是晚了,嚴梓渝擰著眉,看著風離鳶的眼眸越發(fā)的復雜了,激動中有著探究,有著不可置信,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么,可是被心虛的風離鳶急急的阻止了,“嚴將軍,此乃宮廷內(nèi)院,宮中女眷生活的地方,將軍作為朝廷命官是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還望將軍早早離去?!?br/>
嚴梓渝頓了頓,終是沒有說下去,他自然是知道這里不是他能來的地方,所以將將才會在慌亂中撞到了她,只是他冒著這么大的險進了這里就是為了……
嚴梓渝復雜的看著風離鳶,卻是話鋒一轉(zhuǎn)道:“是下官越矩了,下官此次前來是為了……為了找蘭卉的,那日皇上匆匆將蘭會帶走,下官還未來得及與之道別一聲?!?br/>
被點名提到,蘭卉也是下意識的一驚,心中頓起波瀾,但是隨即又馬上心情灰暗了下來,她又怎會不知嚴將軍心中真正所想!
這種露洞百出的借口就連嚴梓渝自己都說的很沒有底氣,風離鳶又怎么會信呢,那日匆匆一瞥她就有所察覺了,如今又怎么敢讓蘭卉與之單獨相會呢,便尋了理由回絕了,“嚴將軍如此這般的看重蘭卉我實在是不該奪你所愛的,只是蘭卉如今終究已經(jīng)是宮里的人了,還望將軍能守理守法,莫要失了這分寸才好?!?br/>
“侍御!”蘭卉又急又羞的嬌嗔道,萬沒有想到她會說出這番話來的!一時竟是不知該如何面對嚴梓渝了,低垂著腦袋,是看都不敢看一眼!
對此,嚴梓渝也急了,竟是比將將還要慌張,臉色一瞬間煞白,語無倫次的解釋:“侍御誤會了,我們,不是,我同蘭卉姑娘不是那么回事,是……是……我對蘭卉姑娘的關(guān)心是出于朋友的關(guān)心,萬不是侍御想的那樣的!”
蘭卉神情微滯,落寞與神傷一閃而過,隨即又將那些情緒隱藏了起來,強打起了精神,只是風離鳶卻是看見了,心中有了些計較,隨后看著嚴梓渝道:“嚴將軍,此處宮廷內(nèi)院,若被人瞧見就不好了,還請速速離去吧?!?br/>
“侍御,下官……”嚴梓渝急切的開口,似乎還想說些什么,可是張了張嘴卻是又不知道能說什么,他冒了那么大的險就是為了見她的,可是卻沒有想過見到了又能怎么樣呢?或者說他想怎么樣呢?問出心中那荒唐的疑惑嗎?
“嚴將軍……”
“有人來了!”嚴梓渝突然肅穆了神色道。
如今的風離鳶沒了武功,是無法聽見遠處的腳步聲的,只是聽了嚴梓渝的話也是變了臉色,要是被人瞧見他出現(xiàn)在這里,罪可是不小的,趕緊著道:“你先躲起來吧!”
嚴梓渝點了點頭,也是不敢怠慢,一個閃身便已到了假山后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