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堂上,我渾渾噩噩,麻木地看著痛哭流涕的眾人,自己卻流不出一滴淚。
宋之煥下葬后,我病倒了。
迷迷糊糊間好像看到宋之煥回來了,就坐在我床邊。
可伸出手卻抓不到。
“小姐,小姐你醒醒?。 ?br/>
似乎是蕓娘的聲音。
“申屠皓月!你給我醒醒!”
玲瓏郡主也來了?
我勉強睜開眼睛。
“你這個沒用的東西,宋之煥死了,你也要跟著去是不是?那你讓定國公府上下一百零幾口的人怎么辦?你是要讓宋之煥死都不瞑目嗎?”
定國公府?
是啊,宋之煥是獨子,我死了,定國公府怎么辦呢?宋之煥泉下有知,也不會原諒我的吧。
“蕓娘,我渴了。”
我努力發(fā)出聲音。
蕓娘仿佛聽到圣旨一般,高興的拿來米湯,仔細著喂我喝下。
我的身體好了起來,在老夫人的帶領下,也開始學著打理定國公府在外的生意。
從管理醉仙樓開始。
醉仙樓是京都最大的酒樓,也是達官貴人們最喜歡光顧的場所。
一連多日,我從早到晚都泡在醉仙樓,從頭開始學著采買、理賬、管理,日子過的倒也充實。
“喲,小娘子長得不錯呀,嘖嘖嘖,怎么年紀輕輕就守了寡,可寂寞壞了吧!不如來大爺懷里,讓大爺好好疼疼你。”
一個醉酒的莽漢流著口水伸出手往算賬的我的手上放去。
“哎喲!”
一根筷子飛來,穿過血肉,死死將醉漢的手釘在了桌上。
“哪個不長眼的狗賊敢傷老子?老子可是陳縣令的侄子!奶奶的,趕緊給老子滾出來!”
話音未落,崇應飛徑直走到醉漢面前。
“原來是飛...飛龍將軍...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不知將軍大駕至此,饒了將軍雅興,將軍饒命!將軍饒命!小...小的這就滾!”
說罷,醉漢顧不得疼,拔起插著筷子的手飛速逃離酒樓。
“謝將軍解圍?!?br/>
我平靜的回應后,返身走向后院。
剛經(jīng)過假山,便被一只大手用力扯了進去。
“宋之煥死了,定國公府需要你一個女人拋頭露面來養(yǎng)家嗎?”
我不說話,只努力想掙脫開崇應飛緊緊扣住的手腕。
“皓月,自你嫁給宋之煥,我才知道,自己根本沒有忘記你,看到賞花宴宋之煥和你在一起,我發(fā)了瘋的嫉妒,天天盼著這個肺癆鬼趕緊死。蒼天有眼,終于被我盼到了?,F(xiàn)在我是飛龍將軍,沒人能阻擋我們在一起。皓月,我好想你。”
崇應飛的臉越貼越近,即將吻上我的瞬間。
“啪!”
我抽出手用力扇向他的臉。
“你?。 ?br/>
崇應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在他的記憶中,申屠皓月是世界上最溫柔最聽話的女人,從來不會違背他的意愿。
“崇應飛,你以為你是誰?我告訴你,你根本不配提宋之煥的名字,你連給他提鞋都配不上。今后,不止醉仙樓,但凡是我定國公府的地盤,都不歡迎你。”
我整了整衣衫,頭也不回的走回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