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棲息危險之地
千語故作睡覺模樣,耳朵卻在聽他們說話,現(xiàn)在,那些烤肉的香味都已經(jīng)誘惑不了她了,她只關(guān)心那些從榮安來的士兵究竟是為什么而來。
“從榮安來了許多士兵?若是因為兩國交戰(zhàn),完全不必從榮安調(diào)動兵馬,榮安的兵馬可都是護(hù)國精兵”千語暗中猜測,看著外面天色漸亮,她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千語這樣告訴自己,她心一橫,決定回到軍營去,活在敵人的陰險下不如活在敵人的眼皮下。
于是,第二天清早,千語拖著饑餓的身子去了招兵處,排隊參軍去了,這次她要以全新的身份入軍營,與公孫羽廷無關(guān),也與娘親和歐陽家族無關(guān)。
“一直以來,你都將我視為禍國,只因旁人的幾句話,你就要處死尚在襁褓之中的我,我不信什么天注定,更不信什么卦象,我只相信事在人為”
千語是幸運(yùn)的,因她年紀(jì)小,免檢了身體,寫了名字領(lǐng)了衣服便直接聽從安排去了,與她一起的還有另外幾個少年,據(jù)說是因為家里窮,快養(yǎng)不活他們了,才送來當(dāng)兵,否則誰愿意把家里這么小的孩子送去參軍?
“是啊!誰不知道現(xiàn)在邊境戰(zhàn)亂,現(xiàn)在參軍就是自尋死路”千語在心里冷笑了一聲,原來,一直以來,公孫羽廷就沒打算讓她活著,無論她能否找到鐵騎令。
對于軍營,千語已經(jīng)不陌生了,新兵的特別福利她可是清楚的很,換了身份和面孔,再次與他們接觸,還是覺得他們一點(diǎn)都不可愛。
無名小卒在沙場上的生生死死,幾人能記?歐陽墨若不是英雄,誰人知道歐陽氏?歐陽凌若不是世杰,何人記起戰(zhàn)場殺戮?千語卻發(fā)誓,不做歐陽氏第三個英雄。
微涼深夜,燭火搖晃,紗窗輕合,夜深深,案前人未眠,窗外風(fēng)聲嘶啞,案前的人忙起身朝屋里走去,進(jìn)了屋后,又給床上的人添了一床被子,滿足的看著床上的人。
“嗯……”床上的人突然嚶嚀一聲,翻了個身,手從被褥中滑了出來,床邊的人急忙伸手要塞回被子里,卻驚覺自己的手有些涼,忙放到嘴邊哈氣。
待他將手捂熱時再去拿那只手時,發(fā)現(xiàn)床上的人已經(jīng)醒了,正在睜著一雙眼睛看著自己,他的動作僵住了,愣愣的看著她。
“冷嗎?”剛從睡夢中醒來的千語發(fā)現(xiàn)床邊有人,待看清楚后才知道,原來是穆長君,見他拼命的給手哈氣,以為他很冷。
“嗯……有點(diǎn)”穆長君如實回答,驚覺自己失態(tài),想把手拿開,下一秒,卻被千語拉住了,千語將他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
“現(xiàn)在還冷嗎?”千語小聲的問到,粉嫩的臉頰上嫣紅一片,她緊閑雙眼,迷戀般的捧著穆長君的手。
“不冷了”穆長君紋絲不動的蹲在床邊,一時間忘了該如何反應(yīng),差點(diǎn)忘了該如何呼吸。
“那……這樣呢?”千語睜開雙眼,湊到穆長君耳邊悄聲說到,臉上盡顯調(diào)皮。
“什么?”穆抬起頭,一臉疑惑的看向她,他尚未反應(yīng)過來,就被千語的一雙小手拉上了床,暖和的被褥馬上蓋在身上。
千語埋在他胸膛,不敢抬頭看他,她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讓他好好休息一下,夜深寒重,他總是趴在案桌上睡,很容易著涼。
“的確是不冷了,可是……我有點(diǎn)熱??!”穆長君心里吶喊著,他能理解千語這無意的單純舉動,因為她的記憶仍停留在十五歲之前,可他是個血?dú)夥絼偟哪腥税。?br/>
與一個絕色美人日夜相處還能坐懷不亂,已經(jīng)是很大的極限了,現(xiàn)在……還躺在同一張床上,蓋同一張被褥,她埋在自己胸膛,女子的氣息撲面而來,穆長君感覺到自己都快熱出汗了。
“千語……”穆長君輕聲喚著她的名字,想叫她起來,哪知,耳邊卻是均勻的呼吸聲,她居然又睡著了?他搖頭苦笑。
深嗅著她身上的芷蘭香,穆長君唇角上揚(yáng),手臂慢慢繞過千語的身子,將她攬入懷中,這個磨人的小妖精,可真把他害慘了,他都已經(jīng)有反應(yīng)了,她卻把他一丟,自己舒舒服服的睡覺去了。
“真是該死,穆長君啊穆長君,你可是個正人君子,萬萬不能做霸王硬上弓的事!”穆長君將被子外側(cè)掀開點(diǎn)點(diǎn),好讓自己冷靜冷靜。
感覺到一絲絲涼意,睡的正香的千語又往穆長君身上靠了靠,圓潤的豐滿壓在了他的腹部,連她的心跳都感覺的清清楚楚,他突然想一把推開她,可是又不忍將這期待已久的福利親手毀了。
“完了!這小丫頭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無辜的誘惑”穆長君欲哭無淚的躺在床上,雙眸熾熱,看著床邊的掛飾,手指頭微微抖動著。
“玉書……玉書”沉浸在睡夢中的千語夢囈了兩聲,那兩個字入了穆長君的耳朵,刺疼了他的心,一瞬間,他的心如落入寒池中般冰冷。
“玉書”穆長君也呢喃著那兩個字,手臂無力的松開了,原本熾熱的雙眸也變得冰冷。
穆長君看著千語那張無辜的小臉,手指輕輕滑過她的臉頰,明明在他懷里躺著,卻覺得她好遙遠(yuǎn),遠(yuǎn)的讓他有些害怕。
“千語,求你,不要再想別人了好嗎?我會很難受!”穆長君轉(zhuǎn)過千語的臉頰,劍唇輕輕在她額頭上掠過,心里難受的幾乎快流淚。
他順著她的額頭、鼻梁、鼻尖,再到粉唇之上,一路輕輕的碰觸著,他也怕驚醒了她,直到劍唇碰觸到她的粉嫩薄唇,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唇瓣壓上了她的甜美,吸吮著她的甜蜜,快要無法自拔。
“嗯……”又是一聲輕囈,千語粉唇輕啟,貝齒微張開,似乎在邀請穆長君的攻略,她動了動身子,那圓潤輕輕搖晃,他閉上眼睛,決然進(jìn)攻。
品嘗到千語的甜美,穆長君似乎已經(jīng)滿足了,他不敢再有下一步動作,只得收住,再次擁著她入懷,摟著她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他記得千語認(rèn)識玉書是一次偶然的機(jī)會,也是一場完美的邂逅,他無法介入的一個存在。
榮治三十年,千語已在軍營呆了三個春秋,從打雜做起,她日夜不停的學(xué)習(xí),練功,與年齡所不符合的行事作風(fēng),膽識過人,熟悉戰(zhàn)略的千語在軍營出類拔萃,獲得很多老兵的贊賞,她是眾多新兵中最為出色的一個。
寒玄這個名字一直以來都很陌生,直到第一次遞上作戰(zhàn)策略時,才讓人對他有了幾分印象,是個纖瘦的少年?也不是,身子纖細(xì),力氣卻不小,是個粉嫩的小白臉?不盡然,人家可是經(jīng)常在太陽底下狂曬,那張人皮面具曬不黑而已。
總之,軍營里的頭對千語有印象就是好事,她的目的自然也就達(dá)到了,當(dāng)她以寒玄之名再次入軍營時,心里早已決定,她要手握兵權(quán),腳踏江山,哪怕這一切都是公孫羽廷的,她亦要他知道,她并非他們口中的禍國。
這三年來,兩國一直持續(xù)著戰(zhàn)爭,南國進(jìn)不了一步,楚國亦不愿退一步,各有一計,不退難進(jìn),著實有些讓人看不懂,明著兩國皆是因為自己國家的王子,殊不知暗下卻已經(jīng)是爭霸之斗了,南王和楚王彼此心中都有數(shù)。
公孫羽廷失去千語的消息已經(jīng)兩年多了,一直派人暗中打探,結(jié)果都一樣,他可不相信她這么容易就放任歐陽玉不管了,他一直覺得千語還活著,絕不會是兩年前那具血肉模糊的尸體。
從她失蹤那天到現(xiàn)在,一直沒有任何消息,如憑空消失般,他幾乎都要放棄了,他故技重施,想利用歐陽玉將她引出來,可是,仍然沒有效果,哪怕他把歐陽玉吊在城墻上三天三夜,她始終沒有出現(xiàn)。
他甚至將消息散遍了整個楚國,他堅信,千語一定在某個角落等著救歐陽玉,他已經(jīng)忘了歐陽玉是他的發(fā)妻,忘了兩人也曾同床共枕,旁人皆知一日夫妻百日恩,何況歐陽玉還為他生了兩個孩子,歐陽氏又是何等的赤膽忠心。
“只要他們還在我手上,我就不信你不會出現(xiàn)”公孫羽廷已經(jīng)斷了找千語出來的念頭,他要陪她慢慢磨下去,他可是很有耐心的。
千語雖稱不上久經(jīng)沙場,兵書卻是沒少讀,未實戰(zhàn)經(jīng)驗的她非常希望自己能像軍營的其他人一樣,揮槍上陣,浴血奮戰(zhàn),至少真正的為晏風(fēng)而拼搏。
“那些不明真相的士兵們真是可愛,他們相信南國來犯是因為穆長風(fēng),相信楚國也是在為晏風(fēng)討伐,怎知這一切也不過是幌子,是他們王者之間的一個*而已”
千語坐在軍營外的草堆上,晨龍在手中轉(zhuǎn)動,耳朵聽著身后的動靜,她正在等軍營的消息,聽說下月中旬又有一場兩國之間的較量,她希望自己有機(jī)會實戰(zhàn)一次,于是位同一個帳篷的趙夕幫她遞了名單。
“名單已經(jīng)下來了”趙夕遠(yuǎn)遠(yuǎn)的看見千語坐在草堆上,他大喊了一聲,千語回頭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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