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末坐著,手里端著玻璃酒杯,微微往椅背后一靠,看著她挑了挑眉梢,嗓音低沉冷氣:“怎么?它難不成是黑的么?”
顧一瑾:“……”
“我沒說要過來給你喝旺仔牛奶?!?br/>
她看著傅末手里的酒:“你那個,才叫白的?!?br/>
傅末把玻璃酒杯放下,看著她:“沒喝過的,還是別學(xué)壞了?!?br/>
他嗓音淡淡的,眸光也是清冷:“誰跟你說過陪喝酒就一定要喝酒?”
眼前這個男人瞧上去沒有任何的人情味兒,也非常的不好接觸。
顧一瑾:“……”
她以前,給人的印象也是這個樣子的嗎?
那的確是……讓人挺不舒服的。
她喝了一口旺仔牛奶,沒說話。
傅末也喝著,不說話。
他們兩個待在一起,氣氛安靜的微妙,沒一個愛說話的。
每回都是這樣。
顧一瑾突然覺得,這種安靜沒有人說話的氛圍,的確是令人尷尬。
她舔了舔唇瓣,牛奶微微的粘在唇上,旁敲側(cè)擊的問:“今天晚上傅隊喝這么久,明天不上班么?”
傅末:“不上?!?br/>
顧一瑾:“……”
話題終結(jié),比她還能終結(jié)。
“那是放假了?”顧一瑾又問。
傅末看著她唇瓣,眸色微深,側(cè)開頭又喝了一口酒:“嘴擦干凈了再跟我說話。”
顧一瑾皺眉,她嘴上有東西嗎?
“有什么?”顧一瑾一邊問,一邊扯了桌子上的紙巾擦著嘴。
傅末喝一口灼酒,辛辣入喉,肺腑都熱了起來。
酒杯放在桌面上不輕不重的響了一一聲,讓顧一瑾心尖兒都顫了顫。
他勾著唇角笑,私底下的他,又冷冽,又有些吊兒郎當(dāng),靠著椅子翹著二郎腿,卻不覺得這個人懶散,只有肅冷綜合著一股放松的感覺。
嗓音又冷又輕飄飄的:“牛奶,怪讓人浮想聯(lián)翩的?!?br/>
傅末抬眼,眼神深黑得看不透任何起伏的情緒,舌尖舔了舔后牙槽,緩緩說:“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存了心思想勾引我?!?br/>
顧一瑾瞪大眼:“!??!”
她才沒有??!
她使勁兒擦了擦嘴,恨不得把嘴皮都擦破。
而后,她后知后覺,歪頭問他一句:“為什么嘴上沾了牛奶就會讓人浮想聯(lián)翩?”
生物課學(xué)過,可男女之間玩兒花樣,她沒學(xué)過,更沒看過,教科書也不交這些。
所以,她是真心實意的發(fā)問。
這句話問的意外,她清湛的眉眼就那么瞧著他,充滿了求知的欲望。
傅末:“沒交過男朋友?”
顧一瑾:“好學(xué)生不早戀。”
噢?傅末挑眉,手里摩挲著酒杯的杯壁,看著她的視線多了幾分審視。
瞧不出她還是屬于單純那一掛的?
那怎么那么會追著他?第一次見面就上趕著要聯(lián)系方式。
這可不像是屬于單純那一掛的,傅末瞇了瞇眼,要么這姑娘就是裝的,道行深的很,已經(jīng)熟練到了他都看不出來的地步。
他笑了笑,顧一瑾想不出他究竟笑什么,不怎么笑的人,一晚上笑了好幾次,讓人心里面滲得慌。
顧一瑾:“這跟早戀又扯上什么關(guān)系了?沒談過戀愛的不配知道?”
“真不知道?”傅末放下酒杯,身子往前傾了傾,墨黑的瞳孔深而冷:“真的不知道還是假的不知道?”
顧一瑾往后坐了坐,只覺得冷氣撲面,壓迫感從腳竄到全身。
她說:“你很奇怪?!?br/>
被停職了,心里面不舒服,所以變得這么奇奇怪怪的?會不會是心理壓力很大,需要看心理醫(yī)生?
他是神話一般的傳說,突然被停職,心里面估計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傅末:“奇怪?你要是真不知道,我?guī)銓嵺`實踐,我教你知道?!?br/>
她自然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
他也是試探她是真的還是裝的而已。
可話落,眼前年輕小姑娘眼神清明:“很高興你能指教?!?br/>
她像是真的不知道,讓剛喝了口酒的傅末,吞下去沒注意分寸和技巧,灼得咳嗽兩聲。
眼神也瞬間深沉,她的話,自然而然會讓他聯(lián)想到一些畫面。
尤其人還在面前。
血氣方剛的人,只覺得血液全往一個地方聚集,小腹酥酥麻麻。
意識到這以后,傅末眉頭一沉,把那杯白酒喝了個精光。
顧一瑾都看呆了。
皺著眉:“你這……怎么嗆到了還要喝完?不要命了?”
傅末覺得,他可能瘋了,這么多年來,頭一次被個女人釣住了。
還他媽是個大一的學(xué)生,他可真行。
顧一瑾不知道他腦子里面在想什么,把自己的旺仔牛奶遞過去。
她說:“喝點牛奶解解酒?也不知道能不能解,喝點甜的應(yīng)該會舒服點?”
傅末看著那一杯白色的牛奶,眉眼沉沉的,身上一股冷寂氣。
顧一瑾以為他不喝牛奶,她這舉動讓他生氣了。
卻不知道,他是在氣自己荒唐。
他不說話,臉色也不怎么好看。
看來停職影響對他確實挺大。
“你怎么了?沒事兒吧?”顧一瑾一直說話。
擾得人心里更心煩意亂。
傅末忽的就想起傅敘的一句話,當(dāng)時他調(diào)侃傅敘突然對小妹妹下手。
傅敘只笑著說:“小妹妹對我下的手?!?br/>
“但我,很高興她能對我下手?!?br/>
傅末當(dāng)時罵他禽獸不做人。
可當(dāng)下——他居然有些理解傅敘的話,也居然跟他一樣的想法。
傅末心底沉沉,他是查案查瘋了,年紀(jì)歲數(shù)到了,或許是該去找個女朋友了。
見他不回答,顧一瑾又叫他:“傅警官?”
傅末皺眉,心情有點煩,聲音冷,嗓子急,“怎么了,缺女人了,怎么了?”
“……”顧一瑾被懟的愣了一下:“那……你什么時候指教?”
傅末:“……”
還他媽撩。
他不說話,顧一瑾舔了舔唇瓣,拿出手機(jī)。
傅末:“你干嘛?”
顧一瑾抬眼,“給前臺打電話,讓他們給你叫女人啊,這酒吧應(yīng)該有吧?”
她問:“要是沒有的話就換一家?”
她倒是知道,對于有一些人來說,酒吧不是喝酒的,是享受歡樂的。
傅末:“……”
忽的覺得,自己心頭卡了一口淤血,悶得想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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