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傾、便傳來了沈陌嫻的聲音,
“進(jìn)來。”
沈二錦聞言腳步早已邁了進(jìn)去,沈陌嫻坐在鋪有梨花枝滿頭的碧色春木榻上,一襲淡青色常服、越發(fā)映著那半披的青絲色澤烏亮,沒了往日的威嚴(yán),倒是多了些柔和與平易近人。
沈二錦覺得、今日還真是個說話的好時候。
“姑姑…………”
“坐吧!”
沈陌嫻哪里不知道她想法,如今休息的時間夠久了,她也該早早的行動起來、去做該做的事情了,若不然她的小命可就葬送在了,這個難得的安逸里。
沈二錦坐在了她側(cè)面的小繡敦上,瞧著她手里翻飛的針線,直接步入了主題。
“今日來找姑姑,是想跟姑姑說一說計劃?!?br/>
稍做停頓后、見沈陌嫻依舊專注的盯著手上的帕子,雖沒得到回音兒卻是已經(jīng)默許了的,接下來便道:
“想要找出事情的破綻,就必定要從于醫(yī)正那里入手,要設(shè)法得到他診斷后的論斷,若當(dāng)真有事,就算他不跟麗嬪據(jù)實以告,必定不會瞞著皇上、”
她這是說的什么話?沈陌嫻手里的動作一滯,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不瞞著皇上?若當(dāng)真有問題就算不瞞著皇上又如何,皇上知道了,麗嬪不也就知道了嗎?”
“所以,現(xiàn)下就算麗嬪有異,于醫(yī)正也八成也診斷不出來,可于醫(yī)正依舊是個突破點、”
沈陌嫻終是抬眸瞧了她一眼、知道她今日是想說一說自己的計劃,這個計劃對于沈陌嫻來說、可聽可不聽,只要她擺平這件事情,那便充分肯定了她的能力,可若是辦不成那就是空有一份計劃,而不得實施,
畢竟、這要是敗了,賭的、可是她自己的命。
“你想怎么做?于醫(yī)正就算是個突破點,跟你也沒任何關(guān)系。”
終究還是想知道的,沈陌嫻無聲嘆息一,她很好奇就她一個十四雖的孩子、能有多么縝密的心思,與這后宮主子為敵,要么敗的一塌糊涂、命送黃泉,
要么、就是下了狠心,掌控大局運籌帷幄的同時~作壁上觀,這才能保住自己一條小命。
顯然、眼前這個小丫頭無論是年紀(jì)、還是心智,終究是太嫩了些。
“于醫(yī)正能做到今日這個位置,想從他口里套出些話來,那可是比登天還難,所以,我準(zhǔn)備在他每日去毓秀宮請脈的時候,在他出來的畢竟之路上,詢問一二,盡管沒多大效果可一樣能從中聽出一點,只要有點線索,總能順滕摸瓜的找出點什么來。”
只要有點線索、她便能從中抽絲剝繭的尋出點什么事兒來,只是事情若真不如自己所想的那樣,那這件事情就難辦了…………
沈陌嫻自然也想到了這一層、復(fù)又垂了頭重新繡著手里的帕子,淡淡的道出一句:
“自己去辦吧!成敗與否總是要你一人承擔(dān)的,命只有一條,若是在將自己搭進(jìn)去了,我也無能為力?!?br/>
沈二錦聞言心底發(fā)緊,總想要說些什么卻也不知在如何張口,此事是因她而起,更不能在牽連尚服局與沈陌嫻了,雖是這樣她還是會忍不住的想,若是現(xiàn)下坐的是真正的沈桃夭,她還會不會是這樣的態(tài)度?
可是現(xiàn)下她將自己當(dāng)成了沈桃夭,而自己也一直以沈桃夭的身份游走于后宮,她如何知道自己不是沈桃夭?
這就是了,她雖然知道眼前的是她的親侄女,卻依舊很理性的掌握了分寸,若是真正的沈桃夭入宮來、心下豈不是要被她這盆冰水澆的涼透了。
沈二錦無耐的搖搖頭,覺得自己在想這些實屬無意,隨即起身準(zhǔn)備去半路攔截于世彤、于醫(yī)正,正事兒要緊??!
誰知剛起身便聽身后傳來一聲:
“那日晚上,你房里的是何人?”
那日?那是哪日?
沈二錦實在不解、
“姑姑說什么?”
沈陌嫻聞言未有半絲停頓的繼續(xù)開口道:
“不管他是誰、你有你的想法,我不去管,但是一定要掌握住分寸,在這宮里一旦踏錯一步、便會越走越遠(yuǎn),在也沒有回頭的余地了、”
沈二錦心中怎會不明白她的意思,可她更相信楚銘,他絕不會做沒有準(zhǔn)備的事情,就算他的功夫沒有練就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卻也不會讓人輕易發(fā)現(xiàn),那沈陌嫻是怎么知道的?
難道在這尚服局里、還隱藏著什么能人異士不成?
現(xiàn)下沈陌嫻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便在沒有隱瞞下去的必要,不過人家不想知道、自己也不用巴巴的說出來了,如此甚好。
“謝謝姑姑提醒,這段時日我會盡快將此事辦妥,若真出了事情也是我一人的過錯,盡量將尚服局擇出去。”
“即便你不說,我也會極力將事情推到你身上,本就是因你而起,自當(dāng)要因你而結(jié)束。”
沈陌嫻這話讓沈二錦有些淬不及防的愣在了當(dāng)場、復(fù)雜的心底、已經(jīng)不知道來在來說些什么才好,索性便直接出了門。
于醫(yī)正每日在巳時入宮,先去榮華宮請完平安脈在去興德宮,只是欣貴妃一向覺得身體好,嫌這樣****請脈有些麻煩,便改為三日一次,這樣于醫(yī)正也落得清閑,從這兩宮出來后便是月茗廷的劉美人,有皇帝親口下的旨意,劉美人便是他的事兒了,勢必要保她們母子無虞才是,而最后一個地方便是毓秀宮的黃鶯兒,這樣一趟走下來,待出了毓秀宮也將近一個時辰了,而現(xiàn)在巳時過半,沈二錦先去昭安門守著,總是能守到的。
出了尚服局她本想直奔昭安門而去、只是自從出了門沒走幾步后她便察覺不對,此時尚在尚服局的地盤,往來送東西的人不少,可沈二就能依舊能察覺的到身后的異常。
這種感覺像極了小時候自伊人閣跑出來后,對自己窮追不舍的打手,在熱鬧的街市上、他們不敢肆意橫行,便偷偷的尾隨其后,只等著在僻靜的胡同里,直接將她敲暈了帶回去交差。(未完待續(xù)。)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