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夏為了雄鷹圖而來,欣兒朝著如燕喊道:“往西邊小路去找凡兒他們?!闭f時依舊一招‘疾風(fēng)驟雨打清荷’使了出來,李重夏側(cè)身躲過,并未出招,反笑道:“欣兒長老難道也對這雄鷹圖有興趣?”
欣兒冷笑一聲“只有閣下這種人才會相信一個小女子身上帶著什么鳥圖,倘若光明佛當(dāng)年有這雄鷹圖,他為何不用,偏偏要留給他的女兒?”
李重夏腳下急轉(zhuǎn),放身去拿如燕,口中接道:“等我抓了這丫頭,自然告訴你這其中的緣由?!?br/>
如燕似是被周圍的殺陣嚇到,竟然站在原地也不躲閃,李重夏閃身便到了如燕身前,正要動手,莫地理奔出一個青年,白光閃過,李重夏只覺得寒光四射,當(dāng)下自然后撤了數(shù)步,回首看那來人,正是風(fēng)浩凡。
風(fēng)浩凡手執(zhí)芙蓉劍,甩開劍身,彈開兩個近衛(wèi),那二人并未與芙蓉劍碰觸,只是一彈,便瞧見二人上身衣物碎成兩半,從腰間截斷,二人不由生出懼怕,驚恐的看著風(fēng)浩凡手中利劍,那表情近似世間竟有此等神兵。
李重復(fù)顯然未見過芙蓉劍,此時回看如燕,大喝一聲“老夫就領(lǐng)教一下你這后輩的絕學(xué),聽聞紫晶宮的《琉璃心經(jīng)》你已經(jīng)學(xué)會,看招!”
他口中話畢,自然近身攻來,只是手上未出招,想來不愿最先出手,只用近身逼迫風(fēng)浩凡出招。
風(fēng)浩凡自然瞧得出來,心中雖然覺得這老怪可惡,可他終究是林蕭的師傅,雨幽小姐的爺爺,還是大長老的情人。
忽而,風(fēng)浩凡腦門一冷,想起來大長老是被這老怪偷襲的,他縱開身子,芙蓉劍直刺過去,瞧見李重夏讓過,風(fēng)浩凡轉(zhuǎn)手一招“細(xì)雨百腸柔”。
正是出水芙蓉劍法中的“纏”字決,李重夏一雙肉掌不敢硬碰,但他自持內(nèi)力絕頂,雙掌之上附加罡氣,亦能從側(cè)面彈開芙蓉劍。
二人你來我往,斗得五十余招,上來三個男子,將風(fēng)浩凡纏住,李重復(fù)想去抓如燕,卻見從山下本來十幾個人影將如燕護(hù)好,正是岳梅、岳桃等人。
紫晶宮眾人瞧見少宮主來救,當(dāng)下士氣大振,三四人圍攻一人,不過多時,已然與武修閣的人手斗的不相上下,雖有受傷,但卻是立于不敗之地。一旁掠陣尚有幾十人未出手,只因人多反而添亂,三四人圍攻一人正好。
李重夏只得停手,喝退武修閣眾人,瞇眼看了如燕一眼,反對欣兒道:“欣兒長老必然好奇我是如何知道你們藏身此處的?”
紫晶宮眾人也是停手聽著,欣兒疑惑道:“此事是有疑惑?你為何單單朝平陽峰而來?”
李重夏指著如燕道:“她告訴我的。”
欣兒和風(fēng)浩凡心頭一頓,風(fēng)浩凡轉(zhuǎn)而笑道:“如燕被你等追搶,為何還要幫你,你務(wù)要亂說,我料定平陽峰上有奸細(xì),但絕不會是如燕。”
岳梅和岳桃二人看了一眼身邊的如燕,二人自然也是好奇,卻見如燕往前幾步,開口說道:“是我留得暗號,我就是那個奸細(xì)。”
風(fēng)浩凡聽到此處,心中絕是難受,追問道:“你又是為何?”
如燕笑道:“我本是水仙閣的弟子,自然要通知我?guī)煾邓麄儊斫游一厝ィ皇遣恢齺砹怂麄??!比缪嗨付ㄈ皇俏湫揲w的人。
李重夏微微一笑,對風(fēng)浩凡道:“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就是如燕丫頭的身份,不知你想聽不想聽?”
眾人皆是笑道:“如燕是光明佛的遺孀,這已經(jīng)不是什么秘密了。”
李重夏自若說來:“還記得二十年前的帝都之爭么?明宗繼位不過一月,便病死,可惜那日我正好潛伏于皇宮之中,目睹了這場政變,文宗貪戀權(quán)位,用毒害死明宗,而明宗死前托人將自己的*帶出皇宮,此*就是如燕丫頭,她今年的歲數(shù)正好是二十四歲。他父親明宗帶她來到大都之時她不過是個三歲的小女孩,后被人帶出皇宮,被朝廷追捕,恰好被光明佛收留。只是明宗從察哈臺汗國歸來之時,為了感謝他的弟弟文宗,將雄鷹圖也帶來了大都,就紋在如燕丫頭的背上,但他自知被害,不愿讓文宗得到雄鷹圖,故有了如燕丫頭身懷雄鷹圖被光明佛收留,諸位難道都不想一想,光明佛他一個和尚,何故憑空多出來一個女兒。況且那時光明佛早已兵敗歸隱,他忽然在江湖上傳菩薩令,必然是要東山再起,而他起事的依仗就是如燕丫頭背上的雄鷹圖?!?br/>
眾人聽到此處,心中都是一驚,倘若如燕是明宗之女,那她自然是蒙古人,漢人與蒙古人此間仇恨正濃,豈能放過她。
如燕聽到,仿佛做了惡夢一般,腦袋一黑,跌倒在地,岳梅和岳桃二人急忙上前將如燕扶住。
亦有人出言道:“原來是一個狗達(dá)子,裝模作樣,以為穿著漢人的衣服自己就是漢人了,呸!”
風(fēng)浩凡心中滋味千般,如今率領(lǐng)眾人要推翻蒙古人的統(tǒng)治,已然和蒙古人的士兵打殺了好幾場,眾人對蒙古人已然恨到深處,可如燕偏偏不是漢人,是蒙古皇族。他聽見眾人情緒亢奮。顧不得許多,大喝一聲,對著李重夏道“你莫要再編一些話來騙我。倘若如燕是蒙古人,她豈能帶頭要滅蒙古人的天下?!?br/>
這么一問,眾人覺得也有道理,那亢奮的聲音變得小了。
李重夏也不回答,對著如燕道:“我說過,如燕丫頭背上紋有雄鷹圖,你若是不信,看看便知。”
風(fēng)浩凡正思索如何應(yīng)對,聽到一人‘嗯哼’一聲,飛倒在地。
他回頭一瞧,不覺怒氣上頭,下一瞬,無數(shù)白衣人影從山間冒出,為首一人綠袍罩身,發(fā)髻成方,單手抓住如燕,沖著場上的李重夏笑道:“多謝閣下的解說,如燕姑娘與我天山弟子有婚約在前,這就隨我天山派走了,諸位莫要強留?!闭f話出手之人正是陸炳軒,在其一旁正是徐克卿。
徐克卿對著風(fēng)浩凡道:“若不是我們跟在隨紅英洞主身后,也上不了平陽峰,更遇不到這么好的運氣,趕上紫晶宮和別派比試?!彼谥兄庾匀皇强吹絻煞饺耸譅帄Z,他們天山派卻取了后手,將如燕搶到手。
徐克卿轉(zhuǎn)身對著如燕道:“倘若那雄鷹圖在你的后背上紋著,只怕唯有我這做丈夫的才能看看,豈能讓別人再看到?!?br/>
如燕看著徐克卿的笑臉,覺得甚是惡心,但她此刻已然不去想別的,心中苦笑一聲“我終究只是一個蒙古人,怪不得我記憶中總有皇宮的影子?!彼W孕χ戳孙L(fēng)浩凡一眼,不帶一絲表情。
天山派搶走如燕,風(fēng)浩凡哪里肯讓,他身形一彈,已然近到陸炳軒身前,長劍一抖,便要逼退陸炳軒。
陸炳軒乃是天山派的掌門,自然有過人之處,他長劍出鞘,劍尖斜點,讓過風(fēng)浩凡的來劍,刺的正是風(fēng)浩凡的肩膀,但他終究小看了風(fēng)浩凡的劍法。不待劍招使全,陸炳軒只覺的腰間一酸,正是風(fēng)浩凡的芙蓉劍劍柄回撤,回打的正是腰眼,這一招叫做“追云逐日夕陽回”。
風(fēng)浩凡一動手,紫晶宮眾人便將天山派圍了起來,足足幾百人擁擠在林中石壁之旁,天山派此次更是精銳盡出,豈能在天下人面前丟了臉面。武修閣眾人退在一邊,自然是看戲一般。
三方人馬搞的平陽峰熱鬧非凡。雖是晚上,亦不覺得冷清。幾百火把高舉,整個平陽峰都是亮堂一片。
郭云興在山下十里外尚能看見平陽峰的火光,“傳令下去,將平陽峰圍起來,讓武修閣的人手先跟這些流寇打,我軍就守株待兔,要活捉那紫晶宮的宮主?!?br/>
忽聽一傳令兵飛奔而來,濠州告急,王爺命將軍速速救援。
郭云興狠狠一跺腳,”媽的,濠州的軍隊是吃屎的,一幫流寇也收拾不了,走!撤軍,支援濠州?!?br/>
一萬多人的軍隊快速集結(jié)朝著濠州趕去。
平陽峰上眾人,全然不知,差點被元兵包了餃子。好在明教的義軍在濠州動靜不小,這才引郭云興前去解圍。
此刻平陽峰山路之上,忽然間燃起大火,大火從山路攔腰斬斷,如是下山,必然要從火中竄行。
待眾人發(fā)現(xiàn)火勢,已然漫上山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