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聲音落下,便看到兩個身著華貴的婦人,一前一后的快步走了過來。
走在前面的,是身著棗紅色長裙的傅氏。
跟在傅氏身后,一臉溫柔小意,看起來比較溫婉的是云丹彤的生母——朱姨娘。
“母親,你快救救女兒……嘔——”云錦瑟一看到傅氏來了,猩紅的眸子不禁亮起了希望。
可她一說話,嘴里全是貓屎的臭味,熏得她自己都快撅了過去。
“瑟兒,你這是怎么了?”
傅氏眉頭緊皺連忙去扶云錦瑟,才靠近她,就被她身上的臭味熏得不由得倒退兩步,“什么味,這么臭!”WWw.lΙnGㄚùTχτ.nét
云錦瑟被自己親娘嫌棄了,她臉色更是黑得一個徹底,一行清淚就滑了出來。
“母親,是云鏡,云鏡逼我吃貓屎!”
云錦瑟咬牙切齒說著這話,一邊說自己一邊干嘔,那味道真的太臭太上頭了!
偏偏這種事情,云錦瑟自己說出來,都覺得沒有面子。
“云鏡!”傅氏怒瞪著云鏡,“枉我對你這么好,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二嬸別怒啊,我可是為了妹妹著想!”
云鏡手中已經(jīng)拿了一瓶消毒液,洗著手。
洗好后,她還用手絹細細的擦著手指。
“我給妹妹吃的貓屎可不是普通貓屎,這貓屎能治病呢?!痹歧R重新一屁股坐回那口黑棺上,臉上都是淺淡的笑意。
就在眾人以為云鏡真會說那貓屎有什么功效時,云鏡笑道,“你看妹妹吃了貓屎,別人就不會注意她的丑,只會在意她的臭了呢!”
“云鏡,你……你真是太過分了!”
傅氏氣得胸口劇烈的伏起,云錦瑟也被氣得險些一口銀牙咬碎。
“過分嗎?”
云鏡眸光幽幽轉(zhuǎn)冷,“看到這口棺材了嗎?若非我還有一口氣,你女兒們就要謀殺嫡姐把我摁死在棺材中。
比起想要我的命,我不過是給她吃點貓屎,你們應(yīng)該感激我心慈手軟才對!”
云鏡的一句話,倒是讓傅氏注意到院子里都是她的人,還有那一副十分突兀的黑棺材。
她并不知道云丹彤和云錦瑟來找云鏡,是以這樣的手段。
頓時,她的臉色不怎么好看。
若是云鏡真死了那還好說,偏偏這貨現(xiàn)在生龍活虎的,家主令又還在她手上。
傅氏不由得一陣頭疼。
“母親,丹彤還在那黑棺里!”云錦瑟驟然想起云丹彤被云鏡摔進黑棺中了。
那棺材一旦合上,就是嚴絲合縫沒有空氣的。
“什,什么……”朱姨娘瞬間臉白了幾分,“大小姐,不知道丹彤是做了什么,你要殺她?
丹彤好歹也是云家血脈,你若是殘害丹彤整個北齊國的人都會指責(zé)你,讓你再也抬不起頭,你還是別做錯事,快些放了丹彤?!?br/>
朱姨娘有聽說這個云鏡,最近邪門得很。
周圍那些下人分明是傅氏的人,卻不敢靠近云鏡,她身上的氣場太過銳利強勢了。
云鏡嘴角微勾,“既然朱姨娘知道殘害手足會有什么樣的后果,為何還要教云丹彤還殺害嫡姐?
莫非她云丹彤謀殺嫡姐就不會被世人戳穿脊梁骨了嗎?”
“我沒有,我……”
“哦,我想起來了,云丹彤從小就跟著二嬸,這樣說來,指使云丹彤來殺我的,是二嬸你咯?!?br/>
“云鏡你休得胡言,我怎么會害你?”傅氏向來好面子,在外從來都是端著一副賢良大夫人的架子,世人都說她是菩薩心腸,她豈能讓這種罪名落在她頭上。
“不是二嬸?”云鏡眸子一轉(zhuǎn),她笑了笑故意道,“說來也奇怪,云丹彤和云錦瑟都是二嬸你從小帶到大的,為何云錦瑟知書達禮,云丹彤倒是粗鄙不堪?嘖,看來親生的和非親生的還真是有差別??!”
說完,云鏡還意味深長的睨了朱姨娘一臉。
朱姨娘臉上表情晦澀,垂在身側(cè)的手狠狠攥緊。
她的女兒從小就被抱走,放在傅氏膝下養(yǎng)大,連母親都不能喊,只能喊她姨娘。
她深知云丹彤向來囂張跋扈,粗鄙無禮,這種性子會吃虧的,她也曾讓云丹彤收斂點,可云丹彤不聽她的,甚至還嫌棄她。
云丹彤對傅氏,比對她這個親娘還要好很多,朱姨娘心里自然難過,可她就是一個身份低微的姨娘,沒辦法和傅氏做對抗的。
傅氏見朱姨娘臉色不好看,她心里略微一慌道,“云鏡,你少在陰陽怪氣的,我對丹彤比對自己親生女兒還好,我向來是最舍不得丹彤受委屈的。云鏡,你趕緊放了丹彤!”
“是嗎?我還以為二嬸是在捧殺云丹彤,看來是我想多了呢?!?br/>
云鏡嘴角彎著一抹淡然的弧度,“二嬸,你不是你對云丹彤比對親生女兒還好嗎?那讓你親生女兒替云丹彤替罪你應(yīng)該沒意見吧?”
傅氏眉頭緊蹙,總覺得云鏡是在給她挖坑!
“要我放了云丹彤也可以,這樣吧……只要云錦瑟現(xiàn)在跪下對我磕三個響頭,誠心誠意道歉,這事咱們就翻篇?!?br/>
黑棺里的云丹彤真快被憋死了,聽到云鏡更是氣得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同時她覺得自己和云錦瑟關(guān)系那么好,云錦瑟肯定會救她的吧!
“什……什么?”云錦瑟難以置信的望向云鏡。
她喂自己吃貓屎就已經(jīng)夠過分了,誰知她還有更過分了!
她淮安城第一才女,以后整個云家都是她爹的,她會是無數(shù)人羨慕的高高在上的云家千金。
讓她對云鏡這個草包下跪、磕頭、道歉!??!
怎么可能!
“不可能,我又沒做錯事,這都是云丹彤的主意,你憑什么要讓我下跪道歉!”云錦瑟終究還是年輕一些,她一氣憤就將自己心里話都說出來了。
云鏡挑眉,“我還以為你和云丹彤是真的姐妹情深呢,也不過爾爾嘛!
云錦瑟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云丹彤死在里面,也不跪嗎?”
“不可能,她自己犯錯的錯,就讓她自己承受好了,我不可能對你下跪!”云錦瑟憤怒低吼著,沒有半分猶豫。
黑棺里的云丹彤聽著云錦瑟的話,如被雷擊,她怎么都沒想到云錦瑟竟然不救她!
她可以為云錦瑟做任何事情的,哪怕今天這種也許會背上弒姐的罪名,她都義無反顧做了,她想要云鏡的命,還不是為了她云錦瑟著想。
結(jié)果,云錦瑟竟然能眼睜睜看她被悶死在這棺材里?
云丹彤感覺自己四肢些發(fā)涼,心生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