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寧靜的夜,熟悉的空虛,揭開了心底里孤絕的惆悵,寂寞繼續(xù)著寂寞,哀傷守候著哀傷。
余曼收到今年的第一份工資,決定給自己放一天假,好好陪男朋友。
有近一個月沒見到申信,心里還是很想念的。到夜里十點多申信還沒有回來,發(fā)信息也不回。
因為不知道申信的廠在哪,就走到申信去工廠的路口等著……
夜空中,月亮昏暈,星光稀疏,寧靜的夜晚被一銀鈴般的笑聲驚醒。
余曼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一個光頭男孩背著一個女孩邊走邊打鬧著。
余曼微張著嘴看著走近的人,愣了愣。轉(zhuǎn)身離開,眼睛里閃出了淚水。
走遠后揚了揚頭想把眼淚憋回去,可就是止不住,淚水如斷線的珠子掉落下來……
申信看到余曼的那一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道:
“完了,要翻船?!?br/>
成語腳踏兩只船出自陰?李卓吾《藏書》:“世間道學(xué),好騎兩頭馬,喜踹兩腳船。”清?陳牧《增廣留表新集》卷十二:“臨事不決,皆由腳踏兩船,隨風(fēng)倒柁,何以定大難而剖大疑乎?”
船到底還是沒翻,余曼轉(zhuǎn)身離開的那一刻申信松了口氣,感覺自己又行了。
鄭萌萌也發(fā)現(xiàn)了不對,問道:
“那個人好奇怪,你認識嗎?”
申信平復(fù)情緒,哈哈笑了一下道:
“不認識,可能看我長得帥,電到她了吧?!?br/>
鄭萌萌捏著申信的兩只耳朵,笑哈哈的說道:
“是蟋蟀的蟀吧?”
“我是公蟋蟀,你就是母蟋蟀,吱吱吱……”
“哈,哈哈哈……”
……
出租房門口。
申信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本以為迎接他的會是大哭大鬧,又或是冷著臉死死盯著他,絕對沒有想到會是
……
“你回來了?”
看到申信開門,余曼滿臉笑容的走過來拉著申信的胳膊。
讓申信錯覺在路口碰到的人不是余曼,而是一個比較相像的女孩子。
“但怎么可能呢?”
申信嘆了一口氣,也不想再猶豫不定了,既然心里已經(jīng)下了決定,就和她說清楚吧。
“你也看到了,我有別的女人了?!?br/>
余曼臉上的笑容再也堅持不住了,帶著哭腔說道:
“我不在乎,只要家里是我就行。你在外邊怎么樣我都不管,我就給你看家好嗎?”
申信有一瞬間的不忍,有這樣的女人做老婆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吧。
余曼擠出一點笑容,拉著申信坐到床上。從自己的小包里拿出一疊錢,遞給申信面前開心的說道:
“你看這是我上個月的工資,有五百七十多呢!我今天取出來五百,給你拿著吧。我也決定不給家里面交錢了,先緊著我們自己用?!?br/>
申信看著在自己面前卑微的女孩,為她感到難過,愣愣看著余曼不知道該怎么處理。
看申信不接自己手里的錢,余曼咬了咬牙,哀求的眼神看著申信說道:
“別不要我好嗎?我可以給你當(dāng)小的。我不會去打擾你們,你有時間了來看我就行?!?br/>
“余曼……”
余曼看出申信要拒絕,捂住了他嘴巴,不讓他說出來,委屈巴巴的說道: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也沒有那個女孩漂亮。但我可以幫你生個小孩,我自己來養(yǎng)。你什么時候和她待膩了就來我這里,我永遠等你回來。”
說著余曼就要去脫申信的衣服。
申信抓住她的手,如果余曼大吵大鬧申信心里還好受點,可余曼越這樣越不忍心去傷害她。
暗罵自己的同時也對著余曼說道:
“余曼,你別這樣,你會找到一個更好的。咱們好聚好散好嗎?”
余曼眼里閃著淚光說道:
“不,申信,我不想離開你,給我個孩子好嗎?你知道我是很聽話的,你想怎樣我都盡量滿足你。”
申信大聲喝道:
“余曼,別這么作踐自己,為誰都不能。沒有誰是離不開的,你還年輕著呢,以后要為自己多著想?!?br/>
申信對余曼心存愧疚,余曼是個好女孩,碰到了這種混蛋,申信也不想毀了她這一輩子。
輕聲說道:
“對不起余曼,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也不想和你再這樣下去了。你是個好女孩,我就是個混蛋,不值得?!?br/>
眼淚一粒一粒地從眼眶里掉落出來,很快,身前濕潤了一片。
余曼泣不成聲的道:
“我……你……哇……”
抱著申信大聲哭泣起來。
申信嘴里一直說著對不起。
狠著心把余曼從自己身上推開,把自己的衣服鞋子和電腦裝進包里,背起就離開。
走到門口扭頭看了一眼蹲在地上埋頭痛哭的余曼,勸說道:
“為我這樣的混蛋不值得,希望你以后好好的?!?br/>
嘴笨的申信說了一句,不知道該再如何去勸說。
只能接著說道:
“我不會回來了,手機號我也會丟了的,以后你我就是陌路吧?!?br/>
隨著關(guān)門聲響起,房間里的痛哭聲更大了一點。
心情復(fù)雜的出了出租房,在街上無目的地走著。
“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對賈秀英,余曼,鄭萌萌,袁可靜。”
心里也問著自己:
“這樣就真的開心嗎?為了欲望去傷害她們。難道再活一世就不再有良知了嗎?為什么會這樣?自己接下去還要去傷害鄭萌萌嗎?”
迷茫是不分卑微高貴的,迷茫是不分失敗成功的。它們唯有的區(qū)別,前者因它沮喪,后者以它為力量。
迷茫的時候為什么會迷茫?總覺得,再多的言語也無法企及自己思緒里的荒蕪,再多的表情也見證不了自己內(nèi)心的蒼涼。
沒有人會陰白自己,沒有誰再可以信任。甚至一度迷失了自己,模糊了自己是誰,忘記了身處何地欲往何方。
申信走后,余曼也慢慢恢復(fù)過來。
兩個人之后再也沒有見到過,申信也徹底成為了余曼記憶中的初戀。
余曼也沒有搬離出租房,還是正常的工作掙錢。。
一年后認識了一個男孩,雖然長得不帥,但對余曼很好。兩人最后走到了一起,還有了一男一女兩個孩子。
男孩起名叫信,余曼也完成了當(dāng)初的承諾。把女孩子當(dāng)成公主,男孩狠狠的教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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