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陽牧心里百感交集,沒想到自己引薦進落鳳城的這些人如此厲害。他自己也只不過是為殷氏家族服務的,一個小小的城衛(wèi)隊長而已。若非莫一凡留下他,他恐怕一輩子也難以有和殷家大長老見面敘話的機會。
也不過就是大半天功夫,他們居然做下了這么些驚世駭俗的事情。先是杜子騰勒索未成,被莫一凡莫名其妙的一拳干倒。震得他五臟移位胸骨斷裂,沒三五個月休養(yǎng),看來別想輕易下床。
更為恐怖的是此時杜子騰的臉,五官基本處于一個平面,沒有了立體的凹凸感。不在當時現(xiàn)場的人,即使是他爹媽也不可能認得出他。更不要說他的婆娘了,絕不可能讓他進門上床,不去報官就不錯了。
接著就是鳳來酒樓的掌柜,你說他修為還不如杜子騰高呢!怎就那么不識時務呢?居然想以殷家的勢力,欺壓莫一凡等人。好了,靈石沒訛到,落得和杜子騰一般的下場。只怕他這掌柜也做到頭了。殷家不可能等到他養(yǎng)好傷再開門做生意吧?貪心害人啊!
這些人,能在野外眾多妖獸口中逃得性命,豈是易與之輩?居然想欺人家是外地人。外地人知道你杜子騰是哪棵蔥?殷家勢力再大,在人家心里也沒印象啊!人家豈會害怕。這二人偷雞不成蝕把米,就算殷家能為他們報仇,可這罪他們已經(jīng)受了,何苦來哉?
出了這么大的事,殷家自然不可能不知道。第一個收到消息的大長老,直接追向已離去的外地人問罪。殷家的威嚴豈容侵犯?很快就被他追上了,卻見人家外地人根本就沒有逃跑,依舊安步當車,生似沒發(fā)生過這些事情一樣。
據(jù)說有人看到殷長老被那焦姓外地人,以一種極為詭異的攻擊手段,一招擊落塵?;杳圆恍选:髞肀贿@些人的主子,喂服了一顆神奇的丹藥,又在瞬間恢復如初?,F(xiàn)在竟然和他們有說有笑,似是誤會已解。
那錢家的錢長老素來與殷長老交好,適逢今日來殷府拜訪殷長老,聽聞族人報信,說殷長老失手被擒。頓時大怒,這些外地人狗膽包天,在落鳳城以錢殷兩族的勢力,竟有人敢虎口捋須,豈能容忍?遂怒而追擊,不問青紅皂白直接發(fā)出攻擊,結果成了現(xiàn)在這樣子。
目前情況,似乎殷長老與這些人已達成了協(xié)議。不出意外,這位主子與高貴的煉丹師必有極深的牽連,很可能他就是某位煉丹師的子侄或親近晚輩。殷長老立時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轉而掲過既往不提。暗自慶幸未有人命之失,尚有回旋余地。所以只需滿足他的條件,錢長老就不會出任何問題。
要不然殷長老也不會竭力解釋,遣散追襲而來的兩族人手。惟恐有人胡亂出手,于是直接說出那人是煉丹師的后人,并已和他達成了協(xié)議,錢老不會有事。眾人方才罷手散去,誰沒事愿意與煉丹師結怨?嫌日子過的太舒坦了,還是活夠了?
能澄清誤會最好不過,但凡涉及到煉丹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退一步才能海闊天空??!對煉丹師讓步,絕對不會被人嘲笑。相反,若能獲取煉丹師的認可或人情,反而會成為許多人羨慕嫉妒的對象。
晉升修為,突破瓶頸,療傷救命,醫(yī)治痼疾,延續(xù)壽元,哪一樣能離得開煉丹師?高階煉丹師手丫里稍微漏點好處與你,都能讓你受用不盡。若是綺年玉貌的年輕女子,想要容顏不老,甚至會為從煉丹師手里獲得一顆《駐顏丹》而瘋狂。
“這位小兄弟,老夫也是急昏頭了,竟然忘了請教小兄弟的姓名??墒悄奈粺挼煹暮笕??”殷長老此時才想起來,還不知道這小家伙姓名來歷,于是出言試探。
“殷長老客氣了,小子莫一凡,因故流落至此,給長老添麻煩了。煉丹師的后人么?也算是吧。莫一凡心想,自己的煉丹術得自麥哲朗的傳承,想來自己也算是他的弟子后人吧,如此說也無什么不妥?!?br/>
“莫小兄弟就不要再戲耍老夫了,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豈有算是一說?”殷長老滿腹郁悶,這滑頭小子打不得罵不得,分明是在敷衍老夫,卻也無可奈何。
“殷長老莫要氣惱,你我初識,尚有誤會未曾了結,又無甚交情,怎好交淺言深?卻來打探小子虛實,是否有些不妥?”莫一凡直抒己見,一針見血地回道。
殷老頭頓時鬧了個大紅臉,無故探人虛實確是大忌。自己活了如許歲月,豈能不知?只是急著驗證心中的揣測,竟爾忘了。臉上赧然,訥訥的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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