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昕兒,醒醒?!?br/>
等聽見蘇擎宇的聲音,還感覺有人輕輕推了自己一把,黎昕方才有些模糊地睜開眼睛,下意識便問:“何時了?”
感受到抱著自己的蘇擎宇傳來的心跳聲,他方才醒悟過來自己并不是在客棧中,連忙紅著臉搖頭,“可是到了?”
“嗯。”蘇擎宇從陳公公手中接過毛巾輕輕擦拭了一下黎昕的臉蛋,方才抱著對方下了馬車,絲毫不假借他人之手。
黎昕任由對方抱著,腦子還是有些暈沉沉。但是一下馬車就感覺到有些濕潤的空氣,水霧中帶著幾分嚴(yán)寒的冷空氣瞬間讓他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寒顫,然而下一秒他便又感覺到從手掌心傳送進(jìn)自己身子骨的溫暖。
“麻煩了。”知道蘇擎宇是在給自己傳送內(nèi)力,所以黎昕也沒有將手抽回來,反而覺得那手掌心帶著種莫名的溫暖,讓他有些戀戀不舍,下意識就握緊了幾分。
正在查看周圍環(huán)境,蘇擎宇突然感受到手掌中加大的力度,連忙低頭詢問,“怎么了?”
黎昕搖了搖頭,手上松了幾分力道,“說的好戲可開場了?”
“差不多。”蘇擎宇看了看不遠(yuǎn)處的小山,眼神里面,滿是笑意,“就差主角了?!?br/>
主角?黎昕專心地側(cè)著耳朵,想要聽清楚所謂好戲是怎樣的,然而只聽見了森林里面動物的叫聲,心中不免又多了幾分好奇:究竟是什么好戲需要到林子這邊來看?
“來了?!笨匆娞K青跌落山谷將正在山壁采藥的秦柏羽給撞得一起往下掉的時候,蘇擎宇出聲,“蘇青摔倒滑下了山坡。暗二,在神醫(yī)摔了的時候就過去救人?!?br/>
等將幾人調(diào)離身邊之后,蘇擎宇方才開口給黎昕解釋,“秦柏羽救人有一個規(guī)定,一命換一命,想要救人就必須給他一條生命,要不然就只有一種方法,利用救命恩人的身份請求他救人?!?br/>
黎昕這才明白為何蘇擎宇這般執(zhí)著過來這邊。不過對方是怎么知道秦柏羽會出現(xiàn)意外事故?
知道自己的話中有很多問題,但是蘇擎宇也不在意,只是摸了摸對方的腦袋之后便站在一邊,看著暗二將陷入昏迷的兩人給救走之后方才抱著黎昕進(jìn)入馬車內(nèi)。
“那我們接下來要去哪里?”等感覺到坐下來之后,黎昕出聲詢問,“神醫(yī)清醒過來加上修養(yǎng)約莫也要兩三日光景,我們這段時間要一直呆在客棧中嗎?”
“不回客棧,小院子已經(jīng)修葺好了,我們直接搬進(jìn)去就好?!毕肫饋磉@段時間客棧眾人打量的目光以及黎昕愈發(fā)害怕接觸外人的表現(xiàn),蘇擎宇在心里嘆了口氣。
黎昕點了點頭,沒再說話,但是心底卻是因為不用再忍受他人打量的目光而感覺到高興的。而且一想到自己可以恢復(fù)光明,他的心臟就開始劇烈跳動起來。
兩日后。
黎昕被蘇擎宇帶到小院子里面,剛進(jìn)去就聽見一陣陣喧鬧聲。
“秦柏羽,你以為你是誰?暗二,我不要他來治……啊?!碧K青的聲音瞬間高了起來,等痛聲過后,黎昕又聽見對方的咒罵聲。
黎昕忍不住在心底嘀咕,這蘇青怎么一點都不像蘇擎宇?皇室中人不是最在意風(fēng)度的嗎?怎么蘇青貌似一直都……
“秦公子?!?br/>
聽見蘇擎宇出聲,黎昕連忙收斂自己心中腹誹的想法,認(rèn)真傾聽兩人的對話。
“暗二已經(jīng)和我說過了?!鼻匕赜饘⑹种械臅旁谝贿叄慌e一動都帶著幾分灑脫,聲音輕輕緩緩就像是一縷清風(fēng),“我可以救人,但是我有個要求?!?br/>
蘇擎宇將愛人放在一邊,視線看了看神色萎靡了許多的蘇青,有了幾分了然,但是他并沒有直接說出來?!扒毓诱堈f?!?br/>
“我要一個人?!?br/>
“可以?!?br/>
“陛下不想問一下我想要誰就直接答應(yīng)?”秦柏羽這才看向蘇擎宇,聲音多了幾分驚訝,“難道你就不怕我要你?”
“秦公子說笑了?!碧K擎宇垂下頭倒了杯水遞到黎昕的唇邊,等對方張嘴喝了口之后,他方才繼續(xù)開口,“所以秦公子還想不想要人了?”
“我要他?!睆膬扇说纳砩鲜栈匾暰€,秦柏羽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地說出了“蘇青”的名字,“就是不知道陛下愿不愿意放人了?!?br/>
在一旁的蘇青一臉不可置信地望著兩人,不敢相信他們竟然就在自己的面前決定了自己的歸屬,瞬間喊出來,“皇兄!你……”
“沒什么愿不愿意的。”蘇擎宇一點點眼神都沒有分給蘇青,進(jìn)來這么久就看了秦柏羽一眼之后他的注意力都在身邊的人的身上。
無視了心底鬧鬧嚷嚷個不停的聲音,蘇擎宇開口,“畢竟我相信秦公子會有把握的?!?br/>
因為知道秦柏羽自然不會取蘇青性命,所以蘇擎宇方才答應(yīng)這般迅速。雖然他不怎么在意蘇青,但是表面上還不能直接將對方給解決掉的,不然朝廷里面那群倚老賣老的老家伙必定拿這件事來說。
秦柏羽皺了皺眉,但是還是點了點頭。因為之前被蘇青連累掉下了懸崖,所以秦柏羽醒過來后便在對方的身上動了點手腳,但是他卻意外發(fā)現(xiàn)自己下的藥居然沒有發(fā)生藥效。
他懷疑地在對方實驗了一下,方才發(fā)現(xiàn)對方竟然是百年難得一遇的藥人。這藥人并不是說直接用藥來培育多年而成的,而是一個人在持續(xù)長時間地服用了各種珍稀的藥物以后,身體內(nèi)部發(fā)生了改變,導(dǎo)致這幅身體百毒不侵,甚至血液還有部分的治療效果。一整個國家都不一定可以能找到一個藥人,沒想到現(xiàn)在居然讓他找到了一個。只要有了這藥人,他的研究一定可以大大的成功。
想到這里,他對蘇擎宇道,“可否讓我把脈看一下?”
“可以?!碧K擎宇看著秦柏羽一臉認(rèn)真地把脈然后詢問問題,眉頭不自覺地就皺了起來。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之后,秦柏羽方才停下問話。
“這毒也不是沒有辦法解,但是我并不保證百分百可以成功,一旦出了點意外,那么……”秦柏羽有些可惜地看了看黎昕,但是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地冷淡,“你有兩天的時間考慮?!?br/>
“不用考慮了,”蘇擎宇難得笑了笑,“既然找到你就自然選擇了解毒。需要準(zhǔn)備些什么?盡管吩咐下人去拿便是?!?br/>
趙太醫(yī)?秦柏羽看向一旁的趙太醫(yī),想了一會兒方才想起來是自己的師叔,和對方點了點頭,也不客氣地將自己想要的東西和對方說清楚。
末尾,他轉(zhuǎn)頭看向一旁的蘇擎宇,“到時候可能需要放血,所以才需要蘇青過來。藥人的血液可以很好地融入到別的血液之中,而且兩人血液相融,并不排斥?!?br/>
蘇擎宇對醫(yī)學(xué)并不怎么了解,看向趙太醫(yī),看見對方點了點頭之后便表示一切按照秦柏羽的意思來。
深深吸了口氣,秦柏羽神色也嚴(yán)肅了幾分,“這兩天我需要準(zhǔn)備一下,另外,你們可以調(diào)理一下黎公子的身子以及狀態(tài)。”
這件事情就這么塵埃落定。躺在床榻上的蘇青一臉不甘地垂著腦袋,眼底滿是恨意,尤其看向黎昕的時候,最開始的那種嫉妒又開始蔓延到整個心臟。
憑什么皇兄對這么個瞎子親睞有加還親自帶著對方來求醫(yī)?還要拿自己放血給對方。想到這里,他眼底閃過暗光,不小心就觸碰到自己腰間的硬塊。
他想起來皇叔貌似說過讓自己找到了皇兄之后就打開這個小盒子,說不放心皇兄在外游玩,萬一出現(xiàn)什么意外都是種巨大的噩耗。
想到皇叔,蘇青小心地將腰間的小袋子扒開,然后把盒子一扭,發(fā)現(xiàn)有個小小的蝴蝶一閃而過,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等商量好事情以后,蘇擎宇帶著黎昕離開這邊的,然后派了暗衛(wèi)守住這里不讓蘇青離開小院子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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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蘇摩原本想著蘇擎宇不在就可以弄點動靜,卻沒有想到對方將直屬的護(hù)衛(wèi)隊都交給了那個假的皇帝。進(jìn)入皇宮幾次都沒有找到玉璽的具體位置,他只好放棄了假借圣旨繼位的打算。尤其知道在江南的刺殺隊伍并沒有找到蘇擎宇等人的蹤跡,他愈發(fā)懊惱。
這時,他突然聽見下人通報自己養(yǎng)的那只白蝶有了異動,瞬間高興起來。這特別調(diào)制培養(yǎng)的白蝶有雌雄兩只,無論距離多遠(yuǎn)都可以感受到對方留在空氣中的氣味而找到對方的位置。現(xiàn)在有了異動,那就意味著蘇青找到了蘇擎宇,將另外一只白蝶給放了出來。
想到這里,他快速召集下屬,親自帶人離開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