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擼擼日日日擼擼 夕陽余暉似是晚來的風正

    ?夕陽!余暉似是晚來的風,正拉長著一個身影。

    夕陽下,一個人,一把斷劍,腳步均勻的向前邁進。

    這人黑斗篷,黑長褂,黑長靴,就連雙眼也是漆黑深邃。

    可是無論誰看了這個人的眼神也絕對不會認為這是一個人,就像是一把劍,可以看穿人肺腑,刺穿人的心臟。

    夕陽的光照耀著這個人,清晰的輪廓英俊的面龐,冷冷的雙眼,他就像是一只獵犬出擊前一樣緊繃著身體上每一塊肌肉,而的行路的樣子也顯得笨拙,可是他卻走得很快。

    此處是蜀中之地,山脈連綿起伏,樹叢灌林密布。

    夕陽下的小鎮(zhèn)映著紅色的光,每一寸土地都是殺機四伏。

    握著斷劍的人走進小鎮(zhèn),走進茶樓,而夕陽亦是喝茶的好時光,茶樓此刻圍滿了人,只聽堂內一聲“哐當”,人群中突然有人便說道:“這說到江湖,便要說一說百曉生所著的兵器譜,而近段要說到的兵器就是劍!”

    只聽那說書人身邊一個十歲稚童張著嘴問道:“那爺爺,這把劍又是什么劍?”

    那說書人確實留了一撮胡子,可是那分明只是一個四十多的書生,書生聽了回答道:“你莫要著急!我現在就講給你聽,話說是雷雨交加的晚上,一個人一把劍,這個人手中握的正是兵器譜上排行第八的湛盧劍,話說這把劍乃是鑄劍大師歐治子歷盡三年所鑄,此劍全身銀白,劍身毫無殺氣。而這個人便一人來到了江南霹靂堂,只聽拔劍,再一看,那霹靂堂是打的昏天暗地,那把劍所到之處是寸草不生?!?br/>
    這時那名稚童卻笑問:“爺爺,你說那把劍毫無殺氣,又怎么能殺人呢?”

    書生一聽捋一捋胡子大笑道:“劍無殺氣,而人卻有殺氣,那晚持劍的人正是殺氣十足!”

    稚童又問:“既然那人有這么厲害的劍,為何還是死了?”

    只聽書生長嘆一聲,然后道:“世事無常,當晚霹靂堂是死傷無數,可是就在大雨來臨之前,唐門老二唐鍥突然出現!”

    稚童驚問:“可是唐家堡的唐鍥?”

    書生點頭道:“不錯!只聽‘叮叮叮’幾聲響,誰也沒有想到那持劍的人與唐鍥來了個同歸于盡,而這把曠古絕今的好劍也就在這個時候被震斷,誰也不知道當時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排名第八的好劍就此從世上隕落!可惜!可惜!”

    書生連嘆兩聲可惜,而眾聽書的人也紛紛嘆息!

    孩童這時又問道:“爺爺!手握湛盧劍的又是誰呢?”

    書生又嘆了一口長氣,就像是這個故事從來不是很動聽一般,他又道:“不知道!”

    孩童驚奇的問道:“天下人都不知道?”

    書生道:“不知道,沒有人知道那人究竟是誰,但是我想能夠擁有一把仁道之劍的人絕不是一般人,此人想來也是與劍一般孤獨!”

    不錯!劍客本來就孤獨,只有孤獨的人才可以練成曠古絕世的好劍法。

    只聽那一老一少說完,手握斷劍的人突然站起身走出了門,腳步依然笨拙不堪,可是轉眼間他已經行了幾丈遠。

    夜!

    而唐家堡的夜總是如同沉睡的孩童死寂沉沉。

    夜風呼嘯,天際烏云,暴風雨又將來臨。

    夜來的最深時,小鎮(zhèn)已經陷入沉睡,落葉順著西風呼呼吹起,街上散落的竹筐紙屑也隨之搖擺。

    夜晚的街道總是yin風陣陣,黃沙漫天。隨風搖擺的招牌吱吱作響,好比是小鬼招魂。風最盛,就像是一把鐮刀抽打過往的爐火、車驕。

    這里什么也沒有,只有風!

    此時爐火已滅,人影已息!

    這里在這個時候絕不會出現任何人,除非出現的不是人。

    只見街頭突然出現一個影子,可是從肉眼看來,那風沙之中行的艱難的影子絕不像一個人。

    那個影子緩緩前進,手里緊緊攥著一個大紅燈籠,燈光如血,也照在這個影子上,可是在光下面他又像是一個人。

    不過也是一個極度丑惡的人,那人佝僂曲背,披頭散發(fā),臉部肌肉聚攏像是一灘爛泥,顯然誰都看得出來那張臉曾經受過慘烈的摧殘,右腳一跛一瘸,這樣的人出現在這里顯然就顯得異常奇怪。

    可是即使他行的艱難,他還是義無返顧的向前,似乎前面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等著他。

    等到這人行到路的zhongyāng之時,突然從對面飛馳來兩匹馬,馬匹健碩有力,腳步沉穩(wěn),顯然是兩匹上等的好馬。

    馬上飛馳的還有兩個人,這二人行色匆匆,可是從他們的穿著還是看的出來,他們非富即貴,因為一般買的起好馬的人也絕不是常人。

    這二人同樣健碩,像是鐵一般的肌肉包裹全身,手中握的鞭抽起來每一鞭都強勁有力。

    馬就像是野狼一般嘶吼著飛馳,已經快撞到那佝僂的瘸子,可是那瘸子卻還是向前行進,不回頭,不停下,似乎一切在他的眼里都是那么不起眼,任何東西讓他看一眼好像就是世間珍寶一般。

    馬已經到了那瘸子眼前,可是就在馬蹄撩起的一瞬間,馬上的人突然一躍而下,四只手穩(wěn)穩(wěn)的按住了馬匹,馬未驚,因為馬上躍下的人似豺狼惡虎一般惡狠狠的盯著馬眼。

    那兩匹烈馬突然就像是溫順的小羊乖乖的坐了下來。

    等到馬坐下之時,那二人也突然跪下,他們跪的不是別人,竟然就是那瘸腿的佝僂。

    瘸腿的佝僂瞇著眼,可是那兩只眼根本沒有睜開,兩條刀疤橫豎的爬在那兩只眼上,瞎子也看的出來,這瘸腿的正是一個瞎子。

    可是瞎子又為何手提燈籠?沒人知道,也許知道的人已經不在世上。

    只聽那馬上躍下的二人同時用粗狂的聲音報道:“您老等急了!”

    誰又曾想到這瘸腿的居然高高在上?就連兩個粗狂大漢見了他也不得不跪。

    那瘸腿的瞎子慢吞吞的說道:“不急!不急!”

    瞎子的聲音就像是鐵索與鉤環(huán)相互摩擦,聽的人牙根發(fā)酸。

    顯然這瘸腿的瞎子聲帶也有所損壞。

    其中一名大漢又說道:“二師兄果然已經死了!我們也帶回了您想要的東西!”

    瞎子似乎很安慰的說道:“好!好的很!”

    其中一個壯漢聽完用顫抖的聲音說道:“外面風大,您老腿腳不好,還是先回······”

    壯漢的話沒有說話,因為他馬上意識到自己的話說錯了。

    “啪”的一聲,難道是耳光的聲音?的確是耳光,可是這一耳光打在壯漢的臉上,壯漢已經倒地了。

    這個瘸腿的顯然最忌諱的就是有人說他的腿腳不好。

    瞎子惡狠狠的笑道:“背他回去!”,這個聲音就像是惡鬼從地獄爬上去來在你耳邊嘶吼,而每一句話都像是鬼爪伸進你的咽喉。

    另外一個大漢什么也不說便一把背起了另外一個大漢,他不敢說話,生怕說錯話,他怕的無非就是兩個大漢都暈了,誰又能背他們回去?這里沒有狼,可是有刀,刀若是沾惹上了血,那么他們也就成了冤魂。

    秋風蕭瑟,黃沙漫天,蜀中是絕不可能有沙的,那黃色的顆粒又是何物?沒有人愿意揭開它,只待那風沙漫天,卻無人問津。

    唐家堡大院,此刻在一間寬敞的大房內,那瘸腿的瞎子居然也坐在那里,旁邊沒有人,只有他一個人。

    他手里握著劍,卻也不是劍,那只是一把斷劍,而且只是劍尖,銀白色的劍光在血紅的燭光下更顯得瘆人。

    那瘸腿的瞎子也不是別人,正是唐家堡,也就是唐門的掌門唐坤。

    斷劍在他手中游走,他睜不開的眼睛似乎射出劍一樣的光芒,只聽他絮叨道:“好劍!好劍!可惜了!可惜了!”

    “沒什么可惜的!既然劍斷了,那么劍就不再是劍,只是廢鐵!”

    說話的人是從外面走進來的,這人聲音高亢,底氣十足,顯然他并不畏懼著瘸腿的掌門。

    而唐坤也附和道:“不錯,劍既然不再是劍,那就沒有什么可惜的!”

    直到話音落,那人才從外面完全走進來,山峰一般的軀體,鋼鐵一般的肌肉,還有獵鷹一般的眼神,若是這里還有一人可以戰(zhàn)勝唐坤,那么一定是這個人。

    而那雙眼睛就可以說明一切。

    那走進來的人說道:“唐鍥殺人是你唆使的?”

    唐坤用嘶啞的聲音回答:“不錯!”

    那人又說:“你以為他可以戰(zhàn)勝湛盧劍?”

    唐坤道:“事實的確如此!”

    那人卻又說道:“可是我知道的事實卻不是如此!”

    唐坤似乎并不想繼續(xù)說下去,顯然他自己也知道答案。

    那人繼續(xù)說道:“我知道的事實是唐鍥在那人劍下根本無法存活一招!”

    唐坤笑道:“可是他還是殺了那人,而且震斷了世間唯一的湛盧劍?!?br/>
    那人一聽突然大笑:“你當真以為震斷湛盧劍的是唐鍥?你以為唐鍥的內力足以震斷曠古絕今的神兵?”

    唐坤淡淡說道:“不然呢?”

    那人似惱火的冷笑道:“我想震斷湛盧劍的不是別人,而是逍遙子,正是劍的主人震斷了它!”

    唐坤點點頭道:“也許的確如此!”

    那人聽完突然站了起來,然后說道:“你可知道逍遙子生前有一個徒弟?”

    唐坤點頭。

    那人又說:“既然逍遙子有一個徒弟,那么為何不將劍留個他,而是將劍震斷?”

    唐坤道:“也許他根本不喜歡自己的徒弟,也許他不小心震斷的!”

    那人大笑道:“荒謬!荒謬至極!那把曠古絕今的劍中一定有什么秘密,如若不然一個愛劍之人怎會輕易將劍毀壞?”

    唐坤道:“也許是這樣!”

    那人又道:“我看你早已洞悉一切,可是你卻還是一動不動,既然逍遙子的徒弟沒有死,就一定會找我們報仇,若是他有逍遙子的劍法,那唐門也將面臨最大的危機!”

    唐坤聽完卻還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那人一看唐坤毫不為之所動,便氣的拂袖而去。

    唐坤等到那人走到門口便又喊道:“唐泰!有些事情既然發(fā)生了就無法避免,要來的始終要來,這兩天你仔細看著唐家堡,若是有動靜再來匯報,我想如果沒有事情就不要吵擾我!”

    唐泰一聽急的直跺腳,雙瞳瞪起,猛地摔門而去。

    晚風依舊,而房內的唐坤卻在嘴里念叨一些話,這些話就像是一串咒語,噩咒伴著風,聽的人發(fā)慌。

    斷劍已不是劍,而唐坤手中的劍卻又暗暗發(fā)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