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刑罰
“荒唐!”
蒙洛格已經有些不耐煩的震怒:“蒙某只是眼里容不得沙粒,見不得別人敲詐勒索,才出手懲戒一番,再者說,區(qū)區(qū)一車爛菜,能值得幾個錢,就如此這般糾纏不清?!?br/>
“老實說,不是在下妄言,要不是出門在外,不想惹事,又是在你北溟家的地盤上,顧及到北溟小王爺你的面子,換作是在平日里,似這等無賴之舉,蒙某早已一掌拍死?!?br/>
“既然今日北溟小王爺在此,還勞煩閣下喝退這群刁民,蒙某今日承你這份情面,改日若是你回到帝都,在下必定盡地主之誼。”
說到此處,蒙洛格環(huán)顧一圈,洋洋得意道:“都聽見沒有,若是有誰再敢糾纏不清,就休怪蒙某出手無情了,一群沒見過世面的鄉(xiāng)巴佬,還以為本少爺是好欺負的?”
神情可謂囂張至極,周圍百姓紛紛露出怒意。
之前,那些礙于北溟月身份,不敢言語的人群,也多出一些憤怒的聲音。
更多的目光,卻是投向北溟月,玉河城的百姓都想知道他會如何處置這件事。
“大膽?!?br/>
在四周目光的注視下,北溟月怒喝一聲,臉上表情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人畜無害的笑意瞬間消失得一干二凈。
“正所謂國有國法,家有家規(guī),在我北溟家的領土,從來依法治理一方百姓,玉河城更是法度嚴明,豈容你這等人,當街損人財物,肆意傷平民百姓,眾目睽睽之下,還如此虛言狡辯,本王爺今天不管你是誰,在我的地界,無論誰犯了法,本王都要治他的罪?!北变樵屡暤?。
聞言,香車上的南宮霏雨和藏在人群里的沐陽陽瞬間合不攏嘴,同樣的地方,北溟月的形象卻和上次當街欺男霸女的紈绔子弟模樣截然相反。
渾身正氣凜然,一副不畏強權,替民申冤做主的剛正不阿形象,現(xiàn)在沐陽陽都不知道這還是不是他本人。
“治我的罪?”
蒙洛格聞言,微微一愣,繼而怒極反笑,充滿不屑的笑道:“北溟月,你真以為你是誰?這是在玉河原,我才給你幾分面子,對你這般客氣,一個小小的邊關諸侯王,你可知道我是誰?在帝都是什么身份?我爺爺就是當今的國舅,帝都的四大家族,朝中的那些大臣,跟我說話都得客客氣氣,你敢動我?”
“你究竟知不知道我們蒙家在雪翼皇朝是個怎樣的存在?玉河原這等窮鄉(xiāng)僻壤之地,我平時都懶得踏進一步,就這等賤民,我蒙洛格要打死便打死了,這普天之下有誰能奈我何?你治我的罪?真是個天大的笑話,哈哈!”
說話間,蒙洛格的兩個隨從也湊了上來,跟在他身后,和北溟月對峙起來,看得出來,兩人已經是半圣境修為的強者。
“是么?”
北溟月當然知道帝都的四大家族是怎樣的存在,這四個龐然大物在帝都的勢力盤根錯節(jié),極其深厚,影響到皇朝的方方面面,他們有些不在朝為官,話語權卻比許多朝廷大臣還大,那怕是皇族也得給他們幾分面子,
但很可惜,這些北溟月都知道,但是都與他無關,因為這是在他的玉河原,在他的地盤上,他說了才算數(shù)!
北溟月根本沒再搭理蒙洛格,只朝身后的雪蓉姬姬看去一眼后,繼而怒喝一聲。
“給我拿下!”
話音未落,從北溟月身后飛出幾道身影,直撲向蒙洛格和他的兩個隨從而去,都是北溟家家將中的數(shù)名好手,姬四娘也在其中。
這些人都是半圣級別的高手,一旦開戰(zhàn),很容易就會殃及周圍百姓,不少人見狀紛紛驚叫著向后退散。
而蒙洛格和兩個隨從在一瞬間卻宛如未覺,眼神是直勾勾的看著前方,仿佛著魔了一般,傻愣愣的站著任由姬四娘等人擒下。
他們全都中了雪蓉姬的幻術,雖然神智只是迷失一剎那,但已經足夠護衛(wèi)將領們把他們通通拿下,制住了全身修為。
半圣境強者一旦開戰(zhàn),哪怕只是泄露一絲力量,都有可能傷及無辜,而現(xiàn)在周圍全是平民百姓。若無十成把握,北溟月還真不敢貿然動手,一旦給對方出手的機會,必然造成附近的平民傷亡,就算事后能將蒙洛格三人拿下,也是得不償失。
北溟月對雪蓉姬卻有著絕對的信心,他父親在世時就對她的精神力天賦贊不絕口,否則也不會將至寶級別的青天紅日圖賞賜給她。
這十年來,她的精神力修為更加精進!
蒙洛格回過神來,已經被封住全身經脈,修為盡失,被兩個家將雙手反扭著,死死按在地上,縱然如此,他依舊在不停的掙扎著,嘴里發(fā)出怒吼聲。
直到現(xiàn)在為止,他依然無法相信這個事實,在這是世上,真的有人敢動他。
他是蒙家的嫡親子孫,雖然年紀尚小,還有真正到當家做主的時候,但帝都的那些大家族,朝中的很多權臣都還得看他的臉色行事。
要不是他的父親在臨行之前,一再叮囑他,在玉河原這群莽夫的地盤上,行事一定低調些,方才那幾個平民,他早就幾掌拍死。他也壓根就沒有把北溟月放在眼里,一個窮鄉(xiāng)僻壤小小的諸侯王罷了。
在平時他看來,這些小王侯能為他辦事,已經算是他們的榮幸,從未想過對方反過來要收拾他。
“北溟月,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毫毛,我們蒙家絕對會跟你沒完,誰都保不了你?!泵陕甯袼缓鹬?。
“北溟月,你要敢動我家少爺,蒙家絕對饒不了你。”一個隨從也附和道。
北溟月瞥他們一眼,并不理會,一招手,把滿頭大汗早已看傻眼了的執(zhí)法隊長叫過來,問:“似他犯下這等傷人之罪,按照玉河城的律法,當判什么刑罰啊?”
“回……回小王爺,按玉河城的律法,當棍刑三十,關……關兩年?!眻?zhí)法隊長一邊擦著頭上的汗珠,一邊結結巴巴的答道。
“關兩年?太麻煩了,既然是外來人,我看就不必了,我們玉河原是窮鄉(xiāng)僻壤之地,沒有多余的口糧來養(yǎng)活閑人,依我看,就改成棍刑六十吧!就這樣,立即實行?!北变樵聰[擺手,說著。
“立即實行?”執(zhí)法隊長有些不相信的重復問道。
“對,沒錯,就由你來實行?!北变樵碌馈?br/>
“是!”
執(zhí)法隊長應了一聲,轉身立即招呼手下搬來家伙。
只一小會,集市里便有人拉過來一條長條板凳,兩個如狼似虎的北溟家將,將不停掙扎的蒙洛格押過來,死死的按到板凳上,執(zhí)法隊長拿出了一根刑棍。
此時此刻,蒙洛格似乎已經徹底弄明白了,眼前的一切,都不是在做夢,他今天不是遇到個煞神,就是遇到個愣頭青了,平時慣用又管用的那一套,今天已經不管用了,對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眼前的這個紈绔少爺模樣的人,跟他爹一樣,就是一介莽夫,動起真格,根本不會在乎他什么蒙家公子的身份,蒙洛格也終于明白到什么叫山高皇帝遠,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他今天要是在這窮鄉(xiāng)僻壤之地,被一群螻蟻一般,平時在他們這些公子哥看都不看在眼里的賤民當街棍刑的事傳出去,那他蒙洛格以后就不用出門了。
終于,蒙洛格不再掙扎,口氣也軟下來了。
“北溟兄,我們有話好好說,這事是蒙某的不對,要多少賠償盡管開口,一切都好說。”蒙洛格盡量心平氣和道。
“唔!你現(xiàn)在知道錯了?”北溟月在蒙洛格面前蹲下來,對著他的臉,嘻嘻笑道。
“是!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蒙洛格強忍住心中的萬丈怒火,從長凳上抬起頭,陪笑道:“我愿意百倍千倍賠償全部的損失和醫(yī)藥費,以抵償這棍杖之刑?!?br/>
忍!一定要忍!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頭,現(xiàn)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只要等他回到帝都,有的是機會報仇,縱然是再次跨越千萬里,也要找齊高手而來,到時候,一定要讓這個不知所謂,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諸侯王十倍百倍的還回來,也許等哪天他到了帝都,定要讓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蒙洛格心想著。
北溟月懶得去猜他打什么算盤,只點點頭,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不過呢,今天我只是依法行事,這件事情的決定權并不在在于我。”
說著,北溟月朝站在一旁的男孩招招手,致意他過來,他一身破破爛爛的小棉襖,早已被鮮血染紅,卻依然不肯離去。
男孩面對北溟月有點膽怯,但最終還是在鄰里長輩的致意下,慢慢走了過來。
北溟月拍拍他的肩膀,道:“剛才打你和你母親的這個人,想用錢財來賠償你們的損失,如果你們接受賠償,那他就不用收到懲罰,相反,則要挨六十刑棍,但同樣,你們就得不到賠償。”
“現(xiàn)在,就由你自己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