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荊幽睡在外面的大床,樊霜睡在里面的小床。
四合院里的人陸陸續(xù)續(xù)地回來了,時不時能聽見外面洗漱的聲音,還有姓吳的同屋的尖叫聲。
獨自住在這間屋子的時候外面只要有一點動靜樊霜就會醒來,在黑暗中拿著枕頭下的裁紙刀惴惴不安。今晚可能因為荊幽在的原因,她一夜無夢,早上6點的時候準時醒來reads;。
她隨意找一件衣服出來穿上走到外面準備燒水,頭發(fā)披散著有些亂糟糟的。
她迷迷糊糊出門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荊幽穿著母親的衣服坐在外面的小凳子上,——昨晚洗完澡的時候她的衣服荊幽穿著太小了,她手里夾著跟煙,但沒有點燃。
“怎么這么早”荊幽看見樊霜走過來問。
“習(xí)慣了,你怎么也起了?”
9月的白天還是很長,6點的時候天邊已經(jīng)泛起了紅光,但空氣仍舊有些涼。
“水已經(jīng)燒好了,我今天要出去一趟?!?br/>
樊霜邊拿牙杯漱口邊問,“去哪?”
“去工作啊,不然怎么養(yǎng)你。”荊幽笑著說。
“我又不要你養(yǎng)。”樊霜將口中的泡沫吐掉,漱兩口清水就將爐子上的水到進盆里洗臉。
她洗臉的時候也不將劉海撩起來,洗面奶的泡子粘上了很多。
荊幽坐在旁邊看不下去了,伸手將她的劉海按在旁邊,“你的頭發(fā)該剪了?!?br/>
“嗯?”樊霜正在往臉上澆水,有些沒聽清,閉緊嘴巴悶聲問。
“我說,你的頭發(fā)該剪了,前面的劉海都擋住眼睛了。”
樊霜的頭發(fā)長度及肩,平時都披散著,前面留著厚厚的齊劉海,再加上她發(fā)質(zhì)不好,看起來有些非主流的感覺。
樊霜拿過毛巾準備把臉上的水擦干,荊幽將她腦袋一偏指著她額頭上有些打濕的劉海說,“頭發(fā)上的泡子都沒有洗掉。”
樊霜一頓,逃出荊幽的魔爪,“要不是你把我劉海按住,我洗臉的時候早就洗好了。”
“得了吧,你下次洗臉的時候拿把發(fā)卡將劉??ㄗ?。”
樊霜雖然聽見了,但沒出聲。
十六七歲的年紀,雖然審美還沒有長完全,但正是愛美的時候,她的劉海除了洗頭的時候就沒有撩起來過。
“等我有空了帶你去剪頭發(fā)?!鼻G幽又說。
樊霜又重新洗了一次,現(xiàn)在正拿著毛巾擦干。
“嗯,過幾天吧?!彼X得自己的頭發(fā)還挺好看的。
樊霜洗漱完就拿著臺子上的一瓶大寶擦臉,雖然東西不貴,但她擦得認真。
時不時還湊近鏡子,從中間扒開劉??粗奸g那顆剛長出來的痘痘,想把它擠掉又怕留疤,只能看著鏡子猶豫不決。
荊幽靠在門邊看著她的樣子,“別拿手碰,不然痘痘會發(fā)炎?!?br/>
她一說話樊霜就將頭發(fā)放下來了,裝作沒事似的拿起梳子梳頭,尤其是將劉海梳得密密的,好把痘痘藏起來。
荊幽一笑,“藏什么,我都看見了。”
她走近樊霜手撩起她的劉海,指著那顆痘痘說,“你這就是上面的劉海引起的痘痘,頭發(fā)每天都會出油,還會粘上空氣中的灰塵,在額頭上一掃一掃的,多臟??!”
樊霜想要掙開,但她的手就像鐵鉗一樣。
尤其是那顆痘痘又紅又大,本來額頭就長得不好看,現(xiàn)在全都暴露在荊幽面面前了,樊霜又氣又怒reads;。
“你放開!”
荊幽不但沒放,還拿起臺子上的小黑卡將她的劉海都別在旁邊,露出光潔的額頭。
樊霜掙扎得更強烈了,等荊幽一松手她就把卡子扯下來,手指將劉海梳回原位。
荊幽自己沒有劉海,時而中分時而偏分隨她高興。她頭發(fā)黑亮,原來的大卷洗過之后已經(jīng)變成自然直,頭發(fā)正好在上腰的位置,氣質(zhì)十足。
在她面前樊霜始終是自卑的,她沒有荊幽有氣質(zhì),身高不夠,皮膚還發(fā)黃,暗淡無光,頭發(fā)枯槁……走出去肯定沒有相信她們是一個人。
“好,你開心就好?!鼻G幽雙手抱胸,決心過段時間重新給樊霜造型一下,順便培養(yǎng)一樣她的審美,別以后長歪了成了城鄉(xiāng)非主流。
樊霜聽見她這么說才放下心來,不過又偷偷將劉海往旁邊扒了點,荊幽剛才說的話她還是聽進心里了的。
萬一這個痘痘一直不好怎么辦?
想了一會之后樊霜又偷偷看荊幽的臉——一個痘痘都沒有,也沒有痘印。
那她應(yīng)該不會有事吧,畢竟是一個人。
“想什么呢,去吃飯?!鼻G幽手在她眼前晃動。
“???去哪兒吃?”她一搬都是自己在家做的。
“出去吃……然后去學(xué)校?!鼻G幽已經(jīng)先走出去了,樊霜只得拿鑰匙鎖門跟上她。
街邊的餛飩攤已經(jīng)擺好了,除了她們之外還有一群穿著校服的學(xué)生在那里。
“我不去學(xué)校?!狈氏乱粋€小餛飩說。
“不去也得去。”荊幽沒理她繼續(xù)吃著自己的。
“……不想去?!?br/>
荊幽將剩下的油條一口吃完,“我現(xiàn)在是你的監(jiān)護人。”
“你連戶口都沒有?!狈÷暦瘩g。
“快吃,”荊幽敲一下桌子催促,她吃飯想打仗一樣,但是樊霜就是細嚼慢咽,兩人的速度差了十萬八千里,“我馬上就要有了?!?br/>
樊霜將剩下的餛飩胡亂吃兩口又說,“餛飩錢都是我給的?!?br/>
她去讀書的話兩人難道要去喝西北風(fēng)嗎
“樊小霜,我把你送到學(xué)校就要去工作了,”荊幽瞥了她一眼,“你現(xiàn)在的任務(wù)就是吃好喝好玩好?!?br/>
等樊霜要說話的時候荊幽又加了一條,“哦對了,還有好好學(xué)習(xí)?!?br/>
“……”
學(xué)校里四合院不遠,因為樊霜的戶口不在京城,所以算是借讀生,雖說現(xiàn)在不需要交借讀費了,但是高中其他花費仍舊少不了。
現(xiàn)在剛開學(xué)沒多久,她只領(lǐng)了書本但還沒有交學(xué)費。
班主任姓林,是個干練的女老師,荊幽一路拎著她來到林老師的辦公室。
“以后就麻煩您了?!鼻G幽笑著說。
“來了就好reads;。您是樊霜的姐姐?”林老師扶了扶無框眼睛,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
兩人實在是長得太像了,雖然荊幽穿的衣服不怎么樣,但身上的氣度是無法騙人的,林老師打心里為樊霜高興。
雖然樊霜的成績不算好,也不能在京城參加高考,但要是就此輟學(xué)林老師心里還是覺得很可惜。
樊霜一直低著頭,此時聽見林老師的問題也不由得看向了荊幽,“是,我是她姐姐。”
“先去財務(wù)室將學(xué)費交了吧,書仍舊在你位子上,這幾天落下的課程多問問同桌?!绷掷蠋煻⒆》?。
“嗯謝謝老師?!鼻G幽仍舊笑著。
等出了辦公室樊霜冷著臉說:“你也有這一面??!”
“哪一面?”荊幽隨口問道。
“諂媚。”
“……”
走到財務(wù)室,荊幽把樊霜往前一推,“刷卡?!?br/>
樊霜本來就是被拎過來的,此時聽見她叫自己刷卡臉上更不高興了。
“不是說你養(yǎng)我嗎?”
話說然這么說,她還是把卡遞了過去。
因為覺得四合院不安全,她的錢財和證件都是隨身攜帶的。
“是啊,我現(xiàn)在還沒工資??!”荊幽表現(xiàn)得光明正大,這樣一來反而像是樊霜在無理取鬧。
她刷完卡就氣沖沖地往教室里走去,荊幽在后面從容地跟著。
早讀已經(jīng)開始了,樓道里書聲瑯瑯,等到了教室門口荊幽一把拎住樊霜的衣領(lǐng),“下午放學(xué)的時候等我來接你。姓吳的還沒進去別一個人走。”
“……”
“聽見沒?”
“……聽見了?!狈獙⑺淖ψ訌淖约阂路铣堕_。
“那我走了啊,吃好喝好玩好,還有……”
“好好學(xué)習(xí),我知道了。”樊霜接過她的話。
等荊幽準備走的時候她又突然開口,“你……注意安全?!?br/>
“行了……進去吧?!鼻G幽又在她腦袋上揉一把,將她劉海揉亂,“驗dna的事先等兩天,我這幾天有事?!?br/>
“嗯。”樊霜仍舊點頭,她覺得就算不驗dna她也相信荊幽了,并不需要刻意地去驗證。
樊霜在教室門口看著她的背影,直到她下樓看不見了才進教室。
她的座位靠著墻,同桌是一個圓臉小姑娘叫楊菲菲,也是直劉海,她一看見樊霜就高興地招手,起身讓開地方讓樊霜進去,語氣里充滿驚喜,“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嗯,事情解決了就來上學(xué)了?!?br/>
“你父母……唉,你沒事吧?!彼行┬⌒囊硪淼匕参糠?。
“沒事,都過去了,我現(xiàn)在和姐姐住在一起。”想到荊幽走之前說的好好學(xué)習(xí),樊霜拿出語文書開始看,“學(xué)到哪里了?”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