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蟲們在15樓頂放火燒樓的時候,無畏團的公共頻道又一次炸了窩。
烏沉沉的天幕背景下,兩百六十米的高樓起火,整個城區(qū)都看到了,有的隊長在詢問:“誰在那邊?怎么放了這么大一把火?”
“那不是害蟲的清掃區(qū)嗎?”
“哇哦,南瓜厲害了!點三百個贊!”
“南瓜你們真會玩,今天的風(fēng)可不小!”
“這么燒下去,萬一塌了可就是個災(zāi)難啊……”
6小隊隊長“火山”趁機落井下石:“報告團長,南瓜他們又在抗命!”
他們的隊員也跟著補刀:“喪啊,我看到他們攆出來幾百個怪物,都朝我們這邊過來了!”
一直沒有吭聲的無畏團長終于發(fā)話了:“南瓜,立刻控制火勢,向我匯報情況!”
抗命這種事又不是第一次了,有啥好回報的?南特悄悄嘀咕了一句,切換到團長私聊頻道:“報告團長,這棟地標(biāo)大樓里隱藏著大量怪物,對我方防區(qū)存在巨大威脅,49小隊為保證全團安全,保護清理區(qū)戰(zhàn)果,以7人之力發(fā)動強行攻擊?,F(xiàn)已取得殲敵接近一千的驕人戰(zhàn)績!現(xiàn)有八百余殘敵被驅(qū)趕至鐘山廣場伏擊圈,匯報完畢,請指示!”
“滾犢子!我問誰讓你放的火?放這么大火怎么收拾!”團長的聲音有點沙啞,這把火可能把他嗓子都燒冒煙了。
“報告團長,我們有把握馬上滅火,請看效果!”
南特已經(jīng)盡量避重就輕了,能不能躲過這一劫,就看老馬大叔的滅火方案奏不奏效了。
老馬咧嘴一笑,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
根據(jù)他的安排,無人機已經(jīng)重新?lián)Q上了云爆彈模塊重新起飛。
“先去第20層樓打一發(fā)云爆彈,試試效果吧,應(yīng)該可以?!贝笫搴俸僖恍Α?br/>
“什么叫應(yīng)該可以?”南特感覺這次可能又要被坑,竟然沒留意他吐掉嘴里的雪茄拉上玻璃面罩的動作。
下一秒,無人機投下第一顆云爆彈。這是一種用燃料點燃空氣導(dǎo)致爆炸的炸彈,爆炸產(chǎn)生的高壓沖擊波瞬間將整層樓的明火壓滅,云霧爆轟能瞬間消耗掉方圓幾十米空間的所有氧氣,爆炸現(xiàn)場幾分鐘內(nèi)嚴(yán)重缺氧,火就燒不起來了。
南特仰著頭,看著明火瞬間消失,忍不住對老馬豎起大拇指:“老師真是博學(xué)多才、博聞強記、博古通今、博大精深……”
老馬仰著臉面無表情,仿佛還在等待什么。直到米粒大小的滾燙碎屑落到南特腮幫子上,燙得他嗚哇亂叫,趕快合上頭盔面罩,他才開心地大笑起來。
云爆彈滅火的效果還真不錯,雖然爆炸產(chǎn)生的沖擊波也不小,但是對于這種摩天大樓來說,還不足以破壞其框架結(jié)構(gòu)。
“嘭、嘭、嘭……”從20層樓開始,每隔一兩層發(fā)出一聲爆炸,爆炸的沖擊波將大樓的玻璃幕墻沖破,發(fā)出一片耀眼的火光。
這些引燃的碎屑又因為氧氣被抽空,迅速熄滅,有些變成輕飄飄的黑煙碎屑,被填充而來的空氣裹挾著沖上云霄。也有拳頭大小的滾燙碎渣,劈頭蓋臉砸在害蟲們的身上。
高空墜物,30層樓掉下顆雞蛋就能砸死人,雖然他們穿著合金裝備,可掉下來的東西也比雞蛋殺傷力大得多,所以大家早早下樓躲避,只留下“總管”在天臺冒死操縱無人機。
一共十二響,頭頂黑沉沉的烏云被一次次染紅,像極了絢麗的煙花。
大樓噴出一波又波黑煙和高溫碎渣,明火卻是一層層地滅了,只剩下最頂層還有一點點火焰,但樓下已經(jīng)沒什么可燃物,所以不再有威脅。
許久沒吭聲的“二爺”突然發(fā)話了:“東風(fēng)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這煙花,好看!”
“總管”放完炸彈就趕緊下樓,一邊跑一邊酸溜溜地說:“嘖嘖,‘二爺’還有空吟詩?快跑吧!我們在樓下都快被炸出屎來了……”
對面大樓上所有的生物都被炸出來了,他們編織了一道火力網(wǎng),將四散而逃的尸化變種驅(qū)趕到鐘山廣場方向。
“二爺”趕來會和,大家排成一條散兵線,向前方推進著?!盎ń恪睊呙柚浇拇髽呛徒值?,提示著潛在風(fēng)險。
按說他們敲山震虎,把敵人送上伏擊圈就算完成任務(wù)了,可這次怪物太多,“火山”他們恐怕要吃不消,還是得支援一下。
“警告,警告!剛剛那棟大樓又出現(xiàn)不明能量波動,位置在負(fù)三樓,威脅等級高。”腦海中,“花姐”對南特發(fā)出前所未有的風(fēng)險提示。
與此同時,耳機里傳來第六小隊“火山”的聲音:“我靠,南瓜你這個混蛋,怎么這多怪物,請求各小隊支援,我們在鐘山廣場快頂不住了……”
南特陡然停步、扭頭、轉(zhuǎn)身,把身邊的“總管”嚇了一跳,是真的跳了起來那種:“哎吆,咋啦?后面有鬼?”
他沒法解釋為什么知道身后存在危險,只好說:“直覺告訴我,那樓上可能還有個狠的。”
“又是直覺?”“總管”一腦門子黑線,也許南特拿“直覺”糊弄他太多次了,而每次又特別準(zhǔn),所以他跟著停下腳步,全神戒備。
“二爺”留意到他倆落后,開口詢問道:“火山他們那邊快頂不住了,咋整?”作為始作俑者,她還是比較擔(dān)心害了戰(zhàn)友的。
南特分析了一下戰(zhàn)場形勢:“你們先去支援火山,我們倆看看后面有什么動靜?!?br/>
他們這邊7個人,劉浪打起仗來還是那么浪,已經(jīng)沖出去很遠(yuǎn)了,“失足”吊在他身后不遠(yuǎn)做輔助;老馬和“山魈”需要保持火力壓制,防止敵人反撲;“二爺”打遭遇戰(zhàn)發(fā)揮不出三成實力,需要找射擊點;只有南特和“總管”騰出手來對付后面的危險了。
他問道:“這次不比以前,要是打不過,你……”
“你頂上,我先跑……”
南特豎起大拇指,不愧是全隊大“總管”,一點也不含糊。
大地震動起來,洲際酒店外面的柏油路面開始像地毯一樣掀起褶皺,幾輛銹跡斑斑的轎車被頂起,發(fā)出吱呀的“呻吟”。
地下有咚、咚、咚的撞擊聲,似乎有個什么東西要破土而出了。
可“花姐”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點提示也沒有,南特試著喚醒她,詢問一下對方是個什么怪物,但一直毫無動靜,這還是從未出現(xiàn)過的事情。
“媽的,這次只能靠自己了!”南特朝“總管”打了個手勢,對方就一個,他倆分開跑,相互牽制。
“總管”回到了剛才的居民樓,頂樓視野開闊,便于他發(fā)揮戰(zhàn)斗優(yōu)勢。
南特跑向友好廣場,打大家伙還是開闊地帶比較安全,那些樓宇林立的街道上,這怪物隨便推倒一棟樓都能壓死他。
該來的終于來了,洲際酒店樓前的一枚鐵質(zhì)井蓋,“嘭”得一聲彈上半空,像一枚硬幣一樣翻滾著,落在幾十米外的空地上,轉(zhuǎn)了幾圈才倒下。
從那個井口里冒出一個拳頭,比南特頭盔還要巨大的拳頭。
接著是一條露出粗壯肌肉的胳膊,手臂壓著的地面露出一條裂縫,一顆碩大的頭顱掙出地面。
“總管”的無人機飛過去,近距離觀察著怪物。害蟲小隊的隊伍頻道接收到無人機的共享畫面,那顆頭幾乎像越野車輪胎一樣大,兩只眼珠上幾乎都是灰白色,眼角處流淌著粘稠的尸液,上下各兩枚尖銳的牙齒露在黑色嘴唇外面。
“沒見過這么大號的,趁它還沒出來,先看看子彈能不能打爆它的眼睛!”“失足”是對怪物研究較多的專家,可他也評估不出這東西的弱點。
這架單兵無人機上配備的是一支高頻小口徑,9毫米子彈打在怪物眼皮上,直接被彈開了。怪物吃痛,露出地面那只手猛然揮舞,精準(zhǔn)地將無人機抓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