梟可一愣,“小公子若真是在意和北冥影兒的婚事,怎會在百年之后才來計較?”
南宮梓云裝傻的目的,梟可不想知道,但是在此之前,南宮梓云對這門親事絕對是不上心的。
“那你就是承認了!”
南宮梓云心如刀絞,痛苦不堪,“你一直都知道我是誰,卻不告訴我?!?br/>
“小公子,百年里,你對那北冥影兒不聞不問,甚至連她長什么模樣你都不知道,你說你對她用情太深,是不是太虛偽了,更何況,北冥家的女子可不止她一個,難道每個北冥家的女子都是與你有婚約的嗎??!”
梟可反過來逼退南宮梓云,聲聲斥責,句句謾罵。
南宮梓云心痛,后悔,自責……無言以對。
梟可見此,語氣柔了下去,“眾人皆知,北冥家與南宮家有聯(lián)姻,聯(lián)的是北冥琉璃,并非她北冥影兒,你卻反過來說是北冥影兒,這話從何說起?小公子,你我相知相識不過幾日,你這朋友我認,值得我交心,可我真不是她,我發(fā)誓!”
“你若真不是她,可敢摘下你的面具?”南宮梓云一把握住梟可的手,將他禁錮在自己懷中,也顧不得她現(xiàn)在是何身份了。
“如果我說,我們長得像只是巧合,你信嗎?”梟可真不知道她哪點好了,這么容易招惹桃花。
“你覺得我會信嗎?”南宮梓云逼問道。“你本來就是我的?!?br/>
“我誰也不是,我只屬于我自己?!睏n可終于知道那人為何要把北冥知夫婦送回來了,就是想讓閻祁兄弟不睦,讓自己孤立無援,刺激魔晶,激起心中仇恨,大開殺戒。
真是卑鄙!
“小公子,我只想告訴你,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不是北冥影兒?!?br/>
梟可再次強調(diào),“不信你可以問問五長老,他很清楚,我是不是北冥影兒?!?br/>
南宮梓云扭頭看向南宮覃,“這與五叔有關系嗎?”
“你自己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不用問了,侄媳婦不是北冥影兒!”南宮寧看了一眼梟可,這事她竟然知道,不過想想也覺得合理,她是藥王谷的人,知道極陰之體也在情理之中。當初他們之所以同意北冥家換人,是因為看中了北冥影兒的極陰之體,最適合給人做爐鼎。
“大伯你怎么知道?”
南宮梓云不愿意去相信這個事實,他已經(jīng)認定了梟可就是與他有婚約的北冥影兒,是他的人,他都已經(jīng)下了決心,要搶人了,大伯卻要阻止他,怎么可以!
對梟可的那份愛再次被喚醒,他還是曾經(jīng)的那個少年,一直在逃避,可是逃得越遠,心越痛。
“梓云,雖然我不知道侄媳婦長什么模樣,可她倆真不是同一個人,因為北冥影兒是極陰之體,梟可卻是……神魔之體!”
南宮寧給南宮梓云傳音道,“趕緊放開侄媳婦,她是你的大嫂,這樣成何體統(tǒng),你得注意分寸!”
“大伯你確定?”南宮寧的話給了南宮梓云當頭一棒,仿佛從云端墜入谷底,遍體鱗傷后,也被砸醒了。
“梓云,你又沒見過北冥家那丫頭,怎么就對她用情了呢?”
南宮梓云此時才發(fā)現(xiàn),他一直把梟可禁錮在自己的懷中,可他真的很不舍放開,又不得不放開。
“小公子若真想看我的臉,我可以給你看,不過你要有心里準備,因為……”
當梟可取下面具之時,露出一張與北冥影兒一模一樣的臉來,連南宮覃都被嚇了一跳。
他見過北冥影兒。
梟可淡漠地看向眾人,“就是因為我們倆長得很像,我怕別人將我倆認錯,才戴上了這面具。
北冥影兒的確沒死,可我不知道她去了哪兒,南宮小公子若真對她有執(zhí)念,天大地大又這樣,萬水千山又如何,他們都不可能成為你的阻礙。”
梟可覺得自己變壞了,利用他們?nèi)妥约簩ふ异`魂碎片,然后自己再將她們……
執(zhí)念嗎!!
南宮梓云深吸了一口氣,他是有執(zhí)念,可不是對北冥影兒,而是眼前這個和他長得一樣的女子,可惜她已嫁做他人婦。
相思如狂心如灰,為情憔悴向誰訴?
罷了!
罷了!
南宮梓云徹底放開了梟可,如果她不是大哥的女人那該多好!
“大長老,把人帶走吧,我也累了!”
梟可看著地上那堆女人,“她們服用過忘憂草,待他們醒來,他們不會記得近段時間發(fā)生過的事?!?br/>
說完頭也不回的朝內(nèi)院走去。
次日,天還未亮,同仁堂的門被敲響了。
來人是北冥家族的人。
家主北冥思和一眾長老,還有北冥一族的青年才俊,恭恭敬敬地排在同仁堂的大門口。
北冥琉璃和北冥傾羽也在其中。
胖哥兒睡眼惺忪的剛把門一打開,看到了如此陣仗,想也不想地把門砰的一聲關了。
“完了,主家的人該不是知道了東家的身份,想來搶人吧!”
“小胖哥兒,你怎么把門給關了。”
北冥琉璃上前拍門,“我們是來找梟姐姐的,你快把門給打開??!”
“北冥小姐,東家不在!”胖哥兒緊緊地貼在門上,把門靠緊,擔心門沒關死,又回頭瞅了一眼。
“胖哥兒,我們是來拜訪梟姐姐的!不是來找事兒的!”
拜訪??!
不是來找麻煩的??!
胖哥兒沒聽錯吧!
“小胖哥兒,我知道梟姐姐在家,你快開門?。 ?br/>
“你們確定不是來找麻煩的?。 迸指缭俅未_認。
“我確定!”
北冥琉璃隔著門板,十分嚴肅的,梟可背景那么強,他們巴結還來不及,怎敢太歲頭上動土!
“一下來這么多人,我還你為你們是來找麻煩的呢!”胖哥兒松了一口氣,這才轉身將門打開。
“北冥小姐,藥店里可容不下這么多人,你們自己看著辦!”
“我知道了!”
北冥琉璃退到人群中,在北冥思耳邊低語了幾句后,只聽得北冥思轉身對年輕一輩的子弟說道:“除了傾羽和琉璃,你們就呆在這里等我們。”
北冥家族的人雖然沒有全部進入藥店,胖哥兒還是覺得人多。
“你們隨便坐,我去找東家!”胖哥兒不放心地回頭看了一眼,進了內(nèi)院了。
北冥傾羽很忐忑,坐立不安,要是梟可把他不能傳宗接代的事給說出去,父親肯定不會北冥家交給他的。
“傾羽,之前你們和梟姑娘也算是打過交道了,多少應該有些交情,一會兒可得好好表現(xiàn),知道嗎?”北冥思看著這不算大的藥鋪,一個時辰的功夫竟然能斷了數(shù)十家族的修煉資源,可不是一個普通的藥王谷弟子能做到的。要是能和她攀上些關系,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爹,我會盡力的?。 钡潜M力之后是什么結果,北冥傾羽后背都是虛汗,拔涼拔涼的。他壓根兒就沒抱什么幻想,當初要是她向自己索要鎮(zhèn)魂玉的時候,自己能干脆利落地給她,現(xiàn)在巴結尚還有一線希望。
北冥琉璃給了北冥傾羽一個安心的笑容,如果北冥知夫婦真的還活著,那北冥影兒一定也沒死,憑她和北冥影兒的關系,梟可也不會讓他們難堪的。
“聽說同仁堂的清茶,一杯就價值連城,也不知值不值。”
北冥家大長老自言自語的說道。在他們的心中,大夫就是大夫,地位低下,永遠也比過煉丹師。他們的東西都是吹噓出來的。
“大長老此言差矣,這個大夫可不是一般的大夫,這個藥店,也不是尋常的藥店,你們可別忘了,南宮小公子的癡傻之癥,就是這同仁堂的梟姑娘治好的?!?br/>
“興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呢?!北壁ご箝L老明明是來求人的,偏偏要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勢。
“南宮家有權有勢,煉丹師請了不少,大夫也請了不少,為何偏偏讓她梟姑娘給治好了,沒有金剛鉆,誰敢去攬那個瓷器活兒?”
“三弟,你怎么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北冥大長老不耐煩道。
他們今日來的目的,可是來捉北冥知夫婦的。而家主卻一門心思想巴結梟可,連正事都給忘了。
當然也不是這樣不好,只是他們這一大家子居然跟一個乳臭未干的黃毛丫頭低頭,太丟人了。
有了極陰之體,就可以與南宮家族聯(lián)姻,那可現(xiàn)實多了。
何況梟可又是南宮家的媳婦了,將來還不都是一家人嗎?
他們可是長輩,怎能先點了頭。
“大長老,你剛閉關出來,很多事情你不了解就別亂說話!”北冥知黑沉著臉,有些不悅。
“我怎么就不了解情況了?”大長老認真起來,“南宮家的大公子回來了,梟可搖身一變,從一個大夫變成南宮家的大少夫人,小公子的癡傻病被這丫頭給治好了,她在南宮家已經(jīng)是站穩(wěn)腳跟了,可影兒不一樣,她有極陰之體,能助小公子踏上修煉巔峰,到時候我們北冥家也跟著水漲船高?!?br/>
“大長老,你閉嘴!”北冥思直接吼了出來,“你這些亂七八糟的都是聽誰說的,這不是想陷害我們北冥家嗎?”
“我倒覺得大長老說的不錯呢!”梟可從里屋走了出來,邪魅一笑,笑得那么滲人,讓人發(fā)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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