斟酌許久，至黃昏時，燁斯汀命普利莫帶上信件，去送到薇安手里仙嵐全文閱讀。額外叮囑了幾句。
普利莫找到薇安，送上信件之后，把尼克請到一邊，又喚人來幫忙翻譯，這才道：“那些信件是薇安的好朋友寫給泰德的?！?br/>
尼克和薇安閑聊時，知道米維其人，“米維寫給泰德的信？”
普利莫點頭，“那是米維背叛薇安的證據(jù)——薇安看過之后，麻煩你幫忙開解?！?br/>
尼克無聲嘆息，“我盡力，但是她其實不需要我安慰。”之后與普利莫站在一起，悄然打量薇安。
薇安認不全信上的字，恰逢沙諾得閑過來觀望尼克與她如何練兵，問過之后得知沙諾熟悉沙哈威文字，便請他幫忙譯出。
沙諾一面讀給她聽，一面擔憂地看向她。
薇安神色淡漠，眼神平靜。
信上的內容，不過是她早先已猜到、如今得證實。甚至于，她已經能夠確定，曾給貝娜下毒的人，是米維。
卻沒什么可失望難過的。
她不覺得這能成為米維喪命的理由。
此時她擔心的是泰德。
對燁斯汀、對她都無一絲異心的人，一直在忠誠、愛情之間掙扎選擇前者的人，如今身在何處？
沙諾把信件念完，放在矮幾上，轉眼看向薇安，“沒事吧？”
“沒事。”薇安笑了笑，“你怎么能在選擇一個朋友之后就要她一世對你死心塌地?！?br/>
“想得開就好?！鄙持Z看看天色，“回王宮去吧?！?br/>
薇安則望向手下一百多人，“照這種進度，什么時候他們才能為我所用？”隨即喚四木，“告訴他們，夜深后才能回去休息?！?br/>
“?。俊彼哪緷M臉抵觸，“那你也會留在這兒嗎？”
“廢話！”薇安從箭筒里抽出一支箭，拿在手里把玩，“誰想先回去也可以，前提是達到我的要求?！?br/>
“這種天賦又不是誰都有的?！彼哪距止局?，“按我現(xiàn)在的箭法，能達到你的要求么？”
“你能達到也沒用，就算我先回去，你也要留下來陪著他們?！?br/>
“憑什么？”
“憑我看你不順眼?！?br/>
“……”四木特別不滿地瞪了薇安一眼，“就知道是這樣。”隨即前去告知眾人，折回來的時候又聽薇安道：
“去幫我把馬靴拿來?！?br/>
沙諾聽了，因著先前一點不快，有些幸災樂禍地看住四木。
四木察覺到了這道視線，情緒愈發(fā)煩躁。今天本來就在眾人面前輸給了薇安，惱火得要命，現(xiàn)在又是在外人面前被這樣呼來喝去，心里就有些難以忍受了，忍著火氣問道：“我到底是你的宮女還是你屬下？我可沒有身兼數(shù)職的精力?！?br/>
薇安卻是挑眉冷聲問道：“你去不去？”
四木心生懼意，仗著膽子反問一句：“要是不去呢？”
尼克看著薇安好像要發(fā)火，快步走向四木，試圖勸說不知死活的四木見好就收曖昧房東全文閱讀。
而四木見狀，卻覺得薇安再怎樣也要顧及尼克，便又加了一句：“你不高興是你的事，干嘛總拿我當出氣筒？”
薇安聞言起身，手中箭支狠力穿透一沓信箋刺在矮幾上。
走到四木面前，薇安抬手便是一記耳光，又抬腿將四木踹翻在地上。
纖細手指指向四木：“要么聽令，要么去死，自己選！”
“她不想死，你放心?！蹦峥粟s過來急急地道，轉而又對四木道，“該做什么做什么去，再自找死路誰也幫不了你！”
四木艱難地站起身，只覺眼冒金星，心說這也太狠了。
沙諾看到了四木無聲點頭，看到了她嘴角淌出了鮮血，更看到了她走向馬匹時已是一瘸一拐。
無疑，他記憶中的薇安已經變了。以前的薇安不會這樣對待任何一個手下或是下人。
斂目看向刺入矮幾的箭支，他抬手向外拔，才發(fā)現(xiàn)箭支已經將矮幾刺透，拔出來要比他想象中更耗力氣。
信件無一幸免，都有了暴力行徑后的破損。
薇安走回來，招手喚來普利莫，把信件交還給他，“帶回去吧，我看完了。”
普利莫恭聲稱是，心道這倒好，尼克根本就沒派上用場。
不論在誰看來，薇安都是最信任最依賴尼克，但是很多事情上，薇安是不需要尼克給出建議的。她向尼克求助的時候，往往是需要尼克的協(xié)助，而非勸慰。
很快，普利莫去而復返，對薇安道：“陛下希望這一百多人是最出色的人選。陛下還對屬下說，三個月后，有意安排暗衛(wèi)與這些人一較高下?！?br/>
薇安微笑，“好啊，我答應?！?br/>
普利莫亦是報以微笑，快步離去。
沙諾一直在一旁觀望，看到的原來屬于他的人現(xiàn)在除了疲憊還是疲憊，可見訓練有多大強度。終究是好事。
夜。
薇安、尼克、沙諾三個近前燃著篝火，站在一旁的四木也能沾點光，不覺得冷。
接受訓練的人卻是叫苦不迭，夜冷風寒，雖說月光澄明，卻不足以讓人看清箭靶，命中率有多差可想而知。
尼克看了只覺得煩躁，揮手喚上四木去了眾人面前，有些氣急敗壞地讓他們憑直覺而非依憑光線射擊。
沙諾看著四木，詢問薇安：“和她以前有過節(jié)？”
“沒有?！?br/>
“那怎么——”怎么會給人一種橫豎看四木不順眼的感覺？
“是她看我不順眼，從一開始尼克救下我，她就每天喊著把我丟下或者殺掉?！鞭卑残χ忉?，“她對我這樣，我如果還對她很好，不是太傻了？”
“倒也是。”沙諾釋然，談及別的，“一個月之后，我選出一批在我看來出色的人，和這些人比試一番行么？——如果你們這樣的訓練方式可行，我以后不妨這樣練兵，你和尼克會不會介意？”
“當然不會介意。比試的事隨你，我奉陪?！毕仁菬钏雇?，再是沙諾，都有意派人和她手下這些人一較高下，如果這些人爭氣，如果訓練策略有用，那么他們肯定會一日千里，而相反的話，就要和尼克商量著改變方式了[男王妃]先寵后愛。
夜半，薇安與尼克返回王宮，她未回寢殿，而是要尼克隨她一起去往后方。
她要見撒莫。
薇安等在院中，片刻后，撒莫走出房門，到了她面前。
薇安聞到了酒的氣息。
撒莫指了指房內，“不進去坐？”
“不了?！鞭卑矒u頭，“這兩天過得還好么？”
“一如往日?！比瞿攘艘豢诰?，“這種時日，會讓人恍惚，偶爾不知是死是活?！?br/>
薇安淺笑，問道：“沒想過要改變？”
“想過，一直在想?！比瞿f完這句，卻凝住薇安拿在手里的酒壺。
薇安會意，以手中酒壺與之輕碰，仰頭喝了一大口酒。
撒莫笑起來，唇邊、眼底皆是溫柔笑意，隨即卻道：“薇安，不如這樣——把我殺掉，把我看做是釀成你諸多痛苦之人?！?br/>
薇安微微愣怔，隨即失笑，“你明知道，燁斯汀要殺你不是那么簡單的事?！?br/>
“那么，我給你和他寫出一份證供。”
“……？”薇安不明白的是，疑惑的是，為什么他與巴克、魅狄三個人都爭著搶著要當罪魁禍首。
“我是認真的，沒跟你開玩笑?！比瞿獫M帶悵惘地看住她，“已經看到你回來，如果又不能走出這方天地，不如死去?！?br/>
薇安心生酸楚——這種眼神，不止一次，她在慕西里眼中看到，“撒莫，我真的要一個個失去你們么？”
撒莫反問：“你希望失去么？”
“我已經失去了一些人，我永遠都會從骨子里疼，可我……也不會介意失去更多。畢竟，先走一步的人，需要一個說法?！?br/>
“那就等等，過幾天就有答案了?！比瞿蛞箍?，“幾年之后，或者我死之后，希望你會記得這一晚的夜色。”
回往寢殿的時候，薇安不自主地多看了幾眼夜空。
星光璀璨，夜色傾城。
大漠的夜色，從來都是最美的。
之后，薇安毫無預兆地問出了一句話：
“撒莫，你喜歡我么？”
撒莫微愣。
尼克訝然。
良久，撒莫才道：“喜歡怎樣，不喜歡又怎樣？”
薇安失笑，“還有你這么回答的呢？”
“說實話，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不能看到你有危險，不能看到你被傷害?！?br/>
“可如果幕后主謀是你，你已經將我傷得體無完膚?！?br/>
“不論主謀是誰，也不是針對你。”
“……”薇安轉身，“我回去了?！?br/>
撒莫沒說話，回到房里喚卡米爾，要她準備紙筆特工妖妃逃不掉全文閱讀。
卡米爾聞聲到了他眼前，卻無意服侍他，冷笑道：“我是你的仆人還是奴隸？你憑什么使喚我？”
撒莫片刻凝眸，現(xiàn)出無辜笑意，“抱歉，我錯了，你可以回房休息了。”
卡米爾卻在他這句話之后奉上紙筆，之后也不離開，站在一旁問道：“這是要做什么？要給薇安寫信傾訴滿腔情意嗎？”
“也許?！比瞿馈?br/>
卡米爾報以冷笑，“你肯傾訴，也要看人家愿不愿意看到。陛下哪一點不比你強？你怎么好意思去覬覦陛下的女人的？”
撒莫并未動怒，甚而耐心回道：“陛下殘暴嗜殺，任何一個大漠男人和他比較，都算得仁慈。他肯改變還好，若以后仍如此，那么大漠統(tǒng)一之后，在十年二十年之后，還會陷入動蕩。”
卡米爾冷哼一聲，“你說這話也不怕掉腦袋！再說了，你拿什么證明？”
撒莫微笑，“用以往見聞證明——前面大殿的食人塚從何而來？是先帝殘暴的證明。先帝殘暴，燁斯汀亦如此——說明什么？”
卡米爾臉色微變——第一任圖阿雷格的帝王以慘死為結局，原因是殘暴么？如果是的話，那么燁斯汀豈非就是下一個被各族齊心協(xié)力推翻的帝王？
“平天下，還是要憑借仁心，而非嗜血狠辣?！比瞿⑽⑿﹂_來。
卡米爾因為對他滿心的痛恨，恨聲反駁道：“陛下絕不會重蹈覆轍的！他永遠都是圖阿雷格的靈魂，也會是被后人永遠銘記的帝王，別說他以后會有所改變，就算是終生殘暴嗜殺，那也是大漠需要有著他這種性情的人存在！”
撒莫笑意淡然，“那好，我們不妨拭目以待?！?br/>
卡米爾片刻凝眸，悠然笑道：“你就別癡心妄想了，陛下的女人，永無可能喜歡上你，永無可能把你放在眼里，永可能和你攜手一生?！?br/>
燁斯汀將貝娜喚到面前，意在詢問當初一些細節(jié)：“把你搬回小鎮(zhèn)的前因后果告訴我。”
貝娜一時不知從何說起，“不是說過了么？原因就是我離開之前，看不得殺戮血腥才離開的。后來的事，普利莫應該也都告訴你了?！?br/>
“我要了解的是，你所謂的原因是因何而起?！睙钏雇∈遣幌脲e過任何一個細節(jié)，畢竟，如今看來，貝娜搬回小鎮(zhèn)，才是所有事情的導火索。
“那……”貝娜懇求道，“我仔細想想吧，給我?guī)滋鞎r間可以么？”
“可以。”
沙諾有意與四木落在最后，陪她返回王宮。
四木卻是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嘀咕道：“有病！跟著我做什么？”
沙諾忍不住地笑開來，“你是真欠打，我才發(fā)現(xiàn)?！?br/>
四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沙諾一本正經地教訓她：“人要有自知之明，千萬不可自不量力。薇安本領不輸?shù)蹏腥魏我粋€男人，是與陛下攜手離開小鎮(zhèn)一度征戰(zhàn)沙場的人，你處處跟她逆著來，小心不知道哪天就被她殺掉——她現(xiàn)在可不像當初那么善良了。”
四木又瞪了他一眼，“可是現(xiàn)在她不過是陛下那么多女人之中的一個，就算是最受寵愛又怎樣？不定哪天就要坐冷板凳的。再說了，你說的那些我可不信，陛下以前怎么可能跟她攜手同心？”
“笨蛋魔方大世界最新章節(jié)！”沙諾冷聲斥道，“你可以隨處去問，問哪個人不知道薇安？她可是陛下寧可自己死也要讓她活的人。陛下活得不再像個兵器，就是因為她回來了。你自己小心吧，哪天闖出禍來，薇安不殺你，陛下也會殺你，陛下可受不了任何人不尊敬薇安?！?br/>
“那你的意思是——后宮那些女人都是擺設？”四木甚是驚奇，“不會吧？”她聽聞燁斯汀對薇安的鐘情、尋找，卻因為后宮中諸多女子心生反感，覺得他就是把薇安看得再重，在形式上已然背叛了薇安。
“怎么不會？”沙諾略帶不屑地道，“男人真喜歡一個女人的話，怎么還能將別的女人放在眼里？”
“……”四木撇撇嘴，“現(xiàn)在反過頭來想，真不知道薇安有什么好?！彪S即做個鬼臉，“你去告狀好了，我知道我又說錯話了?！?br/>
“做鬼臉最難看了！”沙諾丟下這一句，策馬向前，把四木甩在身后。
四木很受了點刺激。
尼克與薇安原路返回的時候，在空曠的院落中看到了布倫達。
布倫達靜靜站立，抬頭仰望夜空，神色悵然卻柔和，美得像一幅畫。
“太美了！”尼克低聲嘆道。
薇安冷眼看向他，“別對布倫達動歪心思！先不說你語言不通，單憑你那么花心那么多劣跡，就別想靠近她了?！?br/>
尼克分外沮喪地垂了眼瞼，“你這不是欺負我么？我有什么劣跡？以前只是沒事兒愛跟女孩子們拼酒而已，真正經戀愛的發(fā)生過關系的就兩個而已，再說了，那算是上輩子的事兒吧？”
“那也不行！兩個還少么？給我走！”
“可她不是也嫁過人了么？”
薇安冷下臉來，“那就不是一回事！給我走！”在她看來，如果尼克與布倫達發(fā)生什么的話——真是太不可想象了！那感覺，跟一個純情少女落入一個色狼手里沒什么差別。
尼克的確不算濫情的人，但是那種放蕩不羈的做派，那種看到美女就雙眼放光的反應……她可以確信，不是布倫達可能承受的，布倫達也不可能喜歡上尼克。
三令五申之下，尼克心不甘情不愿地跟隨薇安離開，嘴里一味嘀咕：“這哪兒像是我像是你養(yǎng)父，你更像是我姑奶奶。”
薇安忍著笑，沒理他。
“等著，我給你做點兒好吃的。”尼克很快便放下這樁事，只關心于她的溫飽問題。
薇安回到寢殿，洗漱之后，飯菜已送上。
獨自享用無趣，聽聞燁斯汀還在書房，便喚人將飯菜送到書房去，要他陪自己一起吃。
燁斯汀之前的精力都傾注在一個消息上，見她走進去，才放下了手邊事，陪她進餐。
席間他問：“有沒有不高興？”之前普利莫告訴他：她除了發(fā)了點兒火氣，算是全無反應。
薇安想了想，“沒有。以前就猜到的事情了，現(xiàn)在有什么好介意的？”
燁斯汀看了看她，“原來你是這么大度?！?br/>
“不?！鞭卑簿従彄u頭，“我一點也不大度，只是在很多情境的逼迫下，不得不大度。就如現(xiàn)在，米維已經死了，難道我還要計較這些事情么？”
“人死就能讓你釋懷么？”
“不能，不是一回事越入洞房最新章節(jié)?！?br/>
“……”
“真不能。朋友是一回事，背叛也要看她做過什么，她初衷只是要跟泰德在一起，泰德肯定要比我對她更好，也比我給她的安慰更多。而制造那一場災難的人，卻是蓄意拆散你我——我覺得那個人的目的就是這個，所以，那個人才是不可原諒的。他不應該只為了這個目的，葬送那么多人的性命。”
“……了解?！睙钏雇徱曋?，“薇安，告訴我，這三年，你是不是一直都堅信不疑，認定我是那個兇手？”
“不是?！鞭卑谗鋈粨u頭，“我在做出選擇之后，就沒再想過誰是兇手——我已經離開了，已經做出了選擇，別的真的不重要了。我只是每天都在難過，醒著想你，睡著想念小鎮(zhèn)上的人，都是我要面對離開這一事實的人，而且已經離開了。真相如何，如果不回來，我不會去反思，沒必要。有些事情，想清楚了，太傷人——在那個時候對于我而言，如果不是你下令，就意味著我不該離開你；如果是你下令，就意味著我不該與你開始到一個結束。前者是我蠢，后者是我錯。都是我無法承受的，所以，我選擇不去想——那么多的回憶可打發(fā)時間，不需要執(zhí)意追究一個對錯。”
燁斯汀微微挑眉，“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是能夠被你丟在一邊不聞不問的人?！?br/>
薇安笑得算是心安理得，“有什么辦法，在那時候，被我丟在一邊不聞不問不追究原因的人，不是很多么？”
燁斯汀沉了一會兒，緩緩呼出一口氣，“實話果然是最傷人，但是，我已經在接受這一事實?！?br/>
“在接受——”薇安輕笑，“我知道，你甚至恨過我，到現(xiàn)在這地步，我已經該感激?！?br/>
“不需要感激，這是我沒辦法控制的事情而已。”燁斯汀明白，有些事，說的太圓滑太圓滿不是他性情，也不是她能夠相信的，如此，就不如實言相告，“人與人之間，恨總是比愛更容易得到寬恕，何況我恨你只是因為你離開，而非你真的傷害到了我?！?br/>
薇安明白，所以笑意灑脫，隨即問道：“看你用飯之前很煩的樣子，有什么棘手的事情么？”
“是。”燁斯汀現(xiàn)在最想做到的就是對她無所隱瞞，“部分南部的圖阿雷格聯(lián)合各族拒絕再建南部帝國之余，是對我的質疑否認，一步一步，這種論調必將流入北部，不加以控制的話，北部也會受此影響，大漠可能會再度陷入動蕩不安——你也該想到，我其實一直都不是受人愛戴的君王?！?br/>
薇安抿了抿唇。他嗜殺，他最近又一再斬殺朝中重臣，起因是什么？為的又是誰？
她探手握住他的手，“燁斯汀，會不會有那么一天——你會因為現(xiàn)在對我的付出而后悔？”
“你再次離我而去的那一天，我會后悔?！?br/>
“……”薇安忍住滿心酸楚才問道，“那么你會不會覺得我現(xiàn)在很不可理喻？畢竟于你而言，小鎮(zhèn)上的人是無足輕重。”
“誰告訴你的？”燁斯汀笑起來，“你在意的人也有幾個是我在意的，例如泰德、慕西里，他們不應該生死未卜，雖然可能會一直如此，但我還是想找出一個最終的答案?！?br/>
薇安自心底漾出柔軟笑意，“那還好?！?br/>
末了，她對他說了今日與撒莫的一席對話。
燁斯汀聽完與她一樣，不明白為何三個人都急于找死?？墒且业皆颍€需要等待一些細節(jié)得到核實，需要最終的有力的證據(jù)。
但是，燁斯汀現(xiàn)在的懷疑已經有了側重點——他最懷疑的是撒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