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挺拔的身形在暈黃的燈影里頓住,單手落入筆直的西褲兜里,看向她的眼神里藏著不可言喻的意味深長。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她留他過夜,怎么都覺得空氣里彌散著異樣的曖昧。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外面雨太大,回別墅路不好走,你……你住客房?!?br/>
游蘭舌頭有點打結(jié),臉上染著幾分羞澀和尷尬。她在心里默默得勸服自己,他是星兒的爸爸,她之所以會關(guān)心他,完全是因為星兒的緣故。
兩個人隔著幾米的距離相對而立,彼此交替的眼神里都有抹不去的曾經(jīng),他眼底的愛意濃稠,慢慢得走到她的面前,修長的手指撩起她的一縷長發(fā),別到她的耳后,好聽的聲音透著幾分啞意,“就只能住在客房嗎?”
“你不想住客房也行!”游蘭唇邊勾著淡淡徐徐的笑,毫不避諱得與他深情對視,聲音卻陡然冷下來,與剛才的平靜形成鮮明的對比,“這里還有沙發(fā)供你選擇!”
話音未落,她就悄然拉開了與他的距離,指了指旁側(cè)的沙發(fā),轉(zhuǎn)身回到了主臥。
星兒這孩子可能是白天玩得太瘋了,剛才那么大的雷聲也沒有將她驚醒,小呼嚕打得很有節(jié)奏感,長長的睫毛落在白皙的臉蛋上,可愛得像個洋娃娃。
她拿起睡前讀物大約看了半個小時,然后決定去洗漱,走到衛(wèi)生間門口,發(fā)現(xiàn)里面的燈是亮著的,還有蓮蓬頭灑水的聲音傳出來,男人大約在洗澡。
一股熱氣夾雜著清新的沐浴乳香味撲面而來,幾絲濕漉漉的黑發(fā)貼在男人的額前,水珠順延而下,透著說不出的慵懶性感。
多年堅持運動,讓他的身上一絲贅肉都沒有,寬肩窄腰,人魚線向下延伸,標準的男模身材。
外面突然進來一道閃電,女人本來就神思游離,被嚇得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他趕緊從浴室里走出來,修長的手臂順勢將她撈入懷中。
“放開!”她愣了愣,反應了幾秒鐘后,用手臂推距著他堅硬的胸膛,她是想從他的懷里掙脫出來,只是那略顯柔弱的聲音和不夠力道的抗拒,偏偏衍生出欲拒還迎的味道。
他把她擁得更緊,她深深感覺到了胸前的鈍痛,連呼吸都開始不順暢起來。
在分開的一千多個日日夜夜里,他有無數(shù)次想這樣緊緊得抱著她,每次從夢中清醒過來,所能觸摸到的就只有空氣。
夏天本來就穿得很少,何況她在家里只有吊帶睡衣,胸前的肌膚碰到他灼熱的胸膛。
攔腰抱起她就朝著客房走去。
“不行!”在所有醞釀好的情緒一觸即發(fā)的時刻,女人的齒縫間清清楚楚得吐出這樣兩個字,在落針可聞的房間里顯得異常清晰。
雖然借著星兒的緣故,他們最近的相處模式看似越來越和諧。
但她還沒有能夠越過那段刻骨的仇恨,從感情上真真正正得接納他,身體上的接納比感情來得更加遲鈍。
“如果……我忍不了了,怎么辦?”男人的聲音啞得厲害,像是被煙薰過,長時間的生理空白,本來已經(jīng)慢慢適應沒有女人的節(jié)奏。
可是現(xiàn)在她的溫軟就在他的身下,真實得令人心悸,像是撓著他心尖兒最癢的地方,把所有最原始的欲望都給勾了出來。
“我會恨你!”沒有女人喜歡被強迫,雖然她在這場對峙中雖然明顯落于下風,可她偏偏就想贏這場對峙,偏偏就想看到他會為了在乎她的感受而克制自己。
男人的俊臉果然與她拉開了距離,卻也沒有立刻起身,他仔仔細細得審視著面前的小女人,她比三年前更多了幾分成熟女人的風韻,眉眼被歲月染的更加精致可人,美不勝收。
“自從知道了那件事,你不一直都很恨我,懷了我的孩子都不告訴我。反正都已經(jīng)這么恨了,多恨幾分也沒什么?!?br/>
他唇角勾出淺淺淡淡的笑,還沒有給她一秒鐘反應的時間,整個人又重新俯沖下來,薄唇咬在她的耳朵上。
他一貫很清楚,這是她最敏感的地方,女人的身上漫過戰(zhàn)栗,可是僅存的理智還是讓她揚起手臂,狠狠地甩了男人一個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男人所有的動作都停了下來,她的抗拒非常明顯,而且明顯得帶著怒意。
女人趁著男人愣神的檔口,一把推掉傾軋在身上的力量,從床上爬了起來,聲音里有明顯的不悅,“我讓你留下,只是單純得擔心星兒爸爸的開車安全問題,不是為了引狼入室?!?br/>
她刻意突出“星兒爸爸”四個字,是為了告誡他,他們之間所有的情分都是因為星兒。
“游蘭,你敢說我剛才吻你的時候,你完全沒有反應?你敢說離開驊城的這些日子,你都不曾想起過我?自從知道你母親的死因,你對我的感情就戛然而止。像水龍頭一樣,說開就開,說關(guān)就關(guān)?”
他不相信她會是這么無情的女人,她只是把那段愛關(guān)緊在一間小黑屋里,再也不想觸及。
“我就是這樣無情無義的女人,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你明白嗎?”
她的話幾乎是歇斯底里得喊出來的,伸出手指指著剛才的那張床,眼淚突然就涌了出來,“剛才我在你的身下,腦子里都是我媽在質(zhì)問我,她問我為什么還要跟你糾纏不清?”
她幾近崩潰的情緒讓他突然得心慌,他趕緊站起來用手指抹掉她的眼淚,可那掉出來的淚水像是怎么也抹不干凈。
胸口漫過一陣心疼,他壓低的聲音里全部都是深深的自責,“蘭兒,是我低估了所有的事?!?br/>
看著自己的至親眼睜睜得死在自己的懷里,沒有過這種經(jīng)歷的人,是永遠無法體會那種侵蝕入骨的痛的。
“很晚了,我要去睡了?!庇翁m胡亂得抹了把眼淚,轉(zhuǎn)身離開了她的客房。
“蘭兒,其實……當年……”當年那件事他根本就不知情,罪魁禍首是他的母親蘇沁,她回過頭看向他時,他輕啟的薄唇欲言又止。
他母親干的,和他干的,又有多大的區(qū)別。何況,他沒有辦法毫無愧意得去揭露母親的不堪。
“你想說什么?”游蘭蹙了眉,淡淡得問。
“沒什么,晚安。”男人退回到床邊坐下,解釋的話終究還是說不出口,又或許誰是真正的主謀,對她而言完全沒有區(qū)別。
這一夜,兩個人都失眠,主臥和客房隔著一堵墻,他們都情不自禁得看向?qū)Ψ降姆块g,卻被那堵墻阻擋住了一切。
第二天,男人很早就在廚房里忙碌,早餐做了西式、中式兩種,還配著一碟水果。
游蘭坐在他的正對面,星兒坐在他的斜對面。
“這里沒有籠屜,所以沒有辦法做小籠包。搬到別墅住的事,你還是要考慮一下?!?br/>
男人的聲音溫和,他希望能夠有更多的機會照顧她們母女。
“我還沒有那么貪吃?!币贿呁炖锼椭龅拿牢叮贿呎f自己不會因為貪吃小籠包而搬家,游蘭說完才察覺自己的行為多多少少都有那么一些不厚道。
“家里有陳媽還有司機,衣食住行都會方便些?!?br/>
見她依然不為所動,他故意壓低了聲音,不讓星兒聽到,“昨晚的事,對不起,我保證以后不會再發(fā)生。”
“昨晚什么事?”星兒這個小人精,奶聲奶氣得重復著男人的話,還特意挺直了填食物的動作,一本正經(jīng)得教訓程泓銘,“爸爸,你可不要欺負媽咪吆!”
“星兒乖,爸爸沒有欺負媽咪。有件事要征求你的意見,星兒愿不愿意跟媽媽一起去爸爸家里住呢?”
她這段時間正有個重要項目要忙,因為小梅的事產(chǎn)生了警戒心,也不可能兩三天內(nèi)立刻找到放心的保姆照顧星兒,所以她沒有什么太多的選擇。
“好啊,好啊!我們還沒有去過爸爸家呢!”小丫頭愉快得鼓掌,興奮得不得了。
“只是住一段時間,等我忙完這陣方便接送星兒了,我們再搬回來?!庇翁m淡淡得道。
“好!”對于這個答案,已經(jīng)足夠讓他喜出望外了。
當天他就派了簡琳來幫她搬家,不知道這個男人是不是故意的,明明搬家公司可以一站式服務到底的小事,他偏偏讓簡琳幫忙。
簡大助理全程都是擺著臉色,極少說什么話,卻在接下來的時間里,干了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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