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鐘的指針滴答滴答,標記著行走過的一分一秒。..cop>趙婷起初希望這指針走快些,后來則希望走得慢些。
她在給徐寧打到第八個電話時,徐寧的手機關了機。
這女人一定是逛街逛瘋了,手機都逛沒電了。她心想。等她回來,我得好好說說她!
轉眼夜幕降臨,到了晚上十點多。商場都關門了,徐寧還是沒有任何音訊。
應該和朋友唱歌去了吧?這女人生活上不拘小節(jié),像這種事發(fā)生過不止一次了,等她回來,我得好好說說她!她不停的為徐寧的失聯(lián)找理由,以掩飾她心底里最害怕的念頭。
時鐘的指針滴答滴答,每一下都牽動著趙婷的心。
已經到了晚上十一點。
趙婷的心越來越慌了,拿茶杯喝水的手不禁有些顫抖。她開始默默的祈求時間過得慢一點,幻想著突然門口響了,徐寧那熟悉的身影竄進門來說,“哎呀,老趙,我手機沒電了!”
她靜靜的坐在沙發(fā)上,眼睛盯著門口。
不一會兒,門口傳來聲音,趙婷飛快的沖過去打開了門,發(fā)現(xiàn)是鄰居出去倒垃圾。她大失所望,轉回沙發(fā)上默默坐著。又過了一會兒,門口又有聲音,她又沖過去,發(fā)現(xiàn)是另一個鄰居去遛狗。
老徐,你去哪里了?你快點兒回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徐寧仍沒有一點兒消息。..co婷開始恐懼,她預感到徐寧不會回來了。想到這里,她手腳冰涼了,心跳得飛快,腦袋嗡嗡響。
她不敢想象徐寧可能會發(fā)生的事,卻又情不自禁想著她會面臨的各種可能,甚至她將許多當年辦過的案子都加在了她的身上。
這是她的好姐妹,她在南方打拼唯一的親人,給她足夠安感的溫暖小窩的主人。她不敢想象失去徐寧的生活,不敢想象這個每天生機勃勃、興高采烈的女人有一天可能會消失在這個地球上。
不會的!一定不會的!
若是胡小玉的家人早一天來鬧,也許她就會提前有所警覺,她會寸步不離地守著徐寧,以保她的安。可是現(xiàn)在。。。
窗外的鳥叫起來了,接著響起了廣場舞的音樂,大爺大媽們到小區(qū)里活動了。。。
天亮了。
在沙發(fā)上坐了一整夜的趙婷,拿起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郭進打包了一碗油潑面,一只荷葉雞,半打罐裝啤酒到了法醫(yī)王賢亮的家中。難得他二人都休息。
郭進到的時候,王賢亮正在廚房忙活。
“頭一次見到別人家里吃飯還自己打包好的?!蓖踬t亮從廚房探出頭來,手里還拿著鍋鏟。
“就你吃的那些東西,也能叫飯?一點兒葷腥都不沾,少油少鹽,我想想都飽了。..co
“我小時候是無肉不歡的,后來工作了,慢慢的就吃素了。”
也許是當年王賢亮初當法醫(yī)時,接觸到太多五花八門的命案,一時不能適應,產生了心理陰影,時間久了成為了習慣。
人死亡后的肉身,和豬其實并沒有過多的分別。大概王賢亮從那時起不喜歡吃肉的吧。
王賢亮端著醋溜土豆絲走進來,瘦小干枯的身形,一臉菜色,黑著眼圈。他剛結束了另外一起命案。
死者是一個八十歲老人家,被砍了足足八十刀。案子的嫌疑人已經確定,就是老頭兒的孫子。他有吸毒史。
郭進一只腳脫了鞋,蹬在椅子上,手里忙活著,將油潑面攪拌均勻,狼吞虎咽的吃起來,邊吃邊和王賢亮聊天:
“八十歲,八十刀,一歲一刀,這孫子夠狠的??!”
王賢亮斯斯文文地小口吃飯,“可不是嘛。這人要是兇殘起來,連畜生都不如。欲望害死人??!”
郭進說:“欲望,關鍵在于一個度。度掌握得好,就是前進的最大的動力。掌握不好,就是災難?!?br/>
“杜洪濤的案子怎么樣了?最近都沒聽你說了。”王賢亮說。
郭進搖搖頭,身子往椅子背一靠,“就那樣兒。沒什么進展?!彼D了頓,“我倒是覺得高山,這小子好像有點問題。他似乎隱藏著什么秘密。。?!?br/>
“誰還沒個秘密?”王賢亮說,“尤其是在他這個位子上,多少雙眼睛盯著呢,沒有秘密才奇怪。你是懷疑殺害杜洪濤的人,可能是沖著高山來的吧?”
郭進說:“不是可能,是一定?!?br/>
王賢亮問:“那會是誰呢?難道一點線索都沒有嗎?”
郭進說:“目前還沒有。高山的女朋友艾倫,是西施的股東之一。我覺得他倆之間。。。感覺不大對啊?!?br/>
王賢亮問:“你懷疑艾倫?”
郭進搖頭道:“我也說不清,也是感覺不大對。高山和艾倫,盡力的表現(xiàn)出很恩愛的樣子,可是我感覺他們的感情明顯不是那么好。”
王賢亮說:“現(xiàn)在的有錢人,兩口子過久過膩歪了,你找你的,我找我的,對外咱們還是相親相愛一家人。你說艾倫除了是女朋友還是股東,那就是利益共同體,真分手了對誰都不好,索性裝唄,騙了別人也順便騙了自己。”
郭進沉默不語。
“艾倫既然是西施的股東,那說明肯定不缺錢的了。她還有什么不滿足的呢?難道艾倫是個野心家?”
“不可能。如果她害了高山,也不可能得到整個西施,”郭進說,“她只占十分之一的股份。而且股東相互間分工十分明確。即使沒了高sx施還有另外兩個股東。難道艾倫要一一把他們鏟除?西施的名氣有一半是因為高山做了整形綜藝節(jié)目,如果高山出了什么問題,西施也得不到好處。所以說,艾倫為了獨吞西施而對高山做出什么事情,還真不可能?!?br/>
“還有另一種可能,”王賢亮說,“為情。女人是感性動物,對利和權看得終究沒有男人那么重??墒桥艘徽劦礁星椋筒煌?。如果高山不愛艾倫,艾倫移情別戀,那倒是有可能。不過我們是不是扯得太遠了?你想,如果艾倫對高山動了壞心思,那說明這女人對高山半點兒感情都沒有,即使有也是恨。高山那么精明的人,他會一點兒都不知道?那可是他的枕邊人??!他還用得著讓杜洪濤冒險把人調出來?”王賢亮說。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那艾倫長得根本就是一個妖孽。也許動手的是艾倫的姘頭,藏得很深,高山日理萬機,不知道也正常?!惫M說。
“被你一說,我倒十分想見見這個艾倫,看你口中說的妖孽到底是個什么樣子?!蓖踬t亮笑著說。
“既然目標是高山,估計用不了多久,還會有動作。。?!惫M話沒說完,看王賢亮低著頭打字。
“喂,我說話你沒注意聽嗎?”郭進說。他最不喜歡別人忽視他的存在。
“有事,聊幾句?!蓖踬t亮仍低著頭看手機,“我的校友群。。有個同學問這邊有沒有認識搞刑偵的。”
“誰?。磕惆嗌系??”
“不是。不認識,比我小好幾屆呢?!蓖踬t亮說,“她說她是。。?!彼鋈惶痤^來正色說,“西施的員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