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鈴想起,孟羽顯然也在圍觀。
“啊啊啊啊啊啊啊??!涼兒!唱歌大神說他喜歡你!”
把手機(jī)拿著離耳朵遠(yuǎn)一點,溫涼捏了捏鼻梁。
“我看到了?!?br/>
“啊啊啊啊啊啊!那是長歌在望啊,你們兩個什么時候發(fā)展出的奸情?坦白從寬繳槍不殺!”
溫涼翻了個白眼,無視孟羽因為過于激動而隨便亂用的成語。
“我怎么知道。我和他沒說過幾次話?!辈贿^一旦自己出事,他好像就會蹦出來。
孟羽捧住自己的少女心,“啊啊啊啊,難道是對你一見鐘情暗戀在心?這么瑪麗蘇的情節(jié)……我好喜歡啊!”
玩戰(zhàn)盛夏的人,基本上都挺崇拜神秘的長歌在望。孟羽自然也不例外。比起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溫涼,孟羽看過幾個長歌在望的視頻,對他的操作技術(shù)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涼兒,大神在追你……你就從了吧!”
在孟羽這種傻大姐心里,自己崇拜的人喜歡自己的朋友,簡直完美。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好嗎。她暗戳戳地慫恿溫涼。
“孟大羽!你這就把我賣了啊。想想霍梟!”
自己和霍梟沒談戀愛直接結(jié)婚,孟羽總是有種不真實的感覺,老是忘掉霍梟的存在。
可是溫涼可不敢忘,自己已經(jīng)是結(jié)了婚的人了。在網(wǎng)上玩玩游戲沒什么,但這種事情,還是能避則避吧。
“涼兒你那么美,你說什么都是對的。你可千萬別把我慫恿你的事情告訴霍先生啊。”
聽到霍梟,孟羽一下子從興奮中清醒。和霍梟見面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她可不希望氣場強(qiáng)得能壓死人的霍先生找自己麻煩。
為了星辰大?!恫唬瑸榱俗约旱男∶?,一秒慫那都不是事。
溫涼黑線,她發(fā)現(xiàn)孟大羽同學(xué)好像越來越二了。
“哼,你知道就好。下次再慫恿我,我就告訴霍梟!”溫涼幼稚地威脅。
偏偏霍梟這個人不幼稚啊,他的那身氣場更不幼稚啊。孟羽就吃這招。
“好好好,我不說了,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她輕聲咕噥,“就是可惜了我的長歌大神……”
“你還說!”
“啊涼兒夏梨在叫我了,我先掛了哦拜拜。”
電話被掛斷,溫涼閉著眼睛都能想出孟羽手忙腳亂掛掉電話的樣子,不由地輕笑出聲。
插科打諢了一陣,該解決的還是得解決。
溫涼輕點鼠標(biāo),像長歌在望發(fā)起了私聊申請。
長歌在望:事情已經(jīng)差不多解決了。
咯咯不歌:我看到了。
長歌在望沉默……他以為咯咯不歌是不會去【江湖】頻道的。如果她去了……
長歌在望:你看到什么了?
咯咯不歌:全都看到了。
長歌在望:也看到我說喜歡你了?
溫涼皺眉。在鍵盤上輕敲。
咯咯不歌:抱歉。我不會在游戲里考慮這方面的事情。
長歌在望沉默了很久,才默默地發(fā)來一條消息。
長歌在望:好。
看著屏幕上跳出來的簡短的一個字。溫涼歪了歪頭,好是什么意思?結(jié)合前后的話考慮了一下,溫涼覺得,這應(yīng)該就是長歌在望理解自己的意思了。她舒了一口氣。
咯咯不歌:今天的事情謝謝你了,我先下了。
長歌在望:晚安。
退出游戲,自己覺得這件事情解決得很好。沒有留下任何不確定的信息惹人遐想。干凈利落地解決了自己的疑似愛慕者。
高興地哼著歌去洗澡了。
隔壁房間,面對著電腦屏幕的霍梟,卻突然露出一個微笑。如果走進(jìn)了看,他電腦屏幕上顯示的,根本不是什么公司機(jī)密股票走向之類的正事。而是戰(zhàn)盛夏的游戲界面。
某人下線了。自己也就沒有留在游戲里的理由了。
霍梟輕點鼠標(biāo),退出游戲。從他舒緩的表情來看,他似乎心情很好。
修長的手指摩挲著下巴,小妻子還真是一貫的簡單粗暴、直擊重點啊。就這么粗暴地解決了疑似愛慕者。一點曖昧的余地都不留。真是讓人……心情愉悅。
心情愉悅的霍大叔,在晚上睡覺的時候,毫不猶豫地啟用了早前簽訂的不平等條約,把小妻子醬醬又釀釀了幾次。
欲哭無淚的溫涼艱難地轉(zhuǎn)動著已經(jīng)暈暈乎乎的腦子,想了很久才想起來自己簽過什么不平等條約。
周末每天兩次,其他時間總共三次!
可是自從自己實習(xí)開始,大叔就沒有強(qiáng)制執(zhí)行過合約,現(xiàn)在難道要把之前落下的都補(bǔ)回來嗎?
溫涼嗚咽一聲,翻身拿被子捂住腦袋,拒絕去想這種悲慘的可能性。
“別捂著頭,對身體不好?!?br/>
精壯的身體從后面靠過來,還帶著運動過后的熱度。熱烘烘地湊過來,讓溫涼不安地顫抖了一下。有力的胳膊輕而易舉地把被子從頭頂拽下來,露出一張通紅的笑臉。
見被子被拽下去了,溫涼只好努力地閉上眼睛裝睡。自己要忍住啊,要忍住。千萬不能問出來。萬一大叔只是心血來潮,根本忘記自己還欠了他好多次呢。
沒有體會到溫涼腦回路的霍梟好笑地看著她輕顫的眼睫毛,都這么長時間了,小妻子居然還會害羞。真是……
饜足的某人大度地決定,今天就放過她好了,反正也吃了個八成飽了。
輕輕地把背角掖好,又盯著小妻子看了一會,霍梟緩緩地閉上眼睛。
另一邊,已經(jīng)很累的溫涼在裝睡幾分鐘后,成功地讓自己真的睡熟了過去。
第二天是周末,霍梟貼心地沒有把溫涼叫起來,任她一覺睡到了中午。就在霍梟猶豫要不要把小妻子叫起來吃午飯的時候,一通電話打消了他的顧慮。
“喂?”
一只雪白的手臂從被子里伸出來,在床頭摸來摸去,終于摸到了自己的手機(jī)。
“涼兒!你有沒有看群里的通知?”
孟羽精神飽滿的聲音從電話里傳過來,驚得溫涼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孟大羽,我還在睡覺呢?!?br/>
“你怎么這么懶,這都幾點了,本小姐都起床了。”
溫涼哀怨地拉聳下嘴角,你怎么可能知道這種全身肌肉酸痛的感覺!
不想回想自己的苦逼經(jīng)歷,溫涼扯開話題。“群里有什么通知?我不知道哎……”
說到這個,孟羽一下子被轉(zhuǎn)移了注意力。
“昨天晚上挺晚了才發(fā)的消息,說是下個禮拜六同學(xué)聚會呢?!?br/>
“同學(xué)聚會?”
“對呀,可能系里面看我們實習(xí)了好幾個月沒回學(xué)校,想在實習(xí)結(jié)束之前聚一聚吧。不然等回到學(xué)校開始寫論文加上畢業(yè)答辯了,大家就都很忙了。”
“有道理,系里面難得考慮得這么周全啊……”
聽到溫涼的揶揄,孟羽笑出聲來,“可不得考慮周全一點,不然大家全在實習(xí)呢,可不容易把人召集齊啊?!?br/>
溫涼點點頭,“那到時候就去唄。”
“我打電話給你就是找你一起去呢。你知道的,夏梨不是咱們系的,去不了,到時候只能咱們兩個一起去了。”
說到這個,溫涼突然沉默了一下。
“孟羽……”
“嗯?”
“你說……林堇瑟有沒有可能也會去?”
電話那邊的孟羽也沉默了,兩個人舉著手機(jī),一時無話。
過了一會,孟羽才開口問道,“你又見到堇瑟了?”
“嗯,那天派對過后,我在實習(xí)的工作室見到了她,她突然成了我們公司新的合伙人的秘書。我們公司新的合伙人也姓付,是……是付學(xué)長的小叔叔?!?br/>
“這是認(rèn)識的人全撞一起去了啊”,孟羽感嘆一聲,“那你見到付學(xué)長沒有?堇瑟做了那什么小叔叔的秘書,是不是付學(xué)長牽的線?他們是不是和好了?”
溫涼苦笑一聲,“我覺得不像。她……她對我還是充滿了敵意,如果堇瑟和付學(xué)長和好了,我猜她最多就是無視我,不把我當(dāng)朋友了,而不是這么……仇視我。”
聽到溫涼的用詞,孟羽明顯地卡殼了,過了幾秒鐘,她才有些怯怯地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堇瑟對你充滿了敵意?甚至、甚至到了……仇視的地步了?”
溫涼又把自己往被子里縮了縮。
“孟羽,我有一件事情沒有告訴你和夏梨。派對那天……林堇瑟給我下藥了。”
“什么?溫涼你再說一遍,我是不是幻聽了?”
溫涼抿了抿嘴唇,想起自己拜托霍梟查到的東西。林堇瑟以前一直是個乖乖女,現(xiàn)在也沒什么途徑買到什么強(qiáng)力的藥。所以那天給自己下的,是酒吧里有時助興會用到的致幻藥?;魲n的人已經(jīng)確認(rèn),林堇瑟在派對之前在酒吧買走了藥。
“你沒有幻聽,林堇瑟在派對上給我下藥了,大叔……霍梟已經(jīng)查過這件事情了。”
聽到是霍梟查證的,孟羽一下子噎住,無話可說。
她現(xiàn)在腦子亂亂的,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是安慰溫涼,還是替堇瑟辯解。
“涼兒,我腦子現(xiàn)在很亂,我……我先掛了,我們一會再說好不好?”
聽到孟羽有些無措地聲音,溫涼心里嘆了一口氣。這些都是林堇瑟和自己的恩怨,本來跟孟羽也沒什么關(guān)系的。對于孟羽來說,她應(yīng)該還是把林堇瑟當(dāng)成朋友的。
“好的,我們下次再說吧?!?br/>
不想為難孟羽,溫涼順著她的意思,掛掉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