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么的,十三個人把李富貴團團圍在中間,所有人的目光熱切地盯著李富貴,都希望李富貴能開口支持自己的決定。
這下子給李富貴犯了難,一方面他也急于能快點到達(dá)燕都城,畢竟在外面的危險程度比燕都城只高不低??闪硪环矫嫠钟X得女會計說的對,后面如果還有這些攔路虎該怎么辦,總不能都靠食物硬頂過去吧?
而就在李富貴陷入兩難的境地時,一個低不可聞的轟鳴聲忽然從遠(yuǎn)處傳來,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們有聽到什么聲音嗎?”李富貴皺了皺眉問道。
“啥?”金天良側(cè)耳聽了聽,但在他的耳中卻始終沒有聽到任何聲音,“哎呀我說戴老啊,您就別拖了,時間就是生命啊!”
但李富貴卻并未理會著急的金天良,依舊皺著眉頭試圖仔細(xì)聽清那低不可聞的聲音。
金天良見李富貴遲遲不肯說話,連忙又說道:“只要我們能到燕都城,我以我大石村村支書的名義向你們保證,絕對少不了給你的好處!咱就別在這耗著了行嗎?”
“哼!”聽到這的姜寬忍不住冷哼一聲開口,“說不動戴老就開始用利益來引誘了嗎?像你這種人就是國家的敗類!要不是你們我們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你別在這里跟我講什么屁話!難道世界上出現(xiàn)這些蟲子怪物是我能左右的嗎!”金天良頓時急了眼,似乎姜寬的話觸動到了他的雷區(qū),“我兢兢業(yè)業(yè)了這半輩子,上頭的任務(wù)下來我哪次不是整宿整宿地熬夜想辦法?群眾有意見哪次不是我出面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地解決?”
“看!你睜大你狗日的眼睛看看!難道你以為老子的這頭頭發(fā)是怎么沒得!”金天良指著自己半禿的頭,雙眼瞪地溜圓,“這么多年,且不說我老金有什么功勞,那也有苦勞吧!可他們呢?他們剛畢業(yè)兩年的毛孩子,只需要長輩的一封書,甚至一句話,轉(zhuǎn)眼間就爬到了我的頭上,難道我不是這狗日世界的受害者嗎!難道這一切都是我導(dǎo)致的嗎!”
面對氣沖沖的金天良,這次姜寬選擇了默不作聲。
轉(zhuǎn)過腦袋望向李富貴,金天良近乎哀求道:“戴老啊,算我老金求你了,你就幫我這一回吧,我只有這一回,我的機會只有這一回了!”
但李富貴卻無心去理會金天良的哀求,直接轉(zhuǎn)身爬上了大巴,順著自己隱隱聽到動靜的方向望去。
這一看不要緊,接著天際的微光,李富貴在遠(yuǎn)處的山坡中,發(fā)現(xiàn)了一片黑乎乎的東西。
那團東西蠕動著,從山頂蔓延,迅速占滿整個山頭,并向著他們這邊飛快涌來。
視線聚焦的一瞬間,李富貴的瞳孔猛然收縮,他終于看清那片黑乎乎的東西是什么。
“快逃!是蟲潮!蟲潮來了??!”李富貴高喊著躍下大巴一頭鉆進車內(nèi),連忙催促還一臉懵逼的司機開車,“快開車!快開車!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一聽有蟲潮所有人的心都提到的嗓子眼,哪還管什么投票,緊跟著李富貴一頭鉆進大巴里。
“戴老,你你你真的看到了蟲潮?有多多多多少?”聽到有蟲潮正往自己這里跑來,金天良已經(jīng)被嚇得話都有些說不利索。。
李富貴沒有理會金天良,轉(zhuǎn)頭就往車后廂走去,那里有著透明的塑料窗戶,可以讓他看到車后的情況。
隔壁大巴的轟鳴聲響起,也許是因為司機情緒有點緊張,許銀川那邊已經(jīng)先一步開動大巴逃之夭夭了。
赤甲蟲的異動速度非??欤罡毁F還在車頂上看時還在身后的一個山頭上,但此刻已經(jīng)在路面上露出了頭。
這是李富貴第二次見到如此規(guī)模的蟲潮,上一次見還是在上一世逃亡的路上,漫山遍野黑壓壓的就像一大片壓在地面上的烏云,壓得人直喘不過氣。
但好在此刻的司機成功發(fā)動了大巴,加足著馬力往燕都城的方向逃去。
“我靠?”黑臉大漢連忙閃過向自己疾馳而來的大巴,心中奇怪為什么對方忽然就闖關(guān)了事先不通知一下難道就真的不怕自己動手嗎?
但隨即黑臉大漢看到遠(yuǎn)處冒頭的蟲潮,臉色瞬間大變,在趁著李富貴他們這倆大巴起步時速度較慢時沖了過來一拳打碎大巴的門,帶著身邊的那幾個兄弟沖了上來。
看到突然沖上來的黑臉大漢,車內(nèi)立馬爆發(fā)出一陣驚呼,除李富貴他們這些覺醒者以外的難民紛紛害怕地往車后涌去。
“別怕!別怕!”似乎是害怕眾人誤會,黑臉大漢著急忙慌地高舉雙手,以示自己沒有惡意只是想搭一下大,“搭個車!搭個車!”
李富貴也沒空去管幾人,這個時候最重要的還是躲過蟲潮,這個要是打起來誰都沒有好處,大巴一旦拋錨所有人都得被后面的蟲潮撕成碎片!
在司機幾乎把油門踩進油箱的努力下,車速在大巴的刺耳轟鳴中以極快的速度提了起來,身后赤甲蟲的速度雖然依舊很快,但卻已經(jīng)不足以追上大巴。
李富貴暗暗松了一口氣,他們離燕都城不遠(yuǎn),以他們現(xiàn)在的速度只要不出什么意外幾分鐘就可以到,到了燕都城就安全了,只有燕都城里面雄厚的武器兵力才能打退那如山如海的赤甲蟲大軍。
然而就在李富貴松懈的那一刻,一個輕爆聲卻忽然傳來。
“我靠!”
不知是誰的聲音傳來,緊接著是整個大巴天旋地轉(zhuǎn),所有的物品通通失去了重力的約束糾纏在一起,無數(shù)的重物壓在李富貴的身上然后又迅速分離,哀嚎聲夾雜著金屬刺耳尖銳的撕裂聲一瞬間充滿了整個世界。
大巴車失控了。
短短幾秒后重力又重新回歸身體,李富貴顧不得頭暈?zāi)垦?,連忙奮力推開身上壓著自己的重物站了起來。
車廂內(nèi)一片狼藉,所有人全部都堆疊在了一起,大巴金屬的框架已經(jīng)徹底碎裂,有幾根鋼條受到外力的影響嚴(yán)重突了出來。
幾個倒霉蛋被刺穿在了上面,有的當(dāng)場就已經(jīng)身死,而有的只是被刺穿了胸膛,張著嘴巴試圖說什么,但卻說不出話只能這么死死地瞪著眼睛看著他。
涌起火能清出一個洞李富貴鉆了出去,抬頭望去是數(shù)十米的陡崖和被強力扯開的護欄。
他們的大巴沖出道路,摔在了崖壁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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