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長街上人來人往,莫炎傾直接往皇宮走去。守門將軍第一眼竟然沒有認出莫炎傾,揚起戰(zhàn)刀將莫炎傾攔下。
這一年,莫炎傾長高了不少,再也不是當初那又黑又瘦的模樣,由于這個夏天大部分時間都在閉關,皮膚也養(yǎng)白了不少,加上她本來臉型就生得好看,全然大變樣。
“我是五公主莫炎傾?!?br/>
守門將軍以前是見過莫炎傾的,他打量著眼前的紅衣女子,當即笑道:“你是五公主?真是笑話!冒充公主可是殺頭的大罪,快走快走快走,別擋著宮門,小心……”
莫炎傾淡定的取出皇族命牌,牌子上“莫炎傾”三個字煥發(fā)著瑩瑩光輝。
那守門將軍一看,撲通跪到在地,低著頭瑟瑟發(fā)抖的求饒道:“小的有眼無珠,不知五公主回宮,小的有罪,小的罪該萬死……”
莫炎傾沒有再看他,直接從他身邊走過,進入宮門。
宮門前還戰(zhàn)戰(zhàn)兢兢跪著的守衛(wèi)輕輕拉了拉將軍的衣袖,道:“五公主已經(jīng)進去了?!?br/>
守門將軍立即跳起來,一巴掌拍在那命小衛(wèi)兵的頭頂上,大叫道:“那你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去稟報大王!”說完,又踹了他兩腳。
衛(wèi)兵急急匆匆的去了。
莫炎傾徑直往點翠軒行去,心情格外舒暢,甚至有幾分雀躍。
點翠軒越來越近了,皇宮里的消息傳得很快,母親應該已經(jīng)收到自己已經(jīng)回來了的消息吧?
莫炎傾情不自禁的放慢腳步,第一次取出鏡子來看了看自己的模樣。面色紅潤,皮膚白凈,連她自己都驚訝了。
她又想起那天早上在石樓自己的房間里,風烈說她只要養(yǎng)白一點,絕對不比學院里的任何姑娘差……
想到這里,莫炎傾又忍不住嘆氣,風烈已經(jīng)不在了,他,是烈風華。
太陽已經(jīng)完全沉沒到山的另一頭,夜幕下突然響徹一聲凄痛的鳥鳴。
莫炎傾皺起眉頭,一抬頭,就看到小青鳥搖搖晃晃的朝點翠軒這邊飛來。
“青青!”
莫炎傾大驚失色,小青鳥看到莫炎傾,一下子栽倒莫炎傾的懷中,斷斷續(xù)續(xù)的說道:“夫人……夫人……”
莫炎傾心頭大震,驚叫道:“我娘,我娘她怎么了?”
小青鳥的眼皮越來越重,忽然就閉上,暈倒過去。
莫炎傾抱著小青鳥,發(fā)現(xiàn)它傷得極重,身上的羽毛凌亂不堪,一身血污,就連翅膀也斷了一根。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莫炎傾箭也似的沖向點翠軒,紅綃聽到青鳥的聲音,也已經(jīng)來到軒外。
“五公主……”紅綃驚訝叫道,目光又落到受傷的小青鳥身上。她撲通一聲跪到地上,聲淚俱下,哭道:“五公主你總算是回來了,先前王后派人來請夫人去賞菊,且不準奴婢跟隨,奴婢叫了青青暗暗跟去,沒想到……嗚嗚嗚……”
莫炎傾盯著懷中傷痕累累的小青鳥,驚怒道:“是王后下的手?”
紅綃連連點頭,“奴婢去求了柳無塵柳將軍照應夫人……”
紅綃的話還沒說完,不遠處就傳來了柳無塵的聲音。
“五公主?”柳無塵驚訝萬分的盯著點翠軒外的紅衣女子,莫炎傾的變化實在太大,恍惚間,他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紅綃露出幾分欣喜,“柳將軍你可算來了!”
莫炎傾看了他一眼,道:“進來說話。”
偏廳內(nèi),柳無塵分析說道:“先前王后宮中有打斗的跡象,不過打斗聲很短,靈氣波動幾乎是在頃刻間就被掩蓋,若不是末將離得近,恐怕也發(fā)現(xiàn)不了。若末將所料無誤,應當就是五公主的靈獸青鳥與王后發(fā)生沖突,否則以青鳥的修為,能在頃刻之間將它擊敗,王宮之中還沒有哪個宮人能達到這等境界?!?br/>
莫炎傾從乾坤戒中取出兩顆二階的妖獸核晶,遞給柳無塵,“多謝柳將軍前來告知,若有其他情況,也請柳將軍及時通知本公主知曉,本公主一定不會虧待柳將軍的?!?br/>
柳無塵眼睛一亮,立即拜謝道:“能為五公主效勞是末將的福氣,末將還有職責在身,輕容末將先行告退。”
莫炎傾拱手道:“柳將軍請?!?br/>
柳無塵離開之后,莫炎傾吹起口哨,喚來炎炎鳥。
“紅綃,隨本公主一同前往鳳闕宮,給王后娘娘請安?!?br/>
“是。”紅綃垂首道,心中卻是驚訝于莫炎傾手臂上的那只炎炎鳥,這種靈獸在鳳國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
鳳闕宮內(nèi)秋花正好,莫炎傾氣勢洶洶的到來,院子里其樂融融的賞花氛圍登時潰散,各種各院的夫人們俱是一驚。
王后端坐在花園涼亭下的紅木交椅上,手端著茶杯正在品茶,先前她已經(jīng)接到莫炎傾回宮的消息。
“她……是五公主?”
“什么?五公主?”
“還真的是五公主,她什么時候回來的?”
花園里的夫人們竊竊私語,有人輕蔑道:“去了一趟太始學院回來,還是一樣的不懂規(guī)矩!冷宮里長大的公主,就是不一樣!”
又有人低聲提醒,“你小聲點,五公主可是被太始學院直接錄取的,連七公主都沒有做到。再說,實力才是第一,在實力面前,規(guī)矩又算什么?”
這些話,一半是說給莫炎傾聽的,一半是說給王后聽的,后宮里的女人,哪個沒有挑撥離間的本事?
“兒臣莫炎傾參見王后娘娘?!蹦變A垂首行禮道,要叫她行跪拜之禮那是不可能的。
王后輕輕地刮了刮茶面,呷一口香茶,并沒有說話,所以莫炎傾也沒有抬頭。
那些夫人們又開始猜測,大概王后要給五公主來個下馬威。然而她們的猜測沒有實現(xiàn),王后盯著莫炎傾看了一會兒后,緩緩說道:“五公主不必多禮,來人,看座?!?br/>
“謝王后娘娘?!?br/>
莫炎傾落座后,王后又問道:“什么時候回來的?也不給宮里來個信兒,叫你父王擔心!”語氣中有幾分責備的意思。
莫炎傾沒耐性跟她裝模作樣的磨嘴皮,直接問道:“我剛到點翠軒,聽婢女說母親來了王后娘娘這里,所以也來王后娘娘這里,給娘娘請安。不知道我娘在哪里?為何不見她?”
王后卻是一臉驚訝的問道:“秦夫人還沒有回點翠軒嗎?”
莫炎傾緊緊皺眉,不悅道:“王后娘娘不要與炎傾開玩笑了,母親若是回去了,炎傾也不用到王后娘娘這里來找人。”
王后冷冷哼道:“五公主的意思,是本宮扣押了秦夫人了?”
“炎傾不敢?!?br/>
一旁的李夫人適時插話:“先前秦夫人說有些不舒服,王后娘娘特地恩準秦夫人早些回去,照理說,應該早就回到點翠軒了才是,莫不是在路上遇到其他事,耽擱了?”
莫炎傾可不相信這些鬼話,她徐徐打量在座的每一個人,這些人都是鳳王的夫人,其中沈夫人和柳夫人分別是二公主和四公主的生母,而先前說話的那位李夫人則是王后的近親。這些人都與王后交好,誰能保證她們不會說謊?
不一會兒,花園的上空響徹幾聲鳥鳴,炎炎鳥在空中盤旋,眾人無不驚訝,甚至有人按捺不住想要動手擒捉炎炎鳥。
“哪里來的火鳥?好濃烈的火屬性靈力!王后娘娘,這是您新養(yǎng)的靈鳥嗎?”
王后卻是陰沉著臉,在鳳國,除了鳳王,就數(shù)她的修為最高,按照里來說,任何生命潛入鳳闕宮都逃不過她的靈覺,但她卻沒有察覺到炎炎鳥是什么時候進來的?
莫炎傾輕輕抬起手臂,炎炎鳥忽倏飛到莫炎傾的手中。先前說話的柳夫人登時覺得臉上無光,澀澀的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炎炎鳥叫了幾聲,說的是莫炎傾才能聽得懂的獸語,意思是沒有發(fā)現(xiàn)秦蓉的蹤跡。
莫炎傾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炎炎鳥沒有找到,說明有結界阻擋,或者是在地下密室。莫炎傾弄不明白,秦蓉修為盡失,對任何人都沒有威脅,王后沒道理要對付秦蓉,她抓秦蓉,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莫炎傾。但是莫炎傾自認為沒有哪里對不起王后,她到底想做什么?莫玲瓏那個豬頭應該沒本事說動王后來對付自己吧?
莫炎傾還陷入沉思,那些夫人們又紛紛跟她套近乎。
“這只靈鳥真是可愛,不知是什么品種?”李夫人笑問道。
莫炎傾不答,使得李夫人有些尷尬。李夫人訕訕的笑了笑,又道:“大家能看出來五公主這只靈鳥是什么品種嗎?”
柳夫人猜測道:“有些像火烈鳥,但與火烈鳥又有不同,火烈鳥的個頭比較大,但是羽毛不及這只靈鳥鮮艷?!?br/>
沈夫人道:“我想應該是太始學院獨有的品種吧!”
最后,還是王后給她們解了惑,說道:“這是炎炎鳥,生活在火屬性靈氣特別強烈的地方,是洪荒山脈的獨有品種??磥砦骞髟谔紝W院這一年的學習生活應該還不錯,竟然能收服一只炎炎鳥做靈獸?!?br/>
眾人紛紛稱贊,無不夸耀五公主的天賦和氣運。
等到這一場賞花會結束,月已中天。
各種各院的夫人們紛紛散去,花園里只剩下莫炎傾與王后二人。
“王后娘娘要我做什么,請直言吧!”
王后微微一笑,贊賞道:“五公主秀外慧中,和你說話一點不費力氣。要是玲瓏有你一半的沉穩(wěn),本宮就省心多了?!?br/>
莫炎傾道:“王后不必拐彎抹角,您知道的,我性子急?!?br/>
王后卻道:“明天你就知道了,只要你聽從本宮的安排,秦夫人自會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