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病房角落里拿出了一個小凳子,我看到上面還有一層薄薄的灰塵。看樣子這個角落里的小凳子已經(jīng)許久沒有被人問津了。
我又從劉明彰床邊的桌子上抽出了幾張抽紙,將這個小凳子擦拭干凈。
我看到病房里的人那么多,有其他三床病人的家屬還有一些來看望他們的好友們。病房里面鬧哄哄的。
而且每個病床前都擺滿了東西,地下也到處都是。除了別人送的一些營養(yǎng)品之外,還有好多的生活用品什么的。
我轉(zhuǎn)頭看了看劉明彰病床前,空蕩蕩的一片。除了我給他帶來的生活用品還有剛剛帶來的飯菜之外什么都沒有。
而且劉明彰那邊除了我陪著他之外,也沒有別人了。
劉明彰的父母在劉明彰還沒有被推出手術(shù)室就離開了醫(yī)院,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去了哪里。我估計他們應該是又回家去繼續(xù)他們的麻將事業(yè)了吧。
從來沒有見過哪一家的父母像劉明彰的父母一樣,自私到從來不關心自己的孩子。只要沒有侵犯他們的權(quán)益,自己的孩子怎么樣也無所謂。
這樣的父母真的是太少見了,也太無恥了。
我已經(jīng)不知道該用哪些詞來形容他們的無恥了,他們的無恥一次比一次更甚。讓別人無法招架。
……
我看到病房里面那么的擁擠,感覺都沒有落腳的地方了。
所以我一個人拿著這個小凳子走出了病房,來到門口。
我將小凳子放在靠近門口的地方,坐在那里深吸了幾口新鮮的空氣。
病房里的人那么多,就連空氣也變得污濁了。
我坐在外面,看了看室內(nèi)。他們每一家的人都是那么的溫馨,和睦。真的好羨慕他們可以相處的那么好,好羨慕他們有一群好家人、好朋友。
我在外面剛感慨了沒有一會兒,就看到有一個小護士走到我的跟前“你好,請問是劉明彰的家屬嗎?”
“嗯,我就是,怎么了?”我聽到她找我,就以為劉明彰出事了呢,急忙的站起身。
“那個,你先別急?!彼吹轿彝蝗徽酒鹕恚隽宋乙幌隆笆沁@樣的,我是來通知你一下。病人現(xiàn)在要搬去a區(qū),你先收拾收拾準備一下吧?!?br/>
要搬病房?
“那個,我想問一下,為什么要搬病房???”
她笑著對我說“是剛才秦醫(yī)生讓我來通知你一下,讓你先收拾一下?!?br/>
秦醫(yī)生?秦家樹?
想到秦家樹,不知不覺我就露出了笑容,心里甜甜的。
我發(fā)呆了一會兒,“嗯,好的,謝謝你啊,麻煩你了。我這就收拾一下?!?br/>
我收拾好東西之后去了a區(qū)的病房看了一下,竟然是兩人間。
秦家樹應該是看到劉明彰的那個病房太嘈雜了吧,秦家樹這是看到我特別不喜歡這個環(huán)境才幫我的嗎?
想到秦家樹為了我考慮的那么多,心里好甜。
……
自己一個人在病房里呆愣了一會兒之后,我看了看時間,發(fā)現(xiàn)時間也不早了。
我就走出了病房想要回去看看劉明彰有沒有醒來。
我低頭走在路上,什么也沒有注意。
突然就聽到有人叫我的名字。
“歡歡”聽著聲音挺熟悉的,仔細聽一下還有一點擔憂。
我抬起頭看了一下,“俊遠?”
“歡歡,你怎么在醫(yī)院?你有什么事兒嗎?”
“我?哦,是明彰住院了,所以……”
“他?那需要幫忙嗎?”
“不,不,不需要”我聽到李俊遠要幫我,我連忙拒絕了他。
李俊遠聽到我拒絕,他什么也沒有說。
我就看到,他拿出了錢包。然后掏出了一打錢。
李俊遠這是要干什么?
我還沒有想多少,李俊遠拉過我的手然后將這些錢放在我的手心。
我看到李俊遠這樣做,趕緊收回了手。將錢還給了李俊遠。
“我不能收你的錢”
“那,好吧。”
之后李俊遠和我又說了沒有幾句就分開了。
……
我剛走到病房沒多久,就看到李俊遠提了好多的營養(yǎng)品什么的走進了病房。
“俊遠,你怎么……”我還沒有說完就讓李俊遠將我口中的話堵了回去。
“我是來看劉明彰的?!?br/>
我看著他提著那么多的營養(yǎng)品,而且每一個都是那么的貴。
我一直在拒絕李俊遠,可是李俊遠說這么多營養(yǎng)品他自己拿著也沒有用,然后還說我要是不收就是不拿他當朋友。
耐不住李俊遠,最后我還是收下了這些營養(yǎng)品。
李俊遠和我寒暄了幾句,說他自己還有一點其他的事兒要辦就離開了。
……
李俊遠走了之后我就出去給劉明彰打了點熱水。
剛走進病房就看到劉明彰醒了,我一看劉明彰醒了,萬分的激動,趕忙跑過去。
我抱著劉明彰,一邊哭,一邊說:“明彰,明彰,你終于醒了,你可嚇死我了!”
劉明彰揉了揉我的頭發(fā),滿是心疼的說:“別哭啦,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放心,我沒事的。”
我還是哭個不停,劉明彰急死了,忙轉(zhuǎn)移話題,抬起我的頭,對著我的眼睛,溫柔的說:“歡歡,這些補品都是誰送的呀,看起來都好貴的樣子?!?br/>
我抹了一把眼淚,抽噎著說:“是一個朋友送的,他之前送錢過來,我沒收,我知道你肯定也不會收的,我就拒絕了,但他非得送補品,說我要是不收就是不把他當朋友,沒辦法,我只好收下了。你不會生氣吧?”
明彰聽了說:“歡歡那么懂事,我怎么會生氣呢!”
“對了,明彰,忘記和你說了,剛才我把病房轉(zhuǎn)去a區(qū)了?!蔽覜]有和劉明彰說這是秦家樹幫忙轉(zhuǎn)的,只有說是我給轉(zhuǎn)的。
“a區(qū)?”
“對,我看著這間病房的環(huán)境不大好,人太多了,不利于你養(yǎng)病。”
劉明彰看著我也沒有說些什么。
“東西我剛才已經(jīng)放回去了,一會兒就和你一起搬去吧。”
……
搬去了新病房之后,劉明彰看到這個病房是個兩人間就問我?!皻g歡,不是病房緊張嗎?怎么會有了兩人間了?”
聽到劉明彰這樣問我,我大腦直接空白了,我根本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該怎么回答。
劉明彰看到我呆愣在原地,就又叫了我一聲。“歡歡?”
“嗯,啊?怎么了明彰?”
“哦,我是問你這個病房是怎么騰出來的?”
我猶豫了一會兒,對劉明彰說道“那個,我今天正好去他們辦公室問了一下?嗯,特別巧,正好有一個人剛剛出院就騰出來了?!?br/>
“哦”劉明彰聽到我的這個理由也沒有繼續(xù)再問我。
“那個,明彰啊,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去給你接點熱水?!?br/>
劉明彰看了我一下,點了一下頭沒有說話。
我提著暖瓶去水房接水,沒想到竟然又一次遇到了秦家樹。
秦家樹將我堵在水房的角落里,只是看著我什么話也沒有說。
就這樣我和秦家樹互相對視了幾分鐘之后,秦家樹開口了“你晚上回家的時候等著我。”
秦家樹對我說這些話是為什么?他是怎么了?
我還沒有回復秦家樹,他直接就掉頭走開了。
我呆呆地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之后,也沒有想太多。
我接了熱水之后就回到了病房里。
病房里,我閑著沒事兒就給劉明彰削著蘋果,把劉明彰照顧的很好。
……
我陪著劉明彰在病房里呆到很晚,劉明彰拿著手機看著視頻。而我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這樣呆呆的直到天黑。
“歡歡?”
我還在發(fā)呆的時候就聽到劉明彰叫了我。
“???怎么了?”
“沒事兒。我就是看著你一直在發(fā)呆……”
“哦……”我抬頭看了一下窗外,天竟然已經(jīng)黑了。
“對了,明彰,我得回家去給你拿幾件衣服”
“要不明天白天回去吧,現(xiàn)在天都這么晚了?!?br/>
我猶豫了一會兒,可是我突然想起秦家樹說他要等著我。
本來我也沒怎么當回事兒,可是我還是不想讓秦家樹失望。
“沒事兒的,我打的回去就行?!?br/>
劉明彰看著我,也沒有再說些什么。
我和劉明彰說了幾句之后就出了門。
剛走出醫(yī)院就看到秦家樹的車停在附近。
我剛看到秦家樹的車,正好秦家樹就也按了一下車喇叭。
我看到秦家樹的臉色不大好,本來不想觸他的霉頭。
我剛剛想要去車后座那里,可是轉(zhuǎn)頭又想到秦家樹之前的執(zhí)著。他之前對于我坐在車后座挺生氣的。
猶豫了半天,我還是去了副駕駛的位置。
“以后,每天回家我送你?!?br/>
我剛坐上車秦家樹就冒出了這么一句話。
我當時也沒有說話也沒有什么動作。我只是特別驚訝于秦家樹突然冒出的這么一句話。
“嗯?”秦家樹可能是發(fā)現(xiàn)我沒有回復他吧,正好轉(zhuǎn)過頭看著我。
但是沒有想到我正因為他的那句話而轉(zhuǎn)向了他的方向。
我和秦家樹四目相對,我突然感覺臉特別的燙。
所以我趕忙的將頭轉(zhuǎn)了回去。
“那個,不用麻煩你了,我自己就可以?!?br/>
“我等著你”秦家樹就扔下這么一句話什么也沒有再說。
之后我和秦家樹兩個人相對無言。
我在車上感覺特別的困,意識剛想沉下去的時候,突然我感覺到車停了下來。
我揉了揉我的眼睛,讓自己清醒一下。
我看到已經(jīng)到了我家那里了。
我看著秦家樹一眼,然后局促的低下頭“那個,今天謝謝你。”
我剛說完就發(fā)現(xiàn)秦家樹離我越來越近。
然后我就抬頭看了秦家樹一眼,但是沒想到秦家樹竟然直接吻了上來。
“嗯?!蔽覄傁胍崎_他,可是他的動作更加的粗暴。
過了好一會兒,秦家樹才松開他的手。
“以后,不要對我說謝謝?!?br/>
我看著秦家樹,簡單的說了幾句之后我就連忙跑回了家。
我本來還在想著今晚還要不要回去醫(yī)院,然后接著就接到了劉明彰的電話。
劉明彰讓我今晚在家休息,他自己可以。
我想劉明彰現(xiàn)在應該也不會再出事兒,而且醫(yī)院也有陪護人員。所以我今晚就沒有回去醫(yī)院。
第二天,我剛睡醒,睜著惺忪的睡眼,拉開窗簾發(fā)現(xiàn),那輛車怎么那么熟悉,怎么有點像家樹的車呀?我是不是在做夢呀?朝著自己的腮幫子使勁一扭,“啊,好疼!”
原來不是做夢呀,還有可能是別人的車來,一樣的車多了,心里安慰著,忙去洗刷,還得熬粥去醫(yī)院照顧劉明彰呢。
時間很緊張,不能胡思亂想的。雖然自我暗示著,但心里還是希望沒有看錯,那真是秦家樹的車。
我洗刷的特別快,換了一件漂亮的衣服,帶著剛剛熬好的粥就下樓了。
剛到樓下,就發(fā)現(xiàn),秦家樹靠著車站在那里,有太陽的光芒照在他的臉上,真是帥呆了。
目不轉(zhuǎn)睛的注視了好久,只聽秦家樹說:“上車!”
我頓時像被施了法術(shù)一樣,乖乖的上了車。
秦家樹送了我?guī)滋?,劉明彰興許是聽小護士說了什么。
竟然要求出院,我本來還勸著劉明彰,后來劉明彰太固執(zhí)。
沒辦法,我只好去找醫(yī)生辦出院手續(xù),奇怪的是醫(yī)生竟然不同意,說是要再觀察幾天,我心想,會不會是秦家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