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吹過,帶起一些塵土與樹葉。
秦雙跪坐著,一只手撐在地上,望著那襲來的冰冷刀光,視線漸漸模糊起來。
一個月沒有發(fā)病,讓她放松了警惕,藥被她留在了馬車內(nèi)的包裹里,以防止放在身上意外丟失。
秦雙忽然有了一個念頭,她,要死了嗎……
只是,原本她以為會死在病床上,卻沒想到會死在這里。
這一個月以來,她早已察覺到于飛的身體越來越差,每況愈下,現(xiàn)在,就連走路也要她攙扶著。
就算吃了再多的藥,也無濟于事。
那樣的身體情況,又怎么能救得了她。
雖然她不知道于飛身體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一個沒有俠骨,傷重之人,卻可以輕易殺死鷹九那樣的高手。
但是,她知道于飛之所以會突然受傷,是因為她的病,鷹九那次,讓于飛的傷又加重了。
如果這次于飛再次出手救她,恐怕,也會死的吧……
耳邊隱約傳來不斷地咳嗽聲,有些模糊的視線中,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有些瘦弱的身影。
她突然很想哭。
為什么,擋在身前的不是自己的哥哥秦歡呢……
眼前的情況有些熟悉,按照原來的劇情,擋在秦雙身前的應(yīng)該是李西涯。
這些山賊也會換成街頭混混。
事情應(yīng)該是發(fā)生在俠考鎮(zhèn)內(nèi)。
現(xiàn)在命運這是讓他替代了李西涯嗎……
冰冷的刀光太快了,快到于飛只能用身體去擋住這把刀,沒有給他多想的時間。
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刀尖刺破了衣服,被擋在了胸口處,那里好像有著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擋著刀尖繼續(xù)前進。
吐出的鮮血在秦雙模糊的視線里,好像飄落的很慢,陽光下,那一滴滴散落的血珠里透露著晶瑩剔透光芒。
秦雙突然很想問為什么,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不惜受傷,甚至死掉,也要救她……
山賊頭領(lǐng)死了,脖子處多了一道血痕,在不斷地留著鮮血,身體緩緩倒在了地上。
與山賊頭領(lǐng)一起死的,還有周圍在不斷哀嚎的那些嘍啰。
鮮血染紅了塵土。
于飛咳嗽著,又忍不住吐了口血,撤去念力后的身體猛然傳來沉重的虛弱感,跪倒在了秦雙的身前。
深吸了口氣,于飛抱起秦雙,進了車廂,對著車夫留下了一句有些沙啞的話:“走吧。”
馬車緩緩動了起來。
車廂內(nèi),秦雙臉色蒼白,聲音很輕,很小的說著話,目光里是滿滿的不忍。
她看著不斷咳嗽著,嘴角帶著鮮血的于飛,努力的微微搖著頭,哀求著:“……給我……藥……不要……”
于飛拿起手絹捂著嘴咳嗽片刻,看了一眼潔白的手絹上那一塊血跡,對著秦雙勉強笑了笑。
他明白秦雙的意思,秦雙怕他再用凈化,他可能會死,所以,想要他為其吃藥。
明明可以用藥暫時緩解身體的病,為什么要付出生命為代價,也要治療她的病呢。
秦雙并不知道,她一直吃的解藥,其實是毒藥,是她的親生父親為她特意研制的毒藥。
一千多道幸運之力沒入身體,緩解了一下身體的崩潰。
閉上眼,于飛抓著秦雙的手,用念力緩緩催動著凈化。
直到一口鮮血吐在了車廂的墻壁上,凈化才被打斷。
吃藥還是凈化,于飛選擇了凈化,他一點也不在乎自身的傷勢。
會死嗎?不會。
雖然他看起來樣子很慘,但是離死,還有一點距離。
至少,再用次凈化還是可以的。
最多,之后他的樣子會看起來更慘一些。
凈化生效了,秦雙的意識在緩緩恢復(fù),眼中的淚水不禁滑落,就那么靠在于飛的懷里,怔怔的看著于飛。
在她的心里,這個世界上對她好的只有她的哥哥,現(xiàn)在,又多了一個人……
于飛拿著已經(jīng)沾滿鮮血的手絹,微微顫抖著擦拭了下嘴角,無力的靠在車廂上,喘息著。
胸口有些難受,但是他現(xiàn)在連咳嗽的力氣都沒有了。
秦雙恢復(fù)的很快,起身后的她用自己的手絹,輕柔的為于飛重新擦拭了下嘴角。
默默地,秦雙不知不覺中緊緊的握住了于飛的手,語氣復(fù)雜的問道:“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可惜于飛暫時昏睡了過去,沒有回答她。
看著眼前這個相處了一個月的男子,秦雙樣子有些失神,嘴里喃喃自語著:“值得嗎……”
文明鎮(zhèn)很快就到了,過了文明鎮(zhèn),就是蒼穹派所在之地。
于飛昏迷了片刻,便醒了過來。
此時,馬車正在進城。
守城的蒼穹派俠士在查看了一下馬車之后,便放行了。
如果仔細觀察,便可以發(fā)現(xiàn)這個文明鎮(zhèn)有些問題。
因為進城的人很多,出城的人卻寥寥無幾。
文明鎮(zhèn),人如其名,整個城鎮(zhèn)里的人言行舉止都很文明。
沒人隨地吐痰,沒人說臟話,沒人打架鬧事。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著,兢兢戰(zhàn)戰(zhàn)著,麻木的說著話,走著路。
整個城鎮(zhèn)給人一種莫名的壓抑感,沉重感。
馬車在一處客棧停了下來。
客房內(nèi),于飛服下秦雙熬好的湯藥,緩緩松了口氣,躺了下來。
秦雙的樣子好像有些神思不蜀。
笑了笑,于飛明白過來了,說道:“如果想去的話就去吧?!?br/>
秦雙怔了怔,有些擔(dān)心的看向了于飛,猶豫道:“可是你……”
“我沒事,放心吧。”微笑著,于飛搖了搖頭。
秦雙最終還是離開了,她真的很想去見她的哥哥。
剛進城鎮(zhèn),她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少處有著元教獨有的標記,那些標記是她哥哥的手下為她留下的。
去俠考鎮(zhèn),是為了可以跟在哥哥身邊,現(xiàn)在,她又怎么忍得住不去見她的哥哥呢。
終究是比不過秦歡在秦雙心里的位置。
嘆了口氣,于飛去散了心里有些莫名其妙的失落感。
秦雙走了,他也可以實行早已想好的計劃了。
想要得到神農(nóng)玉,如果他身體沒問題的話是輕而易舉的,或者,跟著劇情的進度就好。
但是現(xiàn)在,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而且,辦法他只有一個,接近那個瘋子喬博士,然后,借由喬博士的手來獲得神農(nóng)玉,這個辦法更容易一些。
要知道,蒼穹派舉可是全派之力在幫助喬博士來研究俠骨移植,如果喬博士開口說俠骨移植實驗需要神農(nóng)玉,那么蒼穹派的掌門一定不會猶豫,直接將神農(nóng)玉拿給喬博士。
這個計劃算不上好,也不一定會成功,但是不試試又怎么知道。
而且,于飛現(xiàn)在也只有這么一個辦法。
至于說等到劇情發(fā)展到秦歡得到神農(nóng)玉的時候,他估計早就死了。
想要接近喬博士,辦法很簡單,只要違反文明鎮(zhèn)的規(guī)矩就可以。
怎么才算違反,更簡單。
隨便吐幾口唾沫,打個架,罵個人,說幾句臟話就行。
俠骨移植實驗需要進行人體實驗,蒼穹派巴不得把整個城鎮(zhèn)的人全部抓起來去做實驗。
如果有人不文明,分分鐘就會被抓走。
所以,這第一步真的很簡單。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