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陳末重新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調(diào)整了一下心態(tài)和語氣。
“進來吧?!?br/>
‘吱呀~’
話音一落,蕭倩和白莉雙雙走入會議室,面色同樣難看的緩緩的坐在了陳末旁邊的椅子上。
“受傷的衛(wèi)士們怎么樣?”
緊接著,陳末面露愁容的扶著額頭,開口問到。
“基本上,全都脫離生命危險了?!?br/>
“唐宇的傷勢,很嚴重?”
“很嚴重,左小臂的骨頭被洞穿了兩個洞,而且小臂的骨頭碎成了許多塊?!?br/>
嘴角癟了癟,白莉神情萎靡的回應(yīng)到。
再看陳末,扶著側(cè)臉深吸了一口氣,久久無語。
“這次,大意了。”
終于,陳末吐出一句話。
“這次襲擊基地的黑鐘首領(lǐng),是沖著樣本來的,這是第一次襲擊,但我認為絕對不會是最后一次?!?br/>
給自己點了根煙,沒有了眼鏡的白莉似乎有些疲憊的開口說道。
“他們是從斐卡得到的情報,這一點我不意外,但第一集團是怎么敢把這倆個組織的人放進來的,有頭緒嗎?”
“有一點可以確定,薩莫斯在掌控第一集團之后,野心也愈發(fā)膨脹,而且今天我見到一個人,這一切就都說得通了?!?br/>
“薩莫斯,薩莫斯。”
在聽到白莉話音落下之后,面露愁容的陳末不斷的用手指關(guān)節(jié)敲打著座椅的扶手,似乎是在回憶。
“原本是第一集團的提督,在上次肅清任務(wù)結(jié)束之后,接受了第一集團?!?br/>
“想起來了?!?br/>
的確,薩莫斯這個名字陳末在之前就聽過,正是遇到罐頭的那次。
自己奉命營救一個總隊,結(jié)果被坑了,依稀記得那個叫甘武的總隊,報名的時候就提及過薩莫斯。
不過話說回來,自己還真得感謝那個甘武,要不是他,自己還遇不到罐頭。
“薩莫斯,他怎么敢,你繼續(xù)說,怎么就說得通了?”
不斷敲打扶手的指頭懸在了空中,陳末眼睛一瞇,咬著牙哼哼到,隨手拿起一旁的礦泉水開口說道。
“上官元龍?!?br/>
“噗噗噗!咳咳咳咳!啥?”
白莉話音剛落,剛剛把水喝到嘴里的陳末直接被嗆著一個勁的咳嗽,面色極為復(fù)雜的看向白莉。
“沒聽錯,是上官元龍?!?br/>
“這,他沒死?”
“沒死,并且現(xiàn)在的他,是半神,怎么,你還刺殺過他?”
上官元龍。
這個名字陳末并不陌生,恰恰相反,陳末非常熟悉,同為孤兒,又是黑鐘高層的上官元龍,是陳末的第一任雇主。
只不過早在陳末十七歲那一年,黑鐘對外宣稱組織解體之時,上官云龍遭遇了空難,至今尸骨未寒,不知所蹤。
在那之后,陳末又成為了那個只能到地下接任務(wù)的殺手,沒有了雇主制約的陳末也開始了飛速成長。
期間,也接到過刺殺黑鐘高層的任務(wù),雖然有心里障礙,但陳末還是優(yōu)秀的完成了任務(wù)。
但現(xiàn)在,作為曾經(jīng)的雇主,此人并沒有死亡,反而再度以半神的身軀出現(xiàn)。美書吧
但陳末怎么也想不明白,起初最為反對人體改造的上官元龍,怎么會接受人體改造成為所謂的半神呢?
“你還記得你刺殺過的黑鐘高層嗎?”
此刻,看著面露回憶的陳末,白莉眼睛一瞇,再度開口問到。
“比起這個,我更好奇你怎么知道,是他的。”
沒有回應(yīng),陳末反而是眉頭緊蹙的開口反問道。
“當(dāng)時看到黑鐘的機器人,我第一反應(yīng),就是去找我弟弟改造了一半的電磁干擾器和爆破粘彈,但是在技術(shù)部,我和他遭遇了?!?br/>
話音落下,陳末看著臉上淤青一塊塊的白莉,有些惆悵的開口問到。
“你和他有仇?”
“嗯,我在很久之前在黑鐘做過商業(yè)間諜,竊取過一些商業(yè)機密,我們當(dāng)時那個項目是一個叫做空眼的項目,當(dāng)時的管理人。
就是他,但我并不知道他就是上官元龍,因為他改了名字,叫林毒,直到后來我暴露,他開始帶人搜尋我的資料,不過我還是跑了。
到后面有了自己的情報組織以后,我才知道那個人,就是當(dāng)年詐死的上官元龍。
所以說你和他認識,對嗎?”
聽完白莉這一長串的解釋之后,陳末掐滅了手中的香煙,抿了抿嘴,有些奇怪的開口問到。
“你怎么知道?”
“因為他當(dāng)時沒有想把我弄死的意思,你也應(yīng)該知道,間諜,永遠沒有人權(quán),而且他也沒有帶走蕭醫(yī)生和我,以此來要挾你交出病毒株樣本?!?br/>
話音落下,陳末面色一滯,有些凝重的看向一旁一言不發(fā)的蕭倩,話音有些顫抖的開口問到。
“你和他交手了?”
“嗯,反正我有護具,還有那個軟甲,而且當(dāng)時基地那么混亂,我就想著,哎?!?br/>
沮喪的低了低頭,蕭倩委屈的看向陳末。
“還好,你沒事就好,他說什么了?”
“他說,有空讓你去K市找他喝茶,好囂張的樣子。”
話音一落,陳末努了努嘴,喝茶?
開什么玩笑。
在業(yè)內(nèi)喝茶的意思就是有買賣,需要雇主和殺手洽談,這叫喝茶。
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自己的第一任雇主把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基地圍墻炸稀碎。
然后和自己說要和自己喝茶。
“那個元龍,是我初出茅廬時候的第一任雇主,因為我倆經(jīng)歷差不多,他一直都沒有把我當(dāng)成和其他殺手一樣的工具。”
砸吧砸吧嘴,聳了聳肩膀,陳末這才開口吐出這么一句話。
“這樣啊,接下來準備怎么辦?”
聞聲,白莉點了點頭,神色還是有些萎靡的開口問到。
“讓刑棟縮小范圍監(jiān)視,最近不能出事了,人員的折損明天報備,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我們要等?!?br/>
“好,那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情隨時聯(lián)系我,你們繼續(xù)?!?br/>
睡吧,白莉一甩頭發(fā),隨即已是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直到高跟鞋的聲音遠去,陳末這才面露苦澀的看向蕭倩。
“今天讓你害怕了,下次這種事情不會發(fā)生了?!?br/>
看著極為愧疚而又苦澀的陳末,原本面色不太好看的蕭倩隨即噗呲一笑,搖了搖頭。
“沒關(guān)系的,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