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一片黑暗,難道我又死了。
不過這次卻沒有上次那么痛,而且大腦一片清明。
對了,我是被一個胖子,打暈了。這個身體,真是沒用,一點力氣也沒有,還很怕痛。
沒用的是你,被打成這樣,你還能睡著??炱饋?,想想你該以什么樣的姿態(tài)生存下去,怨天尤人是沒有用的。一個陰郁又嚴厲的女聲說道。
是誰?我四下里一看,見在身后背對著我,站著一個女人,一身黑衣,長發(fā)及腰,而且還一股股的像蛇一樣涌動。
你是?這個背影似曾相識,可是卻記不起來。
我就是你。
她轉(zhuǎn)過身來,我驚訝地看到一張與我相同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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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醒了,嚇死我了。我只離開一小會,你就碰到這種事。陽炎坐在我身旁,取下我頭上的濕毛巾,醫(yī)生說你右手有些脫臼,沒什么大礙。頭也沒事,只是短暫的昏迷,你已經(jīng)睡了兩個小時了。
我摸了摸臉上的創(chuàng)可貼,看了看右手的繃帶,桌子上還有幾瓶藥。
你帶我去醫(yī)院了嗎?花了多少錢?看來我又欠下陽炎的人情了。
哈哈!你聽我慢慢跟你說,你可不要嫉妒啊。陽炎突然變得興高采烈了起來。
跌傷的人是我?。】蛇@家伙怎么有點不正常?。∷臀胰メt(yī)院我嫉妒什么?
我送你去的是學(xué)校旁邊的那個跌打診所,我背你進去的時候,里面已經(jīng)有十幾個人了。我這個急啊!剛想背你沖進去,可忽然被一個小護士,但當(dāng)他看到了我英俊的臉時,二話沒說,直接帶著我進去了。那個大夫是她的叔叔,待我特?zé)崆?,給你看的可仔細了。尤其是最后,他說什么也不要診費。真的不要??!看來他也很贊成他侄女的眼光。哈哈哈……
這家伙一邊猥褻的笑著,一邊滔滔不絕的講著他的英雄事跡。
你真的沒給人家錢?
我那能那么做,長的帥也不能不給錢啊??伤麄冋f什么也不要,最后他們要我留下你的名字和手機號,說一周后,讓你去拆繃帶。到時候,你把錢給他們吧。
我看他那臭美的樣子,鼻子撅的都快擦到天花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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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做噩夢了?陽炎高興完之后,轉(zhuǎn)了個話題。
嗯!真是個噩夢,我真希望這一切都是一場夢。讓我快點醒來,得到解脫。我無奈的嘆著氣。
可惜這是現(xiàn)實,七夜,你必須正視自己,事實已經(jīng)如此,如果你只想著逃避,會被命運恥笑的。你應(yīng)該學(xué)會正視自己的這個身體,正視自己的意志。陽炎這家伙突然正經(jīng)起來了,說了一大堆的哲理。
謝謝你!陽炎.你說的太好了。沒想到,偶爾你嘴里也能吐出象牙。
呃!……我就當(dāng)是你在贊揚我好啦!我出去了,你安靜的想一想吧。
晚飯,我不想吃了。我不叫你,你不要進來了。
嗯!好吧。記住‘正視自己’。
正視自己我默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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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夜,你只說晚飯不吃,可是你已經(jīng)三頓飯沒吃了。你不會上吊了吧?我要進來了。陽炎在七夜的門外嚷著。
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的下午了,陽炎看到平時貪吃的七夜,連續(xù)三頓飯沒吃,有點急了。門沒鎖,他推門便走了進來。可當(dāng)他進到房間里時,看到的這一幕,卻讓他傻了。
七夜,正盤膝坐在床上,面對著窗,背對著門。讓陽炎驚訝的是他裸著上身,從窗口吹進的風(fēng),輕輕的撩動著,他那生長超快的頭發(fā)——僅兩天時間,就長長了兩寸,正對著陽炎的脊背,纖細,卻不干枯,光滑,而又白皙。這情景就像文藝復(fù)興時期,畫家們所創(chuàng)做的維納斯的出浴。
嗯哼……,進來吧。一聲清脆咳嗽,驚醒了還在中世紀的陽炎。
你干嗎?醫(yī)生不是說腦子沒壞嗎?可惡的家伙,怪不得不要錢。原來……陽炎抱怨道。
你有完沒完。我生硬的打斷了他的調(diào)侃,我這是聽你的建議,才這樣的。
??!是我說的嗎?陽炎臉上顯現(xiàn)出了些許驚訝,要脫光你的衣服,我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難道無意間,說出來了。你是什么時候聽我說的,在我睡覺時嗎?
這個變態(tài),真是死性不改。看他平時金玉其質(zhì),誰知一肚子都是敗絮。
閉嘴,我正在正視自己。我沒好氣的打斷了他。
哦!這樣??!不過,你要正視,為什么不全身都正視一下,我也來幫你正視吧!這家伙邊說著,邊流著哈喇子探過頭來。
我連頭都沒回,反手一拳打在他下面的要害處。陽炎撲通一聲跌坐在地上。我順手又丟過去一條毯子,遮住了陽炎那雙猥瑣的雙眼。
你老實點,聽我說。下半身不必去刻意的正視,因為我已經(jīng)正視了二十多年了。我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說這個變態(tài)的身體時,已不再心存厭惡了。
我仔細的觀察了身體,全身縮水,連身高都變矮了;肌肉萎縮,所以力量下降了不少;不過敏捷和反應(yīng)卻比原來快了很多,再加上體重的下降——現(xiàn)在大約100斤多點吧,速度應(yīng)該有很大的提高;不過持久力會很低。最有趣的發(fā)現(xiàn)是感覺器官好像都變的敏銳了,這幾天這么怕痛,原來是因為身體變敏感了。
敏感……,你說你的身體現(xiàn)在很敏感,各個部位都很很敏感嗎?這家伙猛的扯掉毛毯,露出的眼神越來越變態(tài),我甚至懷疑,他現(xiàn)在會不會突變成真的餓狼。
是的,……你那個變態(tài)的眼神是怎么會事?我耷拉下眼皮,滿臉鄙視的問道。
沒什么?陽炎搖搖腦袋,盡量使自己看上去正經(jīng)一些,你這些描述,我怎么覺得不像是在說自己的身體,倒像是在介紹生化戰(zhàn)士。
不錯,我不僅正視了自己,我還想到了證實自己的方法。
什么方法?
打架!我要去找昨天那個胖子,打倒他。
你是在開玩笑吧?
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我扭頭對著他甜甜的一笑。
你腦袋真的壞了,那些家伙是學(xué)校里的一霸,他們一幫子有很多人。大家避之唯恐不及,你以前不是也不想惹是生非嗎?現(xiàn)在,為什么要主動去送死嗎?而且你看,你傷還沒好,還是老老實實的休息吧!
我看了看右手腕上繃帶,又望向窗外,冷冷的說道,我一定要討回這筆醫(yī)藥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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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炎說我腦袋壞了,說什么也不讓我出去。把我反鎖在房里。
可我明白我要做什么,我在做什么。
穿戴整齊,把頭發(fā)扎了一個小揪,扣在帽子里。
對不起,陽炎。我一定要去證實,我這個身體并非一無是處。
說完,我從窗口一躍而下,身體在空中很輕,尤如羽毛般,雙膝微曲,平穩(wěn)落地,沒有絲毫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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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爺爺,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電視上的那些飛來飛去都是假的。人是不可能做到的。一個背對著七夜的老人正在教訓(xùn)調(diào)皮的小孫子。
??!……那爺爺如果有人能做到呢?小明愣愣的看著七夜落地,然后絲毫無事,停也沒停就走開了。
那不可能,除非是妖怪。小明,你聽著以后不準再模仿電視中的危險動作,要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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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正是下課時間,籃球場上擠滿了人。還是昨天的那兩支球隊在打球。
我將纏著繃帶的右手插到口袋里,走到場邊,左手一指昨天的那個胖子,胖子,你過來,今天我來要點醫(yī)藥費。
你個娘娘腔,還敢來要錢,我看你是想找死,我直接給你喪葬費得了。胖子停下手中的球,看著我輕蔑的嘲笑到。
我看你還是不要惹麻煩了,對你來說這幫人不好惹。一個聲音在我旁邊說道。
這時我才注意到,身旁站著兩個人,說話的是一個紅臉的男生,相貌平常,但個頭很高,身材魁梧,穿著本校的運動服。另一個,面色白凈,與我差不多的個頭,身材很瘦。眉宇間有一股秀氣,還有一股戾氣。他也穿一身運動服,不過不是本校的,胸前寫著川大兩個字。
看來他們跟那胖子不是一伙的。
我也不想節(jié)外生枝,只要他給我好好的道個謙,說不定我們還可以做個朋友,否則今天我讓他跪地求饒。不知道為什么,現(xiàn)在的我變得魄力十足,連說話的語氣突然都冷酷堅決。
娘娘腔,你腦子真壞了,我給你修理一下吧!說完,那胖子將球朝我的面門一擲,順勢沖了過來。
太慢了!在我冥想了兩天,正視過自己的身體之后,再看他的動作實在是太慢了。真是難以想象昨天我會被他打倒。
當(dāng)球快要碰到我的臉的時候,我把右腿高高的一抬,腳便擋住了球,然后又用腳面輕輕一磕,球被反彈了回去。胖子顯然沒想到我會用這招,但他也不愿多想。稍一愣,左手把球向外一拍,右拳奔我的左臉就來。
太慢了!我身體向左下一錯身,躲開他拳頭的同時往他身后繞去。胖子完全沒料到這手,一拳走空,沖勢仍帶著他身體向前走。在他與我錯身而過的瞬間,我右腳重重的踩向他的左腿彎。胖子先是啊呀叫了一聲,接著撲通一聲便跪在了地上。
還沒完呢,這點小傷,根本不影響他爬起來。
要打就要給予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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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之間,七夜臉上褪去了一切的表情,冷厲的眼神透過變色鏡,依然脈動著一股股的殺氣,微微**的嘴角里蘊藏著邪邪的笑。
胖子跪倒的同時,七夜在他身后,抬起左腿,向他的后心,就是一記迅猛的膝撞。撲嗵一聲,胖子趴在了地上。七夜也沒管胖子是昏過去了,還是死過去了。下意識的又抬起右腿,用腳踵向他后腦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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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一雙大手托住了我的腿。
嗯!好險!剛才我是怎么啦!身體好像不受控般進攻,好可怕。
我微微舒了一口氣,抬頭看了看那雙手的主人,是昨天的那個在球場叱咤風(fēng)云的流川楓。
有何貴干?我不冷不熱的問道。
我為我朋友做的事向你道謙,請你收手吧!否則……流川楓說到這里停下了,微微看了看身后。
我不知道他的真實用意,不過從目前的情況看來,他是胖子的朋友。他想出手幫忙嗎?
否則怎么樣?我冷冷的反問到,這時我心里竟沒半點忌憚。
哈哈!這位小兄弟,真強?。]用手就打倒一個。我看就是他們兩個一起上,也不是你的對手。剛才那個通紅臉堂的男生笑著說道。
卞強,這里沒你的事。流川楓對那紅臉堂的男生冷冷的說。顯然他們兩個不是朋友。
本來,你們的事,我也不想管,不過剛才那個瘦子是去叫幫手了吧。你們竟然合伙打一個受傷的人,這有點說不過去吧。那個叫卞強的一面說,一面盯著我右口袋里露出的繃帶。
這是你昨天受的傷嗎?沒想到這么重。流川楓說話的口氣緩和了不少。看來開始他還不知道我受傷了。這樣看來他跟那胖子,還有些不同。
輝夜,輝夜……突然一個熟習(xí)的聲音在不遠處對著我大叫。
輝夜,輝夜……,你怎么出來的?陽炎氣喘吁吁跑了過來。
陽炎,你來晚了,胖子已經(jīng)倒了。不過,還有戲可看,因為又有人想來找我打架。我指了指旁邊的那個流川楓。
陽炎生氣的瞪了我一眼,又轉(zhuǎn)身向那個流川楓走去。他不會是看我受傷了,想自己動手吧?沒想到這小子這么夠義氣。
劉建,算了吧。他是我好朋友,一時的義氣用事。你看我的面子,這事就算了吧!陽炎走到那個流川楓面前,很親熱的跟他搭上了話。
我倒!陽炎這家伙,我以前只是覺的他交游甚廣。可沒想到,他連三教九流,七姑八婆都有關(guān)系。
你們,快走吧!待會‘暴龍’就要過來了。劉建微微的點了點頭,向陽炎提醒道。
‘暴龍’是什么?‘侏羅紀’公園嗎?正在我愣神的時候,陽炎跑了過來,拖著我就鉆進了小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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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強,剛才那兩個人是誰?。扛∑纪鴥蓚€行色匆匆背影問道。
一個是你們班上的陽炎,另一個陽炎叫他‘輝夜’。說到這,卞強看了一眼那個還沒爬起來的胖子,好強?。【退闶俏?,想勝他,恐怕也要費些周折。怎么以前沒聽過,我們學(xué)校還有這么一個男生。如果我早知道,一早就拉他進‘自由搏擊協(xié)會’了。
在他旁邊那個秀氣的外校男生,自始至終一言沒發(fā)。現(xiàn)在他用低的別人都聽不到的聲音喃喃自語道:強也不一定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