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房間,隨著于果的話而陷入了沉默,在良久的無聲里,兩人間的氣氛也越發(fā)的寂然。
易明安長長的嘆息了一聲,他首先打破了彼此間的沉默。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是我沒有考慮這些,是我將這些強(qiáng)加在你的身上卻沒有考慮過你的感受,讓你這么痛苦,我”
“易明安。”
于果輕聲的打斷他的話,抬著微笑的臉,她的表情里有著釋然。
“我們都不要再提之前的話了好不好?”
看著那雙明亮的眼眸,即使易明安的內(nèi)心在滴血,卻也不得不答應(yīng)她的提議。
“好,那我們拋開之前的不愉快,我們回到原來,就當(dāng)我從沒有說過那些話?!币酌靼残χ?,燦爛明媚的一如初見時,只是臉上的遺憾卻是怎么都掩飾不了的。
接下來,易明安果然沒有再說些煽情的讓她尷尬的話,兩人間的相處,也如普通朋友般,卻再也沒有偶爾的曖昧。
這樣不遠(yuǎn)不近的距離,也是于果最想要的。
雖然有的時候,于果會在突然的轉(zhuǎn)身時,看見身后的易明安正眷戀的望著自己的背影,以及在看到她突然的回首便慌亂的收起眼里的情緒。
當(dāng)然,于果也會當(dāng)做沒看到般自動忽略他的不自然。
如此,一直到易明安將她的藥草全部找齊,也就是臨別之日。
“我走了,謝謝你這兩天來的照顧,還有,幫我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找到了所有的藥草?!庇诠嫘牡牡乐x,看著面前的易明安,眼神復(fù)雜。
其實(shí)易明安長的真的很好看,跟他在一起自己并不吃虧,甚至可以說是自己配不上他。
有錢有權(quán),還有臉,然而,即使他沒有錢沒有權(quán),就這張絕世傾城的臉,也足以讓無數(shù)少女瘋狂的想要相隨他一生一世。
易明安久久的注視著眼前的少女,悠忽的,他笑了笑,伸出手,輕柔的執(zhí)起她的右手,在她的驚詫中,他若變戲法般從手中變出了一串藍(lán)色的水晶手鏈。
那藍(lán)色的水晶手鏈上的寶石,顆顆晶瑩剔透,每一個切面都閃著耀眼奪目的光華,絢麗就像其主人一樣懾人魂魄,一看就不是凡品,必定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然而易明安,卻將它溫柔的戴在于果的右手上。
于果下意識的將右手縮了一縮:“別,這么貴重的東西我不能要?!?br/>
“你不接受我的感情,難道這么一串小東西你也不想接受嗎?”易明安沒有在意于果的話,仍固執(zhí)的將它戴在她的右手手腕上。
只一句話,將于果所有想拒絕的話都給打回了肚子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幾近虔誠的捧起她帶著他送給她的藍(lán)色水晶手鏈的右手,極輕的一個吻,緩緩的落在她的手背上,也羞紅了她的雙頰。
“再見也不知是何時,小果兒,答應(yīng)我,你要時時刻刻的帶著它不要將它拿下好嗎?”
看著易明安眼中的祈求,不知怎的,于果的心悠忽變的似水般溫柔,輕輕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也是答應(yīng)了他的請求。
易明安終是開心的笑了,笑容絕美動人。
不顧于果的反對,易明安自顧自的牽起了她帶著藍(lán)色水晶手鏈的手,一起向著他們曾共患難的森林走去。
“不不用的,我可以自己回去,我能找到路的?!庇诠m然仍由他曖昧的牽著自己的手,但還是不死心的開口。
“讓我送你最后一程?!币酌靼驳拈_口,卻毫無商量的余地。
聞言,于果突然噴了:“你這話聽著咋那么奇怪呢?”
易明安輕笑兩聲,半瞇著仿佛能發(fā)出光亮的笑眼:“是嗎?我怎么不覺得?呵呵”
很快就要走森林的邊緣,易明安眼里的不舍和失落越來越濃重,整個人周身的氣質(zhì)也變的傷感。
于果越來越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該殺千刀的懷女人,竟然把這么一個完美的美男子弄的如此傷心。
自責(zé)的同時她有忍不住在想,自己啥時候有這么大的魅力了,竟深的這么一個絕世傾城的美男如此愛慕?
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的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不是突然在一夜間變成了超級無敵噼里啪啦鬼哭狼嚎地動山搖的宇宙第一大美人
“我們就在這里分手吧?!庇诠O铝四_步,前面就是森林的入口,她有些艱難的開口。
對于這么一個癡情對她又好的男人,她到底是怎么也狠不下來心的。
“呵呵好吧?!币酌靼残χc(diǎn)頭,然而于果卻還是看見了他眼底的苦澀。
此時此刻,她很想給他一個擁抱,沒別的意思,只是想要安慰一下他的心,但是她同樣也知道,若是她給了他一個擁抱,反而只會讓他更痛苦。
既然給不了他想要的,她寧愿狠心離開,不給他任何幻想的可能和假想的空間。
因為她明白,往往溫暖過后的冰冷,才是最讓人寂寞難捱的
佯裝滿不在意的轉(zhuǎn)身,她只想讓他能早點(diǎn)醒來,不要再在這場不可能實(shí)現(xiàn)的夢里的沉陷的更深。
早點(diǎn)對她死心,也早點(diǎn)認(rèn)清,她不過只是救了他一命而已。
一步走入森林,漸漸的消失在身后人的眼中,漸漸的斬斷他所有的眷戀,于果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里的酸澀是因為什么。
拍了拍心口的位置,于果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終是將心口的那許酸澀給抹去了。
也許是時機(jī)未到,也許在以后的某一天她有可能會為他而心動,但絕不是現(xiàn)在,現(xiàn)在的她,首先要完成賭約,要給自己給所有知曉這一越賭約的人交代。
是贏是輸,她都要努力一把!
這樣想著,于果的心里充滿了無盡的斗志。
另一邊的森林外,易明安的神色已恢復(fù)了平靜。
就在這時,他身后突然又走出了那天見到的短發(fā)少年,那一雙微微上吊的眼眸,那兩顆黃褐色的獨(dú)特眼瞳,那一頭灰色的短發(fā),一眼便讓人過目難忘。
“快到月尾了,魔君就要召見你了?!倍贪l(fā)少年說著,像是提醒般,又像是諷刺般,或許是兩者都有吧。
“我知道了。”易明安淡淡的說著,神情間早已失了原先的眷戀與落寞。
“這次還要將貢品送給他嗎?”短發(fā)少年問著,眼眸再一次閃過了殘忍和恨意,尤其是在說到貢品那兩個字時。
深深的呼出一口氣,那其間有著無奈和無力,良久之后,他才緩緩的道,那嘴角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覺得傷感:“要,當(dāng)然要,誅邪劍還沒拿到手,一月一次的貢品怎能不送?”
聞言,短發(fā)少年下意識的望了眼于果已經(jīng)消失的森林深處,嘴角,微微的勾起了一抹耐人尋味的笑,佯裝嘆息道:“我看是難吶!”
勇往直前的路果然好走,整整一路上,于果不僅沒有迷路,甚至在天黑之前便已走出了森林,來到了落霞的山腳下。
望著那熟悉中的白霧彌漫,于果已經(jīng)沒有了原本的害怕和擔(dān)憂,反而淡定自如,自信的笑面對著它。
就算它是落霞舉世聞名的結(jié)界又如何?就算它是落霞乃至整個修真界最為高深的結(jié)界又怎樣?還不是照樣被她的紫色星星給輕易破了?
于果得意洋洋的想著,正準(zhǔn)備從懷中掏出那顆紫色的星星,破除面前的結(jié)界,好讓她回落霞時,眼前的白霧突然在緩緩的散去。
其實(shí)也并不能說散,只是有一條雖狹窄卻光明的路在白霧中蜿蜒出現(xiàn),而且緩緩的一點(diǎn)點(diǎn)延伸到于果的面前,仿佛在路的那頭,正有一個人在慢慢的向著她的方向走來。
“果子,我要的藥材買回來了沒?”
就在于果疑惑奇怪間,一道暖洋洋卻又帶著點(diǎn)吊耳當(dāng)啷的語調(diào)從白霧中響起。
隨著話語揚(yáng)起間,助教陌阡宸的身影也從白霧的中間緩緩的現(xiàn)出,臉上掛著的依舊是如暖陽般的笑容。
于果就這么傻呆呆的看著他漸漸的走近自己,愣愣的點(diǎn)點(diǎn)頭:“買買回來了。”
“都買回來了?”見她如此,陌阡宸的笑意又加深了幾分,眸光中透出溫和的柔光。
“都都都買回來了。”于果結(jié)結(jié)巴巴的回答,一雙杏眼瞪的頂大。
完了,她這一看到美男就結(jié)巴的毛病又犯了。
要怪就得怪這助教不老實(shí),居然用那樣絕美,那樣震撼的方式從白霧中出現(xiàn),平白給她增添了一些驚艷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