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我錯了……”
林暮害怕,決定暫時的妥協(xié)。
瞿寧朝也松開了她的手,起身站在床邊,整理剛剛被壓皺的襯衣。
女孩則是躲在被窩里,不服氣又委屈。
瞿寧朝整理好了衣服,目光幽深的看了她一眼。
他記得林父說她今天開學,于是對她說:“洗漱好,在樓下等我。”
說完,就轉(zhuǎn)身去了書房。
推開書房門的瞬間,瞿廣明生氣的砸了一個杯子在地上。
“你故意的,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想從海書這里搶走華西獨占!”
瞿寧朝跨過一片狼藉,“我喜歡她?!?br/>
“只見過一面,談什么喜歡!”
“一見鐘情?!?br/>
瞿廣明見兒子如此冷漠鎮(zhèn)定,心里忽然就慌張了。
瞿寧朝似笑非笑,“林暮要上學,我沒車,讓瞿海書送一次?”
瞿廣明皺眉,揮揮手。
意思是同意了。
……
半個小時后。
林暮洗漱好從別墅里出來,一眼就看見門口站著的瞿寧朝。
他正在抽煙,煙霧繚繞在他身旁,陽光只稍微一照,都像是上帝給他的打的一束聚光燈。
可即便是這樣,林暮也恨不得撲上去把他咬得稀巴爛!
就在林暮蠢蠢欲動的時候,不遠處瞿海書在車里不耐煩的按了一下喇叭,催促他們上車。
瞿寧朝丟了煙,抬頭終于發(fā)現(xiàn)了林暮。
他打量了她一番,還是昨天那樣簡單素雅的白裙子,扎個清爽的馬尾,精精神神的。
“我不會跟你結(jié)婚的!”林暮嘟囔了一句,越過他氣沖沖的上車!
瞿寧朝只是微微的蹙了下眉頭,就跟在她的身后走過去。
他一拉開門,就看見女孩故意坐在門口的位置,抱著手臂一副“就是不讓你上車”的樣子。
“讓不讓?”
瞿寧朝手撐在門上,彎腰看著她。
林暮別開臉,意思是不讓。
下一秒,瞿寧朝直接把她抱了起來!
轉(zhuǎn)瞬間,他如愿的坐進了車,而林暮就在他懷里。
林暮慌張的大叫,“你干什么!”
“我以為你就是想讓我抱?!宾膶幊娌桓纳目粗?。
駕駛座上,瞿海書通過車內(nèi)的后視鏡看著兩個人,嫉妒的冷嗤了一聲,“還沒結(jié)婚呢,就上演打情罵俏的戲碼了?”
林暮被說得臉色通紅,要從瞿寧朝的懷里退出去。
瞿寧朝卻緊著她的腰,不陰不陽的對瞿海書說,“怎么,生氣你到嘴的鴨子飛了?”
瞿海書被戳中了心思,用力踩下油門,發(fā)動了車子。
林暮則是仰頭瞪著瞿寧朝,“你說誰是鴨子?”
“說你?!?br/>
話落,瞿寧朝扣住她的后腦勺,摁進懷里,不給她再說話的機會。
林暮氣得肝兒疼,隔著襯衣一口咬在他胸膛!
結(jié)果不偏不倚咬到了他的襯衣扣子,把她的牙咯得好一陣酸疼。
嗚嗚嗚。
瞿寧朝就是上天派來克她的!
雁城美術(shù)學院。
瞿海書把車停在學校的門口,不耐煩的打開門。等林暮和瞿寧朝下了車,一踩油門就消失得不見蹤跡。
九月的天還依舊炎熱,林暮站在太陽光底下,臉頰通紅。
一半是熱的,一半是因為瞿寧朝正站在她面前。
就在林暮尷尬得不知道怎么辦時,瞿寧朝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立馬就急吼吼的轉(zhuǎn)身,“我回學校了!”
“等一下,我有話跟你說?!宾膶幊∷氖滞螅鲭娫捊油?。
林暮想掙脫,卻直接被男人攏到身邊。
今天是開學的日子,門口來來往往很多學生,紛紛投過來曖昧的目光。
林暮仰頭瞪他,無意間看見手機上是個女人的名字,叫舒儀。
電話接通后,又聽見對方親熱的叫他“寧朝”。
林暮沒多想,低頭從他懷里掙扎出來。
男人不得已松開手時,她聽見瞿寧朝說了一句:“我也想你?!?br/>
這一次,林暮皺起眉頭。
渣男,有女朋友昨晚還對她動手動腳!
她不顧他在打電話,轉(zhuǎn)身扭頭就走。
瞿寧朝余光瞥見,匆匆對電話那邊說了一句“言言乖,寧叔叔空了就帶你去游樂場”。
掛斷電話,男人上前攔住林暮。
“昨晚的事——”
林暮打斷他,“昨晚的事我可以當作沒發(fā)生!”
林暮說完,看見男人邪魅的一笑,“我不能,我會娶你,結(jié)婚有什么要求你可以提出來。”
“我不嫁給你!”
“我的女人,只能嫁給我?!?br/>
林暮心里一震,呆愣愣的看著他,男人的五官深邃認真,一點不像是開玩笑。
良久,她諷刺的問:“你是不是對每個女人都這么說?”
瞿寧朝緩緩的笑,把她從陽光底下拉到樹蔭里。
輕笑道:“你聽我講電話了?”
“我沒聽!”
“還嘴硬,明明就聽了?!?br/>
林暮被戳中,不服氣的抬頭看著他,“我聽見了又怎么樣,我不在乎!我也有我喜歡的人,所以以后我們最好互不干涉!”
林暮說完就走,卻被瞿寧朝沉著臉一把抓了回來,抵在樹干上。
“你干什么!這里是學校!”
林暮嚇了一跳,縮著脖子望著他。
瞿寧朝薄唇輕抿,伸手從她的裙子口袋里摸出手機,存上自己的電話號碼。
“想好了要求,給我打電話。”
周圍有同學看過來,林暮漲紅著臉,“我打,你快松開我。”
瞿寧朝把電話給她塞回去,低沉的聲音落下來,“睡都睡過了,還怕我抱?”
林暮臉爆紅,猛的推開他,直奔學校教學樓。
……
晚上,十點。
林暮晚修后回到家,父母正在客廳的沙發(fā)坐著,好像是談事情不愉快。
萬芳見到女兒回來,立馬就湊上去拉住她。
“怎么樣,瞿寧朝他沒欺負你吧?他人怎么樣,你喜歡嗎?”
林暮被瞿寧朝的事情已經(jīng)困擾了一天,張口就答:“不好,不喜歡,像個老流氓!”
“你看看!我就不同意嘛!”萬芳立馬就垮下臉,看著林榮。
林榮倒是很淡定,低頭展開手里的報紙。
“我都查過了,除卻坐牢這一點,他絕對優(yōu)秀,倒是我們女兒高攀他?!?br/>
林暮一聽,更加的不爽!
她哼哼了兩聲奔上樓,砰的一聲關(guān)上臥室的門,拿出手機給閨蜜打電話。
等到電話一接通,她劈頭就問,“做愛之后是什么感覺?”
慕貞貞正在做sap,猛然聽到這問題一頭霧水,“你問這個干嘛?”
“我……我畫漫畫,收集素材?!?br/>
“爽和累吧?!蹦截懾懖淮_定的回答,畢竟她又沒體驗過。
林暮蹙眉,在鏡子前看了看自己。
沒爽,也沒累啊!
她糾結(jié)的皺起眉頭,自己也摸不清昨晚跟瞿寧朝到底發(fā)生關(guān)系了沒有。
但不管發(fā)沒發(fā)生,她現(xiàn)在想悔婚!
可悔婚的話,父母那關(guān)怎么辦?
林暮思來想去,腦子里靈光一現(xiàn)。
“貞貞,你是做生意的,社交肯定很廣,有沒有什么除了姓瞿的精英男可以推薦給我?”
慕貞貞一口否決,“你都訂過婚了,別鬧這些幺蛾子!”
“訂了可以悔婚!”
“那你給個能說服我的理由?!?br/>
“我不喜歡姓瞿的。”
慕貞貞聽了,語氣忽然嚴肅的說:“不喜歡姓瞿的,那你喜歡姓什么的?”
林暮沉默,已經(jīng)明白慕貞貞話中有話。
她等了一個人四年,卻連對方長什么樣子,姓什么都不知道。
慕貞貞的聲音接著傳來,“暮暮,如果你心里裝著人,就算我給你介紹成千上萬個精英,也不會有你想要的那個?!?br/>
慕貞貞的話并不重,但林暮的眼眶紅了,又委屈又不甘。
她真的對瞿寧朝喜歡不起來!
她不想跟他結(jié)婚,又老又無聊的老大叔,跟她一點都不般配!
林暮擦了一把淚,一鼓作氣的說:“他那方面不行!”
“什么?!”
果不其然,慕貞貞一聽這個理由就激憤了。
先罵瞿家的人不厚道,后拍板說一定要給林暮物色個更好的男人,保證床上床下都能力好!
“正好我明天大學同學聚會,你跟我一起來,咱物色好了去退婚!”
掛了電話,林暮的心情還是沒有變好。
她摩挲著爬到閣樓,打開那扇堆積了許多灰塵的門,屋里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生日禮物。
都是那個男人送的,堅持了六年。
……
次日,晚上九點。
林暮剛剛下了晚修,就被慕貞貞接去參加同學聚會,在雁城最出名的酒吧“夜宴”。
高調(diào)如慕貞貞,紅色的法拉利一個急剎車停在門口,直接堵住了后面的賓利。
慕貞貞只上過一年金融系的大學,后來就輟學做服裝公司開直營店,拿著高中畢業(yè)證也混得青云直上。
所以林暮相信,她的朋友也不會差。
進了酒吧的包廂,慕貞貞直接把她推到了一個青年才俊的身邊。
此男人長相英俊,待人紳士禮貌,以前是慕貞貞的班長,現(xiàn)在是公司總裁。
可林暮聊了半天,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沒有感覺。
這時她不得不承認,慕貞貞說得對。問題不在于她結(jié)婚的對象是誰,是她自己的心里根本就沒有空位。
思來想去,林暮還是覺得嫁給瞿寧朝算了。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打開,一個男同學異常興奮的舉起話筒。
“你們看我遇到了誰!”
說曹操,曹操到!
林暮循聲抬頭,一眼看到門口的瞿寧朝!
他今天穿了一身藍色暗紋的休閑西裝,但還是掩不住那股子精英的氣質(zhì)。
相比之下,她身邊的這位青年才俊還顯得稚嫩了。
林暮想要躲,可她身邊的慕貞貞忽然就站了起來。
“瞿學長!”
這一聲,徹底的吸引了瞿寧朝的目光。
林暮驚恐的抬頭,看到慕貞貞已經(jīng)往瞿寧朝沖了過去。
旁邊的班長見她一臉疑惑,輕聲在她耳邊解釋,“這是我們金融系的老學長,入學到畢業(yè)每年每科成績滿分,堪稱學神的存在。是慕貞貞哥哥公司的金融顧問?!?br/>
林暮只聽進去一半,用力埋著頭,希望瞿寧朝千萬別發(fā)現(xiàn)她。
“瞿學長,你什么時候出來的?我哥居然都沒告訴我,你跟他一起來這里的嗎?”
慕貞貞站在瞿寧朝身邊,問東問西。
瞿寧朝眼下沒空跟朋友的妹妹敘舊,目光越過她落在后面熟悉的女孩身上。
女孩今天穿著一身紅色的裙子,襯得她皮膚雪白,很是矚目。
看得出來,精心打扮過。
看到她正在跟一個男人耳語,眸色一沉。
慕貞貞這時忽然拉住他,笑瞇瞇的說,“這么多年沒見,你必須陪我玩一把游戲,喝兩杯!”
瞿寧朝目光掠過林暮,薄唇輕啟,“好啊,玩什么?”
“四年不見,肯定要玩兒真心話大冒險,來增進彼此的了解??!”
慕貞貞這個提議一出,所有的人都開始起哄,紛紛表示同意!
唯獨林暮低著頭,心里萬個不同意!
她很害怕,因為她還沒跟他解除婚約,昨天情急之下也答應了給他打電話。
現(xiàn)在就被抓包,捅穿了很尷尬!
慕貞貞忙著敘舊,一點沒發(fā)覺林暮不對勁,還拉著瞿寧朝在她的身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