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佳怡也是一愣,但是她很快就明白過來了。
蕭筱看著鄭佳怡的雙眼閃耀了一絲光芒,但是很快就熄滅了。心中更加困惑了。
“舊傷?”周健和吳帥異口同聲,似乎無法理解眼見的事實和蕭筱的陳述。
“怎么會是舊傷。”周健說著走了過來,在鄭佳怡另一邊坐下,掰過鄭佳怡的臉看了看,難以置信的又問了一遍:“蕭筱,你確定這個真的是舊傷嗎?”
“是!”蕭筱肯定。
“佳怡,疼嗎?”周健輕輕的碰了一下鄭佳怡的淤青。
鄭佳怡雖然沒有回答,可是本能的皺了皺眉頭,說心里話,還是挺疼的。
“舊傷復發(fā)嗎?可是這又不是什么風濕骨痛什么的?!眳菐浺彩且活^霧水,他家里有醫(yī)生,所以一些皮毛的東西他多少也是懂一點的。
蕭筱猶豫了許久,這才有點難以啟齒的說道:“這傷恐怕有好幾百年了?!?br/>
“咳咳――”吳帥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了。
鄭佳怡聽到這句話之后突然有點回魂了。盡管王雅麗說自己的夢境是第一世的死狀??墒掦憔谷荒軓膫诳闯鏊膫泻脦装倌炅?。她突然就好想聽聽蕭筱的解釋。
因為沒有人對蕭筱的話提出疑問,所以吳帥一度認為自己肯定是聽錯了,于是弱弱的開口問道:“你再說一遍?”
“這傷是舊傷,而且至少有好幾百年了?!笔掦阋膊唤橐猓凑颊f了也就不在乎多說一遍了。
鄭佳怡緩緩的扭過頭去,看了蕭筱一眼,問道:“為什么?”
蕭筱指了指鄭佳怡臉上的淤青,說道:“這個是舊傷,但是我看不出是什么時候的傷?!笔掦阏f著又指了指她手上的劃痕,說道:“主要是這里的傷。你看這些傷痕,乍一看起來沒什么特別,但是我知道能造成這種傷口的是一種已經滅絕的植物。具體學名我也說不上來,得回去查查書。我們獵人管它叫毒齒,因為你仔細看這些傷口,很像尖細的小牙齒,而且是有毒的。”
鄭佳怡伸出自己的胳膊仔細的看了看,這傷口乍看之下就像是小劃痕,可仔細看真的有點惡心,真的就像被什么密密麻麻的小牙齒給咬過了。
“而且”蕭筱說著說著又開始犯難了,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周健。
“沒事兒的你說吧?!敝芙∠蚴掦泓c了點頭。
“而且就你這些傷口,如果是新傷,恐怕早就沒命了?!笔掦阕龀隽俗詈蟮年愂?。
全中!鄭佳怡沒想到蕭筱淵博的學識解釋了所有原本只能用講故事的方式才能解釋清楚的問題。她的第一世距現(xiàn)在確實好幾百年了,夢境中是她死前發(fā)生的事情,現(xiàn)在她的樣子就是她第一世的死狀。所以現(xiàn)在她的這幅模樣才嚇壞了那么多的人。其實致命的那道傷口藏在她濃密的長發(fā)之間!
“這一切真是匪夷所思?!编嵓砚χ鴶偸致柤纭?墒悄菢幼犹幃?,把在場所有的人都嚇到了。
蕭筱的臉色既尷尬又驚恐,她勉強的陪著笑,反口道:“畢竟我也不是專業(yè)的醫(yī)生,而且也沒有檢測儀器,可能是我判斷錯了也不一定?!?br/>
鄭佳怡的心情很復雜,蕭筱的話從側面的佐證了王雅麗沒有撒謊,至少這一次沒有撒謊。而且之前乜閔起咒的時候她看見了自己和另外一個女生,現(xiàn)在回想起來大概就是乜閔真正的模樣。一切似乎都對上號了。
“蕭筱你別緊張。我相信你,畢竟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不是嗎?”鄭佳怡越是笑的燦爛就越是讓人心里直發(fā)毛。
“佳怡。”蕭筱覺得心里怪怪的,她倒不是害怕,而是覺得鄭佳怡這個樣子看起來讓人好心疼,就算身為女生的她都覺得心都快揪到一起了。
“沒事的,蕭筱。我很好。反正是舊傷,死不了的。也不用治了,可是剩點醫(yī)療物資?!编嵓砚絹碓娇粗_朗起來。
“是啊蕭筱,沒事的。佳怡我來照顧就行了。你們去忙吧?!敝芙∫贿厡⑧嵓砚磉厯Я藫б贿厸_著蕭筱使了個眼色。
蕭筱會意。吳帥已經直接站起來了,配合的吩咐道:“對啊,周健,佳怡就交給你了。我們還有點事兒,先去忙了?!?br/>
“嗯,放心交給我吧。”周健點頭。
“那我們先走了。佳怡,你記得要多休息?!笔掦銍诟劳炅艘娻嵓砚鶝]有回答,提醒道:“嗯?聽到了嗎?”
“嗯呢,聽到了。放心吧?!编嵓砚f完指了指周?。骸安皇怯兴粗颐??”
蕭筱這才松了口氣,面露一絲微笑,說道:“好。讓周健看著你。我們先走了,晚點再來看你?!?br/>
“好的?!编嵓砚c頭:“不忙的話,記得去看下盧慧,我和希玲都覺得她恢復的不錯?!?br/>
“放心吧,忘不了?!笔掦銖氐椎乃闪丝跉?,這個時候還不忘惦記盧慧的傷,看來鄭佳怡應該沒什么太大問題了。
鄭佳怡沖著門外的蕭筱揮了揮手直到大門被關上。
鄭佳怡靠在周健懷里,這個人肉靠墊還挺舒適的,比床頭和沙發(fā)都更適合賴著發(fā)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周健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有什么事需要告訴我嗎?”
“并沒有!”鄭佳怡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一瞬間她頓了頓,反問道:“你想知道什么?”
周健沒有回話,他想知道什么?當然是所有!
鄭佳怡一直沒等到周健再次開口,她想了想說道:“蕭筱說的我不懷疑但也不太懂。”
“我也是。”周健點頭,將下巴抵在鄭佳怡的頭頂。
“嘶――”鄭佳怡突然覺得后腦勺有點疼,大概是剛剛周健碰到了一下。
“怎么了?”周健立刻把鄭佳怡從懷里推了出來。問道:“哪兒疼?”
“不知道,突然頭好疼,像是被人敲碎了腦袋一樣疼?!编嵓砚灸艿娜ヅ鲇|后腦勺。
“別動,我來看看?!敝芙≥p輕的撩開鄭佳怡的長發(fā),仔細的一寸一寸查找。突然他的手抖了一下。在密密麻麻的黑發(fā)的掩蓋下,一條很長的裂縫觸目驚心,雖然沒有血跡可是周健突然想起了蕭筱的話,沒錯!這樣的傷如果是新傷,恐怕真的沒人能活下來。
周健小心翼翼的鄭佳怡的頭發(fā)輕輕放下,然后托住傷口以外的部分,幫助鄭佳怡換了個姿勢重新把她摟在了懷里,說道:“看不到有什么,大概跟前額的淤青差不多吧。”
鄭佳怡默默點了點頭,重重的舒了口氣,現(xiàn)在這個姿勢好多了。果然還是應該有個男朋友,關鍵時刻能當萬能肉墊。
不知道是不是靠著太舒服了,還是昨晚的夢還在延續(xù)。鄭佳怡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又睡了多久??傊求@呼著醒過來的。
“做噩夢了嗎?”周健忍不住蹙眉,他記得劉希玲說過鄭佳怡一覺醒來就這樣了。所以鄭佳怡睡著的時候,他有時不時的觀察了一下,不過還好,沒有增加新的傷口。
“可能吧?!编嵓砚褋肀灸艿南霌弦幌骂^。
可是還沒碰到腦袋就被周健給截住了:“不怕疼了嗎?還這么毛毛躁躁的?!?br/>
“我可以理解為你在嫌棄我嗎?”鄭佳怡扭臉白了周健一眼。
“哎――”周健嘆氣:“有時候還真的挺嫌棄的?!?br/>
“你再說一遍?”鄭佳怡整個人都差點從周健懷里掙脫出來。
周健稍稍用力就把她給控制住了,笑著補充道:“看著臉的時候,心里覺得還能忍忍?!?br/>
“周健,你好樣的?!编嵓砚@口氣免不了有點威脅的味道。
“我也覺得是。我要是不好,你也不會做我女朋友?!敝芙∷烈獾那忄嵓砚囊馑?,反正她現(xiàn)在是強硬不起來了。
“周健,你是欺負我現(xiàn)在是個病號嗎?”鄭佳怡各種不爽,反問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趁你病要你命嗎?”
“呵哈哈――”周健都快笑暈了:“趁你病,要你命。這話你從哪兒學來的,怎么這么搞笑,還這么順口?!?br/>
“噯――”鄭佳怡嘆氣,她其實也知道周健是故意逗她的,于是輕聲說道:“說真的,周健,你一點沒有幽默細胞。這樣的梗你耍不來?!?br/>
“好吧,被你看穿了?!敝芙“燕嵓砚謸У木o了幾分。
“好了。我要回去了?!编嵓砚噲D從周健懷里鉆出來:“我一直口口聲聲說要照顧盧慧,結果這幾天盡把她丟給希玲了。”
鄭佳怡一想到躺在床上不能動彈的盧慧就有點自責。
周健不依,說道:“你自己就是個病號,你還想照顧誰?給我老實呆著。”
“要不,你跟我一起上去。”鄭佳怡提議:“盧慧還不知道我們的事兒呢?還沒跟她說過?!?br/>
“嗯――”周健拖了個長長的鼻音,反問道:“這是有點帶我見家長的味道嗎?”
“盧慧是我家長嗎?”鄭佳怡翻了個白眼,剛想說‘我爸你不是見過了嗎?’猛的就想起了正事兒:“對了,你跟我爸上哪兒去了?”
“喲?你還能想起這件事兒呢?”周健的口氣真是欠揍。
“怎么?有意見?”鄭佳怡身體不舒服,脾氣就難免有點大。不過無所謂,反正全世界都慣著她。
果然,周健陪著笑臉說道:“沒意見。我哪兒敢呀。今天你爸主動要跟你說這事兒,你都沒心思聽。我不知道你現(xiàn)在到底想聽了沒有?”
“我爸?”鄭佳怡反問:“什么時候???”
周健滿臉黑線:“沒事了。昨天我跟你爸主要是去找救蔣鵬飛和陸文武的辦法了?!?br/>
“怎么樣?找到了嗎?他們倆現(xiàn)在還好嗎?”鄭佳怡對這事兒還是挺感興趣的,因為她潛意識里一直覺得那兩個人會變成那樣都是她的責任。所以一連問了三個問題。
“應該沒什么問題了,我沒什么經驗,所以最好還是觀察一陣子。他們倆自己也沒什么意見,而且現(xiàn)在很虛弱,也需要不被打擾好好靜養(yǎng)?!敝芙∫皇滞兄嵓砚暮竽X勺,一手時不時的屢一下她的發(fā)梢。
“那就好。希望吉人自有天相?!编嵓砚@話是發(fā)自內心的。
“放心吧,一定會好的?!敝芙∫蚕M磺许樌?,皆大歡喜。
“對了,你到底要不要跟我一起上去?”鄭佳怡不耐煩的又問了一遍。
“要的?!敝芙〔患偎妓鞯膸椭嵓砚鹕恚a充道:“盧慧是你最重要的閨蜜之一,所以不能不去?!?br/>
“走吧?!编嵓砚f的快,可是起身還是很慢的,她還是哪兒哪兒都疼,其實是硬忍著,而且畢竟腦袋上有傷,所以始終有點暈乎乎的。
小a小b還在大門外溜達守候。
“小a小b你們回去吧。我休息好了,現(xiàn)在去看盧慧了。你們有空給我?guī)€超級軟,超級軟的枕頭。我腦袋疼死了。”鄭佳怡說話間已經走過了小a和小b的身邊,然后背對著他們揮了揮手:“找到了送到頂樓來就行了。”
“商場里應該就有?!敝芙〗o小a小b指了條明路,他本來想自己去找的,可是他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小a小b哪兒會等空的時候,馬上就飛奔去找了好嗎!
“叮――”頂樓。
“佳怡,你回來啦――”劉希玲熱情又激動,生怕鄭佳怡出了什么事兒,她跟盧慧兩個人為這事兒叨叨了半天了,直到蕭筱上來給盧慧檢查傷口的時候她們才知道鄭佳怡沒什么事兒,只是在休息?,F(xiàn)在看到周健也一起出現(xiàn)了就更加放心了不少。
乜閔不見蹤影,她是刻意躲起來了,她還沒想好要怎么面對鄭佳怡,或者說應該怎么跟鄭佳怡說說她們倆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
“嗯呢?!编嵓砚c頭。她走的很慢,因為幾乎每一步都讓她覺得腦袋有點晃。
“佳怡,你還好嗎?”盧慧努力的抬了抬頭。
“挺好的。就是頭有點暈,所以我回來之前先找了個地方休息了一下?!编嵓砚S口扯了個謊,反正這個謊她在剛剛就已經對小a小b說過了,顯然還挺有用的。(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