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這個女人!”
所有人的眼神,全部都聚焦在了喬曦明的身上。作為黑林鎮(zhèn)裝扮最為怪異之人,在場的人全都知道喬曦明的身份。
左司戈手下的第一校尉!
杜天聞對此人的信任無人不知,可在公眾場合,他從不會做出任何僭越身份的舉動。如同根叔,他雖然是臣級能力者,但從來都是扮作馬夫,絕不會亂了主仆之分。喬曦明也是一樣,雖然看起來性格冰冷,但總還是謹(jǐn)守著自己的身份。
可眼前,從他嘴中說出的這句話語,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超出了正常屬下所應(yīng)該使用的語氣,那種強硬更仿佛帶著幾絲命令般的語氣,讓所有人都心中念頭紛動。
杜天聞,到底會對此事如何反應(yīng)?
聽到喬曦明的這句話后,杜天聞當(dāng)然也愣住了。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雖不是簡單地上下從屬,但為了避人耳目,兩人在外的表現(xiàn)卻是從未暴露,眼下喬曦明這極不正常的表現(xiàn),自然讓他很是驚訝。
感受到了眾多的目光在自己身上集結(jié),喬曦明終于從奇怪的狀態(tài)中脫離,看著杜天聞深吸了口氣,然后一躬身再次說道:“司戈,這個女人對屬下的幫助極大,請司戈賞賜!”
白發(fā)的鼎爐也把怯生生的目光投向了喬曦明,后者透露出來的強烈渴求讓她有些害怕。
杜天聞深深地看了眼喬曦明,沉默了一小會兒,突然笑了起來:“喬校尉都這樣說了,本司戈自然全力幫你爭取?!?br/>
隨即他環(huán)顧一周:“看來,這個鼎爐我是會出價到底了,還望各位多多包涵了!”
關(guān)林海見氣氛稍顯沉默,突然笑著說道:“杜司戈對部下真是關(guān)懷備至,實在是讓人佩服?!?br/>
“是啊是啊!”黃家主連連附和。
被喬曦明陡然弄僵的氣氛終于緩釋了幾分,眾人卻突然聽到一聲冷淡的哼聲,轉(zhuǎn)頭一瞧,正是那冷著臉的覃子虢所發(fā)。
“說這么多廢話,還是直接出價吧!”
杜天聞一瞇眼,目光深處泛出一點冷光,然后看向老克羅斯和肉娘,笑著說道:“不知道這個鼎爐的價格,兩位是如何定的?”
雖然喬曦明的突然變化讓場面出現(xiàn)了小小的變故,但所有家主包括兩個司戈的積極性都確實被調(diào)動了起來,這對于肉娘和老克羅斯卻是極好的現(xiàn)象。
雪陰之女,這可不是普通的鼎爐。
每種鼎爐都有著自己的適性,而雪陰之體卻是極其罕見的普用形鼎爐之一,無論什么功法都可以進(jìn)行使用,雖然會隨著功法的不同產(chǎn)生不等的效用衰減,但確確實實能夠被所有能力者使用。
單單只是這個特點,就極大地提高了鼎爐——雪陰之體的價值,但除此之外,雪陰之體還有一個極其特殊的功用,一個真正讓所有人眼饞的功用。
增強等級關(guān)隘突破成功率!
能力等級關(guān)隘的突破失敗率并不低,刨除喬曦明那種因為奇特理由失敗的例子,正常來說,能夠成功突破臣級關(guān)隘的兵級高段能力者只有三分之一,而三分之二的人都會因為各種原因失敗。
一旦突破失敗,能力者的身體就會受到損傷,更甚者會致使根基破損,嚴(yán)重的影響今后的修煉進(jìn)度。
而雪陰之體這種鼎爐,則可以極大的提高突破率,根據(jù)鼎爐本身的能力等級,所能增加的成功率也會隨之不同。
覃子虢半年前就已經(jīng)達(dá)到了兵級高段,本來就離突破臣級不遠(yuǎn),一旦得到了這個鼎爐,短時間之內(nèi)必然能夠再進(jìn)一步,成為臣級能力者!
想到這處,杜天聞頓時想到昨夜喬曦明突破失敗的事情,心中思索著,難不成喬曦明是為了突破才如此激動嗎?
不提各人的心思,老克羅斯只是搓了搓手,剛想說話,一旁的肉娘掀起那只滿是肉脂的巨形肥手,直接抓在老克羅斯的臉上,將他還未出口的一句話按成了噗噗兩聲,然后那相比之下瘦骨如柴的身子直接被箍在了自己腰間的那圈肥肉之中。
眾人皆是面色古怪,因為他們看到那被堵住嘴巴的老克羅斯在陷進(jìn)肉娘的肥肉當(dāng)中后,反而露出了一抹陶醉的神色,干脆什么話也不說,直接抱住了那堆肉,連哈喇子都流了出來。
“這個家伙……還真是口味獨特!”
黃家主在杜天聞身旁輕聲嘀咕,臉上的肉有些抽搐而無法露出正常的笑容。
杜天聞聞言也是尷尬的笑笑,然后繼續(xù)看向了肉娘。
肉娘毫不在意老克羅斯那極其猥褻的舉動,將其按住之后,面上的肥肉一抖,便發(fā)出幾聲讓眾人泛出肉麻至極感覺的嬌笑,然后才說道:“這雪陰之體鼎爐的效用大家都知道,再加上這小姑娘的相貌,相信大家也都是有目共睹,我也不再多說廢話來抬價了?!?br/>
“起價十五枚紫幣,每次加價不低于五枚紫幣,請各位大人出價吧!”
說到紫幣,這肉娘被擠成縫隙的雙眼中驀然射出極亮的光芒,看著眾人身上的肉一陣震顫。
黑林鎮(zhèn)的肥羊,全到場了啊!
這個價格一出,關(guān)林海和杜天聞便皺了皺眉。并非是價格太高,反而,這個起步價有些……
太低了!
是的,雖然十五枚紫幣已經(jīng)是幾百名奴隸的總價了,但是對于一個雪陰之體的鼎爐來說,實在是差得太遠(yuǎn)了。還有一點讓他們心中很是在意,那便是這個雪陰之體的來歷。
黑林鎮(zhèn)是所有鎮(zhèn)市體系中最低級的三級鎮(zhèn)市,雖說也會有鼎爐出現(xiàn),但是這般罕見的普用形加輔助突破形的鼎爐,在黑林鎮(zhèn)出現(xiàn),實在太不正常了。
但并不是每個人都在介意這個白發(fā)女人的來歷,黃家主嘿嘿笑了兩聲,便揚聲說道:“還真是被弄成了拍賣會??!既然這樣,我便第一個出價吧……十五枚紫幣!”
“二十五枚!”
黃家主話音剛落,另一邊顧家就緊隨著開始抬價,場上的氣氛頓時正式進(jìn)入競價模式。
“三十五!”
“四十!”
“五十!”
“……一百枚紫幣!”
本來還在安靜坐著的弗蘭克突然冷冷的出聲,五十枚紫幣的抬價讓肉娘臉上的肥膘激動地震顫,連她腰間的老克羅斯也不再一味的享受那陷在柔軟腰肉中的快感,眨巴眨巴眼睛開始瞄向競價的幾位重要人物。
“一百二十枚!”停頓半晌,旁邊的覃子虢才隨之出價,目光淡淡的看了弗蘭克一眼,然后說道:“弗蘭克家主,抱歉啦?!?br/>
弗蘭克面無表情的搖頭:“無妨,公平競價而已,覃司戈無需道歉?!?br/>
“是啊,公平競價罷了……一百三十紫幣!”關(guān)林海終于笑著接上了價格。
“兩枚……黑幣!”
帳內(nèi)驀然安靜。
兩枚黑幣,這個價格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地超出了肉娘和老克羅斯的預(yù)計,激動之下,肉娘身上再次發(fā)出嘩嘩的肥肉滑動聲,而老克羅斯被那只肉手用力一按,陷得更加進(jìn)去,本來就很瘦的身體便被擠壓得發(fā)出咯咯的骨骼摩擦聲。
這個價格不光眾人都震驚,出價的杜天聞自己也是失去了慣有的笑容,面上一片嚴(yán)肅。
為了滿足喬曦明的要求,這兩枚黑幣,已經(jīng)是杜天聞所能付出的最大財力了。為了購置上一批預(yù)備役兵源,他們已經(jīng)被花費了部分紫幣,雖然有著杜家遣兵時心腹帶來的第二批物資,但若真的拍下這個鼎爐之后,他將再無任何財力支撐新的預(yù)備役兵力購買。
可是,因為喬曦明的一句話語,他仍然還是堅定地拋出了這個價格。
起始的十五枚紫幣雖然不符合雪陰之體的價值,可現(xiàn)在的兩枚黑幣卻是絕對足夠了。畢竟這個雪陰之女并非能力者,輔助的程度最多也就是兵級而已。
一陣寂靜之后,老克羅斯最先反應(yīng)過來,搓著手頓時就從肉娘的肚子上彈了出來,然后大聲笑著說道:“兩枚黑幣,兩枚……沒有更高的出價了嗎?那就……”
“三枚!”
老克羅斯的聲音嘎然而止,眼角微微抽搐,震驚的看向另一邊滿臉冷漠的覃子虢,完全被這個加價被嚇住了。
“三……三枚?”
“嗯,怎么?不行嗎?”覃子虢看著老克羅斯,眼神中極其冷漠。
這種情況讓杜天聞皺起了眉頭。
縱使覃杜鎮(zhèn)中,覃家掌軍力,杜家掌財政,可他究竟只是個庶子而已,沒有本家的支持,現(xiàn)在卻是連財力都開始比不上了。
價格出到這個高度,杜天聞也沒有辦法再加價了,回頭無奈地看了眼喬曦明,后者的眼神卻是一直停留在那個雪陰之女的身上沒有動過。
老克羅斯被三枚黑幣嚇得嘴唇都在亂顫,半晌之后才終于確認(rèn)了事實的真實性,一把從肉娘手中搶過那條鎖鏈,連忙說道:“覃司戈果然好大的手筆,三枚黑幣,這個鼎爐就……”
“五品靈丹,天玉丹一枚!”
“嘎……五品……”老克羅斯的聲音已經(jīng)是第二次被打斷了。
競價的場面已經(jīng)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yù)估,按照他和肉娘原本的商量,這場不正式的拍賣頂多一百五十紫幣封頂,三枚黑幣的時候,已經(jīng)讓他們失去了商人該有的鎮(zhèn)靜。
但是,五品靈丹?。?br/>
三大鎮(zhèn)國典籍之一,神農(nóng)藥經(jīng)將天下丹藥分列九品,一至四品為凡丹,屬于較為普通的丹藥,在棄舟國并不罕見,可是一旦品級邁入五品,丹藥就不再是凡丹,而是被喚作,靈丹!
哪怕是最低的五品靈丹,一枚的價格也在五枚黑幣以上!
而天玉丹,足可抵得二十枚黑幣!
天之精,玉之華,融蒼穹之氣煉化晶玉之材,便得靈丹天玉,可以天地造化之力融元入神,輔助能力者突破卿級關(guān)隘,因成丹需融入月之精魄,也被稱作月魄丹。
能夠輔助卿級關(guān)隘突破的靈丹竟然也成了用來競價的物品!
這場拍賣的競價,完全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