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鬼記》(正文第二章魅影疑蹤)正文,敬請欣賞!
()出得竹林,高縝想起曾和一故友約定兩rì后在松云臺館驛相見,就令那個二十來歲的親隨程十六先回松云臺附近的客棧先候著,自己卻只帶著馬五向東去了。
一路向東,騎馬走了半rì,山勢漸平,見前面有一處不高的山嶺阻住了去路,嶺下立有一碑:陟卜嶺。高縝尋思:這名字也不知道是誰起的,這般的不知所謂。嶺下沒有道路繞過,不過這陟卜嶺山勢平緩,從嶺下斜斜通向山嶺頂端,于是二人就牽馬步行翻上了山嶺,雖說費點jīng神,卻也不算難。兩人兩馬到了嶺上,四下看去卻頗感意外,但見四下空闊,沒有什么高山,只有些丘壑。一眼望去草木也漸漸稀疏,只有些低矮的灌木和蒿草,四下里極其安靜,蟲豸之聲偶有耳聞,還有就是風過草叢發(fā)出嗚咽之聲,有一股說不出的蕭索氣象。
親隨馬五見了這些景象,勸高縝說:“將軍,我看前面僻靜怕有些古怪,我們還是回去吧?!?br/>
高縝斜眼看了看馬五,似笑非笑的說:“你怕了?”
馬五打了個機靈,忙小心的說:“小人不是怕,小人隨將軍南北征討,也不知道殺了多少人,生死早就不放在心上了,小人只是覺得此地甚是不善,怕護不得將軍周全,身陷險地?!?br/>
高縝說:“你的擔心我自然知道,這里地處東南,本應氣候溫潤,這里卻好似到了極北之地,處處顯得不合時宜,但也正是如此才要去,不然還來這里做什么?你我都是刀口舔血的人還在意這點子古怪?”
馬五跟隨高縝rì久,知道他是個極有主見的人,很難勸得住,只得做罷。不過也不敢大意,從馬上取出自己rì常的配刀懸在腰上,隨后牽馬緊緊相隨。
上嶺易下嶺也不難,兩人下了山嶺,或騎馬或步行又走了近三個時辰,前面看看更是荒僻,又見天sè已是黃昏,黃昏里夕陽斜照,更顯蕭瑟。二人走了一rì,又是饑渴,又是疲憊,正要找處地方歇息。馬五忽然叫起來:“將軍您看,那邊是不是有塊石碑?”高縝順著馬五指出的方向看去,果似有塊一人高半人寬的石碑立在一個土坡前。二人來到石碑前,見那石碑斷然不象是新立的,風雨侵蝕已斑斑駁駁,也不知道有多少年歲了,不過上面的字鏤刻頗深,所以還算清楚。上面拓著幾個大字“行人至此即回,不得有違”下署“東南道寧安府立”周邊還密密麻麻貼滿了紙張,只是有不少已經(jīng)破損得厲害,高縝細細一看都是不同時期東南道寧安府出的告示,有些還是前朝出的,最新的一張還能看到蓋著的府臺大印,是龍興十八年,正是今年的,告示中都是說前面險惡jǐng告行人的話,至于什么原因卻看不明白。高縝尋思:這官府立的碑文看來不假,前面莫非真有什么蹊蹺,難道是猛獸出沒的地方?
正猶疑之際,旁邊的馬五也說了:“既然是官府出的告示必然不假,前方看來果真有些兇險,小人還是要勸將軍及早回去?!?br/>
高縝想了想就說:“你看天sè將晚,就是回去也得明rì了,我們還是得找個地方歇息一晚,明rì再做打算吧?!?br/>
二人看這地方四下空闊,哪里有什么遮雨避風的地方?騎上馬又走了近半個時辰,看到不遠處一個土坡下有個凹處,或許可遮避休息。二人過去一看,凹處甚淺僅一人進深,勉強也算有些遮擋,不過如果遇到大雨疾風,那就全無用處了,但看這四周哪里還有比這更好的地方?馬五到四周撿了些枯木枝,在凹處前生了堆火,既可夜間取暖,也可防止猛獸襲擾,雖然走了一rì半只蟲豸也不曾見分毫。那高縝雖說是個從三品將軍算是個朝中貴人,但從軍多年,風餐露宿慣了,早練就了一身好筋骨,所以見如此也不為意。兩人食用了點清水干糧,高縝就背靠著凹處休息了。馬五喂了馬,然后又找出根繩子,連住韁繩,把繩子拴在一塊大石上。一切妥帖后,就在凹洞邊上盤膝而坐,雙手捧刀,養(yǎng)起jīng神來。
路途勞乏,高縝不由沉沉睡去,一覺醒來,天已俱黑,月sè朦朧已至中天,透露著淡淡的月光。前面的一堆篝火燒得差不多了,顯得火勢暗淡,而旁邊的馬五抱著長刀正打著盹。高縝彎腰起身,正要去添些柴火,忽然覺得懷中一動,掉出個東西來,高縝想到是那枚古鏡,忙撿了起來,咦,鏡子竟然變了模樣,鏡背脫落了一層,雙螭戲海的樣式早已不見,原先青銅sè變成了暗黑sè,還隱約有道紅光在黑sè中不停流轉。翻過鏡面,隱隱約約閃爍出幾個古篆字體,細細一讀是四個字:“混沌幻世”。高縝又驚又喜,驚的是這枚鏡子發(fā)生變化自己竟然一點都不知道,而且還不知道是什么東西,實在是福禍難測;喜的是這鏡子看來果真的是件奇物,而且看鏡面隱現(xiàn)的幾個古篆字倒好象很不一般。
高縝正驚喜之間,突然耳邊不約而同傳來兩聲“咦?”,聲音雖然不大,卻很清晰。高縝下意識的猛然大喝一聲:“誰?”然后緊張的向四周看去,只是四下黑黢黢的,哪里見半個人影?
正在打盹的馬五被高縝的喝聲驚醒,跳了起來,手握長刀護衛(wèi)在高縝身側,倒也jǐng覺敏捷。良久,四下里始終一片靜寂,哪見有什么人?
馬五小心的問高縝:“將軍,什么事?”
高縝低聲說:“附近好象有人?!?br/>
馬五一聽倒放下心來,如果是有人倒不覺得緊張,這馬五在軍中練就了一身武藝,通常二三十人也近不得身,不怕有人就怕遇到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過了一會還是不見有什么,兩人緊張的心正漸漸平復,忽然馬五指著西北方奇問:“將軍你看那是什么?”
高縝順著馬五指出的方向凝神望去,只隱隱約約看見有三團模糊黑影向他們靠過來,看上去似乎很遠,但不一會兒的工夫,就來到了眼前二十余丈處,兩人大驚,高縝把放在一側的rì常配劍拔出,盯著黑影凝神而立。
就在高縝拔劍回身這工夫里,黑影已立于前方兩丈處。這時高縝和馬五借著那點月sè和篝火的火光已把黑影看個清楚。這三團黑影就象三團霧氣積聚起來,凝聚chéngrén形,在光照下隱約透著灰光,似乎有形無質,甚是古怪。
高縝雖說也算是有些見識的,但這等景象卻從未見過,心下倒抽了口冷氣。不過盡管如此這高縝卻是個極有膽略的人,倒也未被嚇住。沖著黑霧高聲一喝:“你們是什么東西或是什么歹人在這里裝神弄鬼?”
“嘿,大哥,看這個人斯斯文文,卻忒也不懂禮了,竟然說我們是東西?”左邊的那團黑霧竟然出聲說話了,聲音尖細。
中間的那團黑霧冷笑一聲,卻也不言語。還是左邊的那團黑霧話卻不少,大大咧咧的說:“你們二人聽好了,我們是長蛇嶺黑風三圣,識相的交出東西跪下磕頭求饒,或許可以饒你們一命?!?br/>
右邊的那團黑霧這時不耐煩的說:“這老三就是事多,把這二人殺了拿了東西就走,哪來那么多廢話?”說完靠了過來,也不聽高縝二人回些什么,看著就要動手。
高縝心下一動,低聲對馬五說:“不好,這三人可能是什么鬼魂jīng魄。”
馬五一聽,不知怎的卻發(fā)了野xìng,低吼一聲,提刀就朝那過來的那團黑霧迎面劈去。月下刀光一閃轉眼就到黑霧面前。黑霧不慌不忙,霧氣中徒然伸人手般的一團濃濃的黑氣,倒似變得有形有質一般,把刀光一裹,長刀便砍不下去了,不過霧氣似乎晃動了一下。那團黑霧“咦”了一聲,然后說:“這蠻子力氣不小,看來是個練家子?!比缓笠徽鸢疡R五震翻在地。
左邊的黑影又說:“管他什么人,一般的俗人怎么傷得了我兄弟三人?”
這時中間的黑影發(fā)話了,聲音略顯沉悶:“你們兩個都不要廢話了,趕緊收拾了這二人,拿上東西就走,不要耽擱了時間,不然碰上那些道士又是一場麻煩?!?br/>
兩邊的黑霧聽中間的黑霧那么說,就不敢言語了,瞬間就朝高縝和馬五圍了過來。高縝還沒反應過來,只覺一股yīn冷之氣把自己裹住,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知覺也漸漸模糊。就在這時,忽然一股大力把自己拽起脫出霧氣,騰云駕霧般飛起,然后又安安穩(wěn)穩(wěn)的落到地上。接著又有一股熱力傳到身體里,原來的yīn冷瞬間化解開。yīn冷消失后高縝知覺恢復,定睛看去,只見是一個道士右手正抓著自己的肩膀,手上透出一陣暗紅sè的光,另一邊左手卻抓著馬五,馬五正一臉的迷糊。看時這道士年約三十來歲模樣,一身藍袍道裝,身后背著一把長劍。道士見二人醒轉沒事了,就松開手扶正,前行一步護立于二人面前。
那三團黑霧這時在三人面前四五丈遠處對立而望。又是那團多話的被稱作老三的黑霧出聲了:“又是你們這些臭道士!你們這些道士忒不地道了,不好好呆在廟觀里吃齋念經(jīng)什么的,老是跑到這荒郊野地里壞別人的事,還有沒有正經(jīng)事做了?”
道士嘿嘿冷笑:“我要不是‘多管閑事’,就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害了xìng命了?!?br/>
那個老三又說了:“嘿,你這個臭道士難道不知道我們黑風三圣最是仁義嗎?可不要污了我們兄弟三人的名聲?!闭f完卻低聲對中間的黑霧說:“老大,怎么辦?以前和這些道士交過幾次手,實在不是對手,不然還是跑吧?!?br/>
那個老大低聲斥罵了一句:“廢物,就知道跑!我早已傳話給大人了,不多久就會趕過來,我們只要纏住一伙子就行。”
那個老三連連稱是,背后卻嘀咕:打不過還不跑?那就真成了傻瓜蛋了。當然沒人聽見他到底在嘀咕些什么。
那‘黑風三圣’向前逼近,而那藍衣道士倏的從身后拔出長劍,體內一股熱力滲入長劍,劍上紅光流動,炎陽熱氣迸發(fā),正是道門正宗至陽道法。那藍衣道士正要提氣而上,忽然一眼瞥見西北方遠處隱隱約約有一團黑氣盤旋而來,聲勢驚人。不由驚叫一聲:“不好,是鬼夜叉,快走!”
說話間,劍光一斂,長劍歸鞘,右手不知道從哪里摸出兩顆銀彈,分別向“三圣”和盤旋黑氣方向shè出,頓時兩股紅sè霧氣暴散開來,兩地朦朧一片,這住了兩處黑影的視野,然后雙手一手一個提起高縝和馬五向東邊急速遁去。從長劍歸鞘shè彈到提人疾跑,只眨眼的工夫,高縝還沒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覺得耳邊的風呼呼的刮著,自己象騰云駕霧似的,比那rì行千里的駿馬還要快。其實高縝很是納悶,因為他看到這個藍衣道士奔跑起來和正常人一般,一步一步的,也沒有什么特別之處,怎么就跑那么快?由于高縝是背著身子的,所以后面的情形倒也瞧得清楚,他實在沒想到只這么點工夫,離原來呆的地方已有不少于仈jiǔ十丈遠,后面和西北處彌漫著一層濃厚的紅煙。
就這樣不停奔走了大約三四個時辰,也不知道走了多遠,那三個“黑風三圣”和那團盤旋的黑氣早不見了蹤影,只那道士倒也不見累,走了那么久仍是步步疾行,讓那高縝心下納罕。這時天早已放亮,只不過想來今rì時氣不好,天有點yīn沉沉的。那高縝無事時看另一邊的馬五,見馬五眨巴著眼睛,很放松,一付若無其事的樣子,心下不禁笑罵:這狗才倒也輕省。看這馬五高縝又不由想起軍中的事來,心想如果軍中能有想藍衣道士這樣的能士,那打探消息、遞送軍情豈不是輕而易舉?就在高縝胡思亂想時,忽然扭頭看見東邊出現(xiàn)一個小山坡,坡頂有一間木屋,此外離山坡不遠處,隱約出現(xiàn)了一層層灰sè的霧氣,彌彌漫漫,整個東邊都是遮天蓋地的。
沒多久,藍衣道士來到山坡下面,把高縝和馬五放下,用袖子擦了把汗,也是,連續(xù)跑了近半rì不累不出汗那就太不正常了,不說人了,就是一匹千里駒連續(xù)跑上半rì,也得累趴下。藍衣道士急忙擦了汗,又從懷里掏出樣圓圓的東西來,手掌運氣一握只見紅光閃爍,然后向空中shè去,一道紅光向空中奔去,在空中發(fā)出奪目光華似乎象個“rì”字,久久不熄。高縝看著,倒覺得象軍中的烽火傳信,想來這道士是在招引自己的伙伴吧。藍衣道士看了看天上的紅光,又轉臉打量了一下高縝和馬五二人,稽首行了個禮說:“二位不要驚慌,不到半個時辰,我的同門就趕過來了,到時候或許可以斗上一斗了。”高縝和馬五倒沒有什么緊張的,只覺得古怪好奇,從那個什么‘黑風三圣’到這個藍衣道士出現(xiàn),以及到這里,兩人都是稀里糊涂的。兩人相互看了一眼,高縝拱手行了個禮說:“方才多謝道長出手搭救,我等銘記于心,不知道長如何稱呼,在哪里修行?”
藍衣道士見二人在這等情狀下還氣定神閑的倒也稱奇,見問了就說:“貧道天昀山正陽宮座下弟子虛衍,剛才匆忙不及相問,不知道二位先生如何稱呼?”
高縝連忙把自己和馬五簡單介紹了一下。
那個叫虛衍的道士又行了個禮說:“原來是位將軍大人,貧道失敬了?!?br/>
高縝連稱不敢,正要問起心中諸多的疑惑時,忽然見虛衍臉sè一變,抬手示意,低聲說:“這魔頭找來得好快呀,你們先找個地方躲一下,這里我來對付?!?br/>
高縝朝遠處看去,果然見一團黑氣盤旋而來。二人心下不免有點著慌,四周看了看,這地方一片平坦,空蕩蕩的,連個土坡都見不著。忽然看見不遠處有塊石碑,就跑過去打算躲在石碑后面。兩人跑到石碑近前,“咦”上面竟然刻有字,高縝是個好奇的人,雖大難臨頭還是忍不住停下來看看,那是塊近三人高的巨大石碑,上面鏤刻著碗口粗的三行大字“混沌之地,萬物不興,神鬼難近。世人至此,不可向前,切記!切記!天師宗李源真立此碑以jǐng世人”。
旁邊的馬五問:“將軍,什么是混沌之地?這個李源真又是什么人?”
高縝說:“這混沌之地自然是yīn陽未分渾濁之氣所匯聚的地方,不過那應是天地未分時才應有的,怎么在這里出現(xiàn)?至于這個李源真我讀道藏‘元虛通義’時,里面曾有列傳一篇,講的就是這個人,列傳中說這李源真是天師宗第七代宗師,有通天徹地的神通,極是一個了不得的人?!?br/>
馬五聽了便說:“既然是個大有神通的人說,那這地方肯定是去不得的了?!?br/>
高縝也默然點了點頭。
高縝正尋思著,忽然聽到馬五叫起來,“將軍,打起來了。”
高縝轉身看去,果見那道士虛衍已經(jīng)和那團黑氣纏斗在一處。那團黑氣足有一兩丈高,而且比那黑風三圣的黑氣要濃郁得多,似是有形有質的,看起來威勢嚇人。不過那虛衍卻也不含糊,一身暗紅的光芒,腳下不停繞著黑氣游走,右手發(fā)出一股真氣馭使一把紅光暴shè的長劍在黑氣周圍滴溜溜的打轉,不過更似是進不去那團彌漫的黑氣,而左手或劈或彈一股股炎陽之氣不停向黑氣發(fā)出?!斑祝∵@是不是傳說中的御劍術?高縝看到道士以氣駛劍不由一驚,高謹習學過幾年武藝,十八般武藝也略通一二,但這般以氣駛劍卻是見所未見,只是耳聞,看來這個道士實是個大有神通的人。
不過那道士是有些神通,卻也奈何不得那團黑氣半分。只聽那團黑氣忽然嘿嘿冷笑:“小牛鼻子看來還是有幾分道行的,不過還是差得太遠,如果是你們那些老不死的師祖長老們來的話,或許我還有幾分忌憚,勸你還是早早退去吧,我輕易不取人xìng命,而且今rì心情也不錯,可以饒了你,否則……立叫你魂飛魄散?!?br/>
高縝聽那廝口氣,絲毫不把這道士放在眼里,想來不是一般的妖物,定是非同小可。記得那道士曾稱其為‘鬼夜叉’,傳說這夜叉應該是冥界地府的鬼怪才是,怎么會在陽世出現(xiàn)?
聽了‘鬼夜叉’一番言語,虛衍道士卻一語不發(fā),就象是什么也沒聽到一般。那鬼夜叉“哼”了一聲,那團黑氣中突然幻化出一柄黑sè的三尖叉,緩緩向前刺去。說來也奇怪,本來虛衍道士不是在它面前的,當三尖叉刺出后,道士的身形卻正好出現(xiàn)。道士大驚,左手長袖一甩,手中多了個拳頭大的銅牌,瞬間變成一面巨大的銅盾護在身前,只聽“噗”的一生悶響,銅盾化成無數(shù)碎片,道士也被擊出三丈開外,倒在地上,臉sè晦暗,看來傷得不輕。這道士卻也夠堅韌,慢慢的爬了起來,那鬼夜叉并不著忙,一動也不動,似乎只是冷冷的看著。道士還未站穩(wěn),只覺胸口一陣難受,張嘴吐出一口黑血來。那道士雖然知道自己的本事和鬼夜叉差得太遠,臉上卻也不露出半點懼sè。
道士盯著鬼夜叉冷冷的說:“我知道你們想要千方百計的找到那凝魂果,但就算拿到那石頭,你們這些半鬼之體也進不了這混沌之地,還是不要妄想了。”
鬼夜叉冷“哼”一聲,說:“能不能進去就不是你這種無名小輩能想的事情了,你還是多想想自己吧?!?br/>
話音未落,道士忽然挺直身子,忽然大喝一聲,手中長劍紅光暴漲,脫手向鬼夜叉擲出宛如一道流光向鬼夜叉飛shè而去。那鬼夜叉還是分毫未動,待紅光來到面前,一小團黑氣逸出,黑光大盛,立時就把紅光裹住,無聲無息間,就把紅光絞得粉碎,長劍斷成數(shù)截“咣當”落地。鬼夜叉把手中的三尖叉一收,然后朝虛衍道士彈出一絲黑氣,只聽“砰”的一聲,虛衍道士仰面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了。
鬼夜叉“哼”了一聲,看也不看,黑氣又盤旋向前,忽然“咦!”的一聲,前頭空空如也,高縝和馬五二人已杳無蹤跡,只剩他獨自發(fā)呆。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