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著我哥倆了,道個歉就完了?”其中一個大紅臉把手往旁邊墻上狠狠的拍了拍,擺明了不讓她倆過去。
安聽拉著容綃往后退了一步:“那兩位大哥想怎么樣?”
旁邊另一個麻子臉的看似精明,眼珠子滴溜溜的轉(zhuǎn)了一圈:“今兒個我哥倆的花銷,得歸到你們賬上?!?br/>
安聽頓時無語,這碰瓷也碰的太低級了。你剛剛還拍了幾下墻,怎么不說這墻把你手拍痛了,讓墻的主人給你們免賬呢!
“你們有毛病吧?我是把你們撞傻了還是撞殘了?除了花銷歸到我們賬上,還要不要再給你們賠點藥?。俊比萁嬁刹还芪kU不危險,也不看是什么場合,小暴脾氣說發(fā)就發(fā)。
那麻子臉還真仔細想了想:“賠藥就算了,不過可以把藥錢賠給我哥倆?!?br/>
“我這輩子還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人!”容綃把袖子往上擼了擼,一副準(zhǔn)備干架的樣子。
安聽使勁揉了揉太陽穴,要不要這么拼?她們今天出來可不像往常一樣,身后跟著一堆護衛(wèi)保護公主,就她們倆加起來,光看體型上的差異,就知道打不過對方了吧!
“你稍微收斂一些?!卑猜牥讶萁嫇醯缴砗螅蚰莾扇速r著笑臉,“兩位大哥,我兄長就是這么個暴脾氣,你們可千萬不要怪罪她。是我們撞了人,一定會負(fù)責(zé)的,不管是今日的花銷還是藥錢,通通算在我們賬上。”
“你說的當(dāng)真?”麻子臉見她們變得太快,有些不相信。
“當(dāng)什么真??!你們想得美!”容綃又竄到了前面。
安聽趕緊把她往后扯,壓低聲音在她耳邊道:“不管什么要求,先答應(yīng)了再說。一會兒等咱們和六皇子會合有了倚仗,對付他們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你說的也有道理?!比萁嬜屑毾肓艘幌耄€是把袖子放了下來。
但那邊的大紅臉突然抓起了容綃的手,把她嚇了一跳。這人力氣太大,她使勁掙著,偏是如何都掙不出來。
“干什么!”容綃大聲吼著。
安聽心中警鈴大作:“兩位大哥這是何意?我們愿意承擔(dān)你們的開銷,記在賬上便可,在這煙花之地動粗不好吧?”
那大紅臉不理會她,轉(zhuǎn)而望向麻子臉:“老弟,你看這倆人細皮嫩肉的,比樓里的姑娘們還嬌俏?!?br/>
麻子臉先前只一心撲在要錢上,此時細細打量起安聽和容綃,便覺大紅臉說的真沒錯。他們正愁沒錢點不起頭牌,便宜些的姑娘又不夠嬌媚,眼下忽的見到兩個模樣比女子還絕的公子,頓時覺得性別什么的也沒那么重要了。
“開銷得記你們賬上,藥錢就不要了?!甭樽幽樢沧プ×税猜牭氖滞?,“只要你們陪咱哥倆玩玩兒,這事就算過去了,怎么樣???”
安聽在心里罵娘,她就知道一來青樓準(zhǔn)沒好事。上次女子身份被老鴇看穿,非得讓她留在青樓里。這回身份倒是沒被戳穿,倒遇上兩個饑不擇食的。
“兩位大哥,你們看清楚,我們都是男人。這繪春樓里多少美貌姑娘,一會兒讓鴇母給兩位多找?guī)讉€,全部算我們賬上可好?”安聽試著同他們打商量,但容綃顯然已經(jīng)壓不住火了。
“玩你個大頭鬼?。 比萁嬃硪恢皇忠话驼坪袅松先?,那大紅臉懵了,麻子臉也是一怔。
不過兩人很快就反應(yīng)了過來,借著體型的優(yōu)勢反剪住了容綃的雙手。
安聽心中暗叫不好,這一巴掌呼過去,怕是不能再好好說話了,她沒有辦法,只好往腰間去摸匕首。
但被麻子臉搶先了一步,他拽住安聽的手腕一拉,她便腳下一個踉蹌,摔在了欄桿邊上。
周圍被樂聲和姑娘們的嬌笑聲淹沒著,她們這邊聲音再大也少有人注意,偶有幾個看過來的,也只以為是客人和姑娘們在調(diào)笑,并沒有什么要緊。
安聽瞅著機會手肘往后一擊,那麻子臉挨了一下,借著酒勁更加生氣。安聽雖然靈活,但力量有限,不一會兒也被他鉗制住了。
那麻子臉絞著她的雙手,還能騰出一只手來要摸她的臉。安聽嫌惡的往后躲著,終究是無處可躲。
但那只咸豬手在觸碰到她臉頰的前一刻,突然在眼前停滯了一下,下一秒便是一聲殺豬般的叫聲,麻子臉那只手軟軟的垂了下去。
隨后,壓制著安聽雙手的那只手也是一松,麻子臉便被摔在柱子上,軟趴趴的滑了下去。
而旁邊也是同樣的兩聲驚叫,大紅臉也被摔在了他旁邊,兩人的手都耷拉著,約莫是被扭斷了。
安聽感覺到自己被人接在了懷中,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柄白色的扇子,她的心臟狂跳不止,不知是被嚇著了,還是有其他原因。
“沒事吧?”容洛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安聽肩膀一抖,觸電似的從他懷里彈開??上_下一個不穩(wěn),差點再次滑倒,好在容洛重新將她攬住了。
“我,我沒事?!卑猜爩擂蔚陌涯抗庖葡騽e處。
旁邊被救下的容綃也是心有余悸:“六皇......咳咳,六哥,安聽她好的很,你怎么不問問我有沒有事?。靠砂盐覈槈牧?!”
容洛毫不留情的給了她一個警告的眼神:“你該!”
“六哥,你怎么這么不近人情?我剛剛可是受了很大的驚嚇誒!”容綃揮舞著拳頭,“明明我和安聽是一起的,怎么偏只說我!”
“她比你穩(wěn)重多了,好好學(xué)學(xué)!”容洛知曉安聽受了驚嚇,攬著她的手在她后背上輕輕拍著,倒是讓她安心了不少。
安聽聽著容綃的抗議更加尷尬了,趕緊指著那兩人轉(zhuǎn)移話題道:“那個......他們倆這是怎么了?”
“沒什么,只是被擰斷了雙手而已?!庇畛姓J(rèn)真答道,“六公子一進門便見著這人抓著顧九姑娘,生氣的不得了,沖上來就使了好大的勁。這兩人也是運氣不好,偏偏抓上了你們二位,許是今早出門沒看黃歷。我們剛剛過來的時候,六公子說......”
“宇承,閉嘴?!比萋宓ǖ胤愿懒艘痪洌畛胁虐阉脑拠Z屬性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不過安聽此時完全沒聽他們在說些什么,只是在心中盤算著,好歹這回容洛救了她們,是不是該道個謝?
“破財保命這想法不錯,只是你手里有幾個銀錢,夠你這般揮霍的嗎?”容洛等她緩和了一會兒,便毫不留情道,“鋪子的約定時日將近,看來你是已經(jīng)備好了,才不屑手里的銀錢?”
安聽抿了抿嘴,從他懷里鉆了出來,忿忿的拉開距離。還好道謝的話尚未說出口,他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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