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月喉嚨緊了緊,努力地回想了一下,她應(yīng)該沒有得罪過司陽吧。
他那么厲害,萬一啥時候不高興了,會不會一刀把她給結(jié)果了?
這是一個很嚴(yán)重的問題。
“小月月,你怎么不說話,是不是討厭我了?”
傾月很無語,怎么他看起來比她還在緊張。
“趕緊挖晶核?!蓖谕曜呷恕?br/>
說完從身上順出一把匕首,手起刀落,挑出來的晶核全都放到玉牌上。
司陽那叫一個糾結(jié)啊糾結(jié)啊糾結(jié)啊,他就不應(yīng)該在她面前露出那么殘忍的一面。
到處都充斥著血腥味,他喉嚨有些發(fā)緊,看著那些汩汩往外流的鮮血,雙眼都有些發(fā)紅了。
血……
正想著,兩只門牙突然伸長,嚇得他趕緊捂住嘴。
“哎你快點(diǎn)幫忙啊,杵在那里做什么?!?br/>
傾月突然扭頭,就看到他緊緊地捂著嘴,神色慌張。
她皺了皺眉,“你怎么了,臉色好差。”
“沒事?!彼嬷欤f話有些不利索,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快速拿出鏡子,擋住整張臉,“臉臟了,我先弄干凈?!?br/>
傾月,“……”
真搞不懂他一個大男人,怎么那么愛美。
收回目光,繼續(xù)挖晶核,“你快點(diǎn),挖完這上百頭類人猿的晶核,我們肯定能贏。”
司陽轉(zhuǎn)過身,趕緊將牙齒收起來,太危險了,若是被她看到,會不會誤以為他是怪物?
畢竟他的生活,離正常人類太遙遠(yuǎn)了。
明城,訓(xùn)練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玉牌片片碎裂,有好幾個人被送了出來,其余的全都陣亡。
眾人咽了咽口水,從沒有哪一次殺手排行賽的死亡率會這么高!
同時肉疼不已,這些參賽者中,有很大一部份都是殺手盟里的頂尖殺手,居然都死了。
夜塵轉(zhuǎn)頭看了眼被及時傳送出來的近十人,全都面色驚恐,似乎還沒有從驚嚇中回過神來。
還好,這些被送出來的,都是上一界殺手排行賽中排行前十的高手,否則夜幕這次真的是大出血。
他眉心緊擰,里面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怎么會有如此多人同時喪命!
預(yù)計的死亡率是20%,卻不想現(xiàn)在上升到了90%,這是一個很可怕的數(shù)字。
“快看!”
不知道誰尖叫了一聲,夜塵收回目光,就看到架子上,還有兩塊玉牌沒有碎裂,正是傾月和司陽。
最令人震驚的是,傾月的玉牌,小光點(diǎn)不斷不漲,最后已經(jīng)密布不下,轉(zhuǎn)換成了數(shù)字。
五十,六十,七十……
還在往上漲,九十,一百,一百一十……
不是一個一個地漲,而是十個十個地漲。
至于司陽的,只漲了一個就不漲了。
全場寂靜,看到傾月的數(shù)字停留在了一百五十三,眾人已經(jīng)不知道該如何反應(yīng)了。
夜幕三長老有點(diǎn)僵硬地扭頭,看向旁邊的一名手下,“殺手排行賽,曾經(jīng)有過幾次是獵殺類人猿的,最高記錄是多少?”
“五五十一?!?br/>
此言一出,周圍立刻響起抽冷氣的聲音。
以前記錄最高五十一,這次居然是一百五十三,也太嚇人了吧。
而且死亡率前所未有的高,這對于殺手界來說,絕對是一大損失!
夜塵看向被傳送出來的人,沉聲道,“發(fā)生了什么事?!?br/>
這些人是同時被送出來的,肯定是當(dāng)時發(fā)生了什么大事,他們僥幸逃脫,而其余人則沒那么幸運(yùn),全都死于非命。
能夠把傳送陣都摧毀,實力究竟到了何等恐怖的地步。
雙眼微微瞇起,他看到過傾月動手,她的實力雖然也不錯,但是絕對沒有到如此恐怖的地步,那就只能是她身邊的那名男子。
“是是是一個男人,他一招,滅了幾十參賽選手,而而而且還有上百頭高階類人猿。”
集體抽冷氣的聲音響起,所有人都被嚇呆了。
白水兒站在不起眼的角落,緊緊地盯著傾月的玉牌,她居然沒死!
夜幕的殺手都是吃素的嗎,十五個殺手,居然連一個女人都對付不了。
就在這時,有人匆匆走到夜塵身邊,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夜塵溫潤的眸子一閃而過的亮光,隨后點(diǎn)頭,那人退下后。
他走到此次負(fù)責(zé)的長老身邊,“三長老,師父出關(guān),我要前去相迎,這邊就有勞長老了。”
三長老也是喜上眉梢,“主上出關(guān)了?少主快去相迎,這里有自有老夫坐鎮(zhèn)?!?br/>
三長老說著,掃視了一眼全場,隨后慈愛地朝著白水兒招招手,“大小姐,主上出關(guān)了,你也跟著少主前去吧,主上一直很掛念你?!?br/>
白水兒臉色都白了,她不是顧葛的女兒,在夜色騙騙這些老東西還可以,如果見了真主,那肯定會穿幫。
顧葛閉關(guān)不過短短一載,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出關(guān)了。
想要超越巔峰神皇最后的壁障,達(dá)到一個全新的層次,三年五載都算是短的,很多人甚至花費(fèi)數(shù)十年,甚至上百年也做不到。
顧葛怎么可能在一年的時間內(nèi)突破到君級!
“大小姐,你不是一直想見你父親嗎,快跟著少主去呀,還在等什么?!?br/>
“我……我……”
白水兒吱吱唔唔的,眼神閃爍,她不能去見顧葛,一旦見了顧葛,她就完了。
夜塵雖然臉上依舊溫潤,但是看白水兒的眼神,卻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她這表情,可不像是女兒即將要見到失散多年的父親該有的,還是說,他之前的猜測,全都是對的。
“既然大小姐不想去,那就等回總部再見吧,三長老,我先去接師父?!?br/>
留下一個冰冷的眼神,夜塵轉(zhuǎn)身快步離開。
事情的真相如何,等他師父回來,自會分明。
看到夜塵帶了一部份人離去,白水兒眼神閃過狠戾的光芒。
看來夜幕是不能呆了,她要在顧葛回來之前離開。
但是,離開之前,她要先把顧傾月給弄死!
顧傾月,你敢搶我男人,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還有顧葛,那么厲害的父親,夜幕小公主的身份,如此高貴,這一切你憑什么擁有!
“玉牌碎裂,最后兩位參賽選手要出來了?!?br/>
三長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白水兒嘴角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意。
這個時候出來,時間剛剛好。
此念頭剛落,立刻兩道人影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傾月第一時間去看木架上的玉牌,碎裂了大半,剩下的加起來就十塊左右,而她的那塊,數(shù)量是最多的。
“噢耶!”
她激動得握拳,贏了,星海云母石,是她的了。
司陽摸了摸她的頭,“恭喜恭喜?!?br/>
“這要謝謝你呀,如果不是你把所有的晶核都讓給我,我也不會贏得如此漂亮?!?br/>
司陽只是笑笑,并不說話。
白水兒看到兩人的互動,眼里的惡毒幾乎能擠出毒汗!
又是一個風(fēng)華絕代的男人,這位應(yīng)該就是殺掉所有殺手,并且獵殺上百頭類人猿的男人,這樣的實力,不僅在閻凌君之上,更是在夜塵之上。
白水兒指甲幾乎掐進(jìn)掌心,為什么世上所有優(yōu)秀的男人,全都圍著那個女人轉(zhuǎn),她到底哪里比不上顧傾月!斂了斂心神,她走到三長老身邊,柔聲細(xì)語地道,“三長老,既然所有參賽選手都出來了,不如我們先回總部,等我爹回來了,再公布結(jié)果如何。若有我爹親自蹭送星海云母石,相信這次的殺手之王,一定
會更為盡心地效忠我夜幕。”
三長老摸著胡子,點(diǎn)頭,“大小姐此言有理,那我們且暫行回總部?!?br/>
派人把情況說清楚,傾月聽到顧葛出關(guān)了,心猛地一喜。
整個人都激動起來,現(xiàn)在這具身體是她的,所以顧葛就是她的爹,血濃于水。
不知道那位素未謀面的父親,會是什么樣的人,容不容易相處,能不能認(rèn)出她來。
她不動聲色地看向白水兒,若是老爹敢認(rèn)白水兒做女兒,她絕對要他好看,哼!
所有人集中到傳送陣,直接回了夜幕總部。
傾月簡直不敢相信,這里就是夜幕的總部所在。
這座府坻,她曾經(jīng)路過幾次,看起來就是一位官員的府坻,卻不想居然是夜幕的總部所在。
被帶領(lǐng)著往指定的方向走去,傾月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四周,雖然府坻很大,但是卻不像是殺的盟總部的樣子。
眼神輕閃,她腳步一頓,蹲下身子,伸手拍了拍鞋子上的污塵,一道靈力悄無聲息地探入地下。
唇角緩緩勾起,她猜的果然沒錯,地底下方,有一座地下城宮殿。
看來她老爹不簡單啊,居然能在銀國皇城打造一個地下王國,而危亞斯居然沒有察覺。
正走著,一名丫環(huán)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來,恭恭敬敬地低頭,屈膝行禮,“青月公子,少主有請?!?br/>
“夜……少主找我?”
“是。”丫環(huán)依舊低頭,很恭順的樣子。
“有說什么事嗎?!?br/>
“沒有,奴婢只是負(fù)責(zé)傳話,青月公子,主上和少主已經(jīng)久候多時,還請公子速隨奴婢前往?!?br/>
傾月眼神波動,難道是她爹回來了,夜塵對他說了什么,所以他要見她嗎。
想到這里,她的內(nèi)心有一股激動在飄蕩。
終于能見到父親了嗎。“好,我這就隨你前去?!彼f著抬腳步欲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