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夜闖鎮(zhèn)醫(yī)院
“什么?現(xiàn)在?!你不會是想夜闖停尸房吧?”我指著李想背后背著的小包。
“你不去?”李想這才抬起頭,1;148471591054062冷漠地拋給我一個問題。
我咬咬牙,狠一點頭:“去!”
現(xiàn)在是凌晨一點,我打著哈欠跟在李想后邊,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只有昏黃的路燈下邊還有一群一群的飛蛾在不知疲倦地飛舞。
“你待會兒是要怎么進去啊,停尸房可是在醫(yī)院最后邊啊,前面肯定有值班的,還有攝像頭,你就這樣半夜打扮得這么奇怪,想要不注意到都難啊……”我在他后邊碎碎念著。李想一直沒有說話。
前邊就是醫(yī)院了,那個紅色的十字的招牌在夜里發(fā)出柔和的光亮,像是黑暗中的燈塔,指引著過往的行人,或許,還有游魂。
“喂,我們真的就要這樣進去嗎?”眼看著離醫(yī)院越來越近了,能看見整個醫(yī)院大廳都沒有人,往日排隊的看病的人喧囂無比,現(xiàn)在里邊都沒有了。
大門旁邊的那個保安室里,一個穿著保安服的大叔趴在桌子上,看來是睡著了。
李想一路都沒有說話,我在想他到底要怎樣進去的時候,李想瞄了一眼大門,緊緊書包帶子,從它面前直直地走過去了!
“喂!你不進去嗎?”我追上李想,難道是看見難度太大,放放棄了?這也不太像他的風格啊。
“我們繞到后邊去?!边@次李想終于舍得開他的金口了,吐出幾個字之后又不說話了,只是抬腕看來看時間,加快了步伐。
唉,這個老弟也太高冷了,一路上什么都問不出來,只知道發(fā)號施令,一點不考慮考慮別人的感受,改天空了一定要好好教育他一番,想想李想那輕蔑的看淡世間一切的臉,嘆口氣,還是算了吧,指不定誰教育誰呢……
我在后邊天人交戰(zhàn)的時候,我們兩人圍著醫(yī)院的大樓,轉到了它的后邊。醫(yī)院的后邊是一片空曠的廢棄工地,一道很高的圍墻把醫(yī)院圈起來,上邊還鑲有尖利的鋼筋條。最邊上有一扇銹跡斑斑的鐵門,但是常年關著,我反正是從來沒看見那扇門打開過。所以,我們是要翻墻進去嗎?我看著比我高出半人的圍墻,心里直打鼓。
“你在看什么?”李想在前邊走著,回頭發(fā)現(xiàn)我沒有跟上去,站在圍墻下邊傻傻地“仰望星空”。
“我在想這個圍墻要怎么翻比較容易成功一點。”我如實地說,的確啊,李想有那樣的身高可能不用著急,但是我才一米六,這個圍墻比我高半個人呢!
沒想到李想還是露出了司空見慣的帶點輕蔑的笑。我一下子有點毛了,我好歹還是他姐姐啊,為什么在這種自然因素導致的事情上也要嘲笑我一番,讓我這個姐姐情何以堪!
我沖上去就要跟李想理論一下,但是李想并沒有把我放在眼里,他直直走到那扇小鐵門面前站定。我剛想提醒他那扇門是個廢棄的,打不開的時候,李想輕巧地抬起腳,一踹,“嘎吱——”這扇,門被打開了!
能看哭出來李想那一腳是沒有使勁的,所以說,這扇門原來一直是個擺設,都沒有關的嗎?不對,肯定不是,醫(yī)院不可能會放任這樣的存在的,所以,是有人提前給我們打開了。
“這是你找人做的?”我試探性地問著李想,我不確定,李想在這個鎮(zhèn)上可沒什么熟人。他只是很小的時候在我家住了一段時間,這次放假是他時隔多年第一次回來。
“嗯,一個朋友?!崩钕霙]有否認,弓著腰就進去了。我跟在他后邊,不敢落下,身后的那片廢棄工地看起來也很是恐怖。
進了門才看到,這面墻上鋪滿了爬山虎,正是茂密叢綠的葉子一層蓋著一層,把那扇小門很好地隱蔽起來了。鐵門旁邊的就是醫(yī)院放射科的大門,現(xiàn)在里邊已經(jīng)沒有人了,除了一樓大廳的值班室還亮著點光之外,整棟樓都靜息著。
“你知道停尸房在哪里嗎?”我茫然地看著午夜寂靜的醫(yī)院,我平時要是沒事,幾乎不會主動踏進醫(yī)院,對于這個鎮(zhèn)醫(yī)院的格局,我是真的一點都不了解。
“大概知道一點?!袄钕胍舱驹谖遗赃?,打量著各科大樓。
“什么叫大概知道一點?”我又有點懵了,這個李想,有時候說話還真是難理解。
李想沒有回答我,他掏出手機,摁亮屏幕,然后對照著里邊的一張圖片,開始挨著指眼前的樓:“放射科、門診、內(nèi)科、住院部……”指到住院部的時候,李想停住了,他反復打量住院部的大樓,然后收好手機,朝著那邊走去。
“你快點來啊?!崩钕肟次覜]有跟上去,還待在原地,回頭叫我一聲。
“李想,我們明天來好不好?我有點不好的預感,總覺得有事要發(fā)生……”我沒由來地覺得一陣心慌,頭皮都有點發(fā)麻,我站在原地都有些不想再繼續(xù)前進了。
“不要磨蹭了,明天來,嬌嬌姐都火化了?!崩钕胝f著又回來拉著我一起走。
我被李想拽著胳膊,也甩不開。再者,李想說的也是,我們不就是為了嬌嬌姐的事才來的嗎,明天再來,有個屁用啊,我強壓著那股奇怪的感覺,跟著李想一步一步朝那邊走去。
快要到了燈光照亮的地方,李想想起來遞給我一只口罩,然后他自己也戴上了一只。得,這下子,想不注意我們兩都難了。
住院部有的窗子還亮著燈,有的暗著,不知道里邊潛伏著什么。進門就是護士站,里邊一兩個護士還在里邊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聊天。李想把我拉到旁邊,躲在墻角邊上,探出半個腦袋去看護士站里邊。
李想又掏出手機,摁了幾個鍵之后,護士站里邊的呼叫器就響起來了,一個小護士晃了半天站起來,拿著病歷本就出去了。過來大概兩三分鐘,李想又拿起手機重復著剛才的動作,另一個護士也出去了。
李想見著時機,叫上我,就快步往里走。醫(yī)院里有電梯,但是李想拉開旁邊的安全通道,幾個階梯并作一步一氣往上跑。我在后邊跟著跑得心力交瘁,就是跟不上他的速度。不過,李想什么時候有了這么高科技的外掛了?
我們一直跑到了住院部的最高層,9樓。走廊上的燈很亮,地磚反著光射得人的眼睛疼。我縮回腦袋,我們現(xiàn)在正在樓梯的轉角處,往上就是一道緊閉的防盜大門了。李想喘著氣,看著那扇大門,“那上邊不是天臺?”我也喘著粗氣。
李想的氣還沒有喘勻,只是從包的側袋里掏出一把鑰匙來,就朝那扇門走去。
“你是怎么做到的?讓呼叫鈴響,還有這個鑰匙,對了,還有那個大鐵門……”我一邊向上走去,一邊斷斷續(xù)續(xù)地問著李想。
“只要有心,肯定是能做到的,詳細的,你也不會感興趣。”李想把鑰匙對準鑰匙孔,“這上邊就是停放尸體的地方了?!?br/>
我感興趣!我在心里大聲喊著翻著白眼,但是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等到回家了,有的是辦法讓他開口。
“吱呀——”,門被李想輕輕推開,“快點跟上?!?br/>
天臺很大,很空曠夜風有點涼地刮過來。為什么每次有大事的時候都是在天臺??!上次那個附在馮晴身上的學姐不就是在出現(xiàn)在天臺的嗎……可我又情不自禁地想起那次在最后關頭趕過來救了我的岳一唯,好像很久都沒有看見他,也沒有聯(lián)系他了……竟然還有一點想他……
我拍拍自己的臉,怎么想起這些事情來了呢!
說是天臺,其實不算不上,門口出來就是一道寬敞的過道,一邊是圍墻,一邊修了一排低矮的房子,上邊的琉璃瓦的那種,分了好幾間,沒有窗戶,只有一個門。站在過道的最邊上都能聽見電壓器轟鳴的聲音,想是一個巨大的空調(diào)在運行,看來,我們是找對地方了。
“這兒這么多間,你知道嬌嬌在哪間嗎?”我又開始犯愁了,這兒分了有五個房間,五扇看起來像是那張冷庫房才有的大門。
“不知道。”李想簡單直白地回答,他反手從背包里掏出一串鑰匙來,“挨個看看就知道了?!?br/>
我……我簡直要佩服李想的聰明才智了!要是里邊的……“那個”很多,嬌嬌姐又在后邊我們不得一直翻到后半夜去了?再者,李想到底是什么時候,從哪兒弄來的這些鑰匙的!
矮房子的屋檐下掛著幾盞功率很小的白熾燈,燈光很微弱,在風里搖擺不動。在過道的最里邊,那兒沒什么光照到,只能模糊地看見一個大概,可是,就在剛才我看過去的一瞬間,我清楚地看見那有個人影一閃而過。
“有人!”我拉著李想低聲喊道。
“哪兒?”李想也是一警覺,他向過道盡頭看了一眼,那兒什么都沒有,“看花眼了吧,這種時候這兒怎么會有人,而且……這扇大門是從外邊反鎖上的?!崩钕氚合掳褪疽鈩偛糯蜷_的那個樓梯間的大門。
我偏著頭,沒太注意李想說了什么,我只想去看看,那個過道盡頭到底是不是有人。李想說著就拿鑰匙去開最近一個房間,我跟在他的身后,但是視線一直是落在過道那頭的。
一陣大點的風刮過來,燈被吹得亂顫,這次,我看清了,就在剛才看見的那個位置的前邊,有個穿著病號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