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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早飯,南瑾琛照例帶著鳳玨在翠鳴谷無所事事的晃蕩著,哪知剛出房門便見到容惜領著壽村的張德光張德義兩兄弟,前來拜訪。)
張德光笑容可掬的沖南瑾琛,鳳玨行了行禮,朗聲說道:“今日前來,是想同琛公子和鳳玨姑娘做筆買賣,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不知兩位前輩能拿得出什么來?”南瑾琛倚在樹干上,好笑的打量著那張德義。
“我兄弟二人今日來此處,也是想同兩位化干戈為玉帛,從此井水不犯河水,希望兩位不要插手我們的事?!睆埖铝x義正言辭的說道。
“哦,那敢問兩位前輩是要拿什么出來做買賣?”
“鳳玨姑娘,你說五群的命值多少?”張德義突然陰險的笑了起來。
“前輩可能有所誤會了,你說的五群不過是鏡城一戶人家的下人,一個下人你說能值多少?”鳳玨早已摸透了他們兄弟的心思,不甚在意的回道。
“五群是誰,怕是鳳玨姑娘再清楚不過了,這筆買賣做不做得成,就看兩位的意思了。要是兩位不愿做這個買賣的話,那老夫也不能保證那位下人是否還有有生之年了?!睆埖铝x以退為進,語氣里凈是威脅之意。
“既然前輩都說出口,那五群不過是位下人,那這樁買賣定是做不成的?!兵P玨走至南瑾琛的身邊,兩人并肩向前走去,鳳玨突然回過頭,巧笑倩兮對著張家兄弟。
“前輩不妨先回去準備一下,琛公子還想過幾日去拜訪諸位?!?br/>
“容惜公子這,這可怎辦?”張德義面色陰郁的望向一旁默不作聲的容惜。(請記住我)
“既然琛公子要去,你自然得好好招待一番。”容惜像是想到些什么,若無其事的笑笑。
“是,屬下這就去準備。”
說罷,張德義張德光拜別容惜,在小竹屋的一團雜草亂石里找到一條十分隱蔽的小徑,兩人迅速穿了過去。
回到壽村,張德義遣去張德義,獨自去了神廟。張德義似有不忍,猶豫許久開口說道:“大哥,不如饒了他吧,我?!?br/>
張德義一甩袖子,有些氣惱的說道:“德光,你我本是自家兄弟,為兄是不會害了你的,留他一條命就是斷了我們的生路。你太過于心軟,以至于這么多年來毫無建樹,成不了大業(yè)?!?br/>
張德光被這么一訓斥,含在嘴里的話又給硬生生的吞了回去,只好唯唯諾諾的答應著。
“德光,你放心,我不會那么快就殺了他的,哼,有些帳我還沒與他算個清楚?!?br/>
“大哥?!?br/>
“好了,我現(xiàn)在去神廟?!?br/>
張德義不耐煩的制止了張德光,起步走去了神廟。張德光站在原地許久,幽幽的嘆了口氣,轉(zhuǎn)身回了家。
這一晚,張德光睡得十分不踏實,他又一次夢見了通天大火燃燒起來的場面,耳邊是各種各樣的呼喊尖叫聲,還有一張張燒毀破碎的臉不斷向自己呼救。
張德光一身冷汗的驚醒了過來,他的背脊一陣發(fā)涼。屋外還是一片漆黑,張德光起身披好衣服,幫還在熟睡中的老伴拉上被子,自己開門走了出去。
在院子里來回踱步了許久,張德光終于是下定了決心。他悄悄的回到房內(nèi),從枕頭底下抽出一把明晃晃的長刀,別在衣衫里,走到門口,他回頭望了一眼正在睡夢中的老婦人,雖是不舍,但還是快步走了出去。
壽村里靜悄悄的沒有任何人影,張德光輕車熟路的來到神廟門前,用手在門上不同地方畫了幾處花紋,門一下子便開了,張德光環(huán)顧四周,確定并無人跟隨,身子一閃便潛進了神廟。
沒花多少時間,張德光便很快的找到了被囚禁在神廟內(nèi)的五群。他面容憔悴,身形干瘦,雙手被鐵鏈捆綁著,正坐在角落里。
“是你,哼,來殺我的嗎?”聽見聲響,呆滯的目光轉(zhuǎn)向張德光,看清來者是誰時,五群一臉厭惡。
“我張德光欠你們一家人的,這輩子恐怕都不能還清了,你放心,我會救你出去,不能讓吳家無后啊?!睆埖鹿饣氐馈?br/>
“要殺便殺,不要給我假惺惺的,爛命一條罷了。”五群自嘲的說道。
“孩子,無論你怎樣記恨我,我都不會怪你,怪就怪我當初走錯了那一步,現(xiàn)在是來贖罪的?!?br/>
張德光從腰間掏出長刀,走到五群面前,“你千萬別動,刀劍無眼,切莫傷了身。”
精準的刀法砍了下去,但是那鐵鏈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依然完好無缺。張德光鼓足氣力,又是一刀大力的下去,鐵鏈還是一如原狀。
“不要白費力氣了,你給我滾,快滾?!?br/>
“不會的,我一定要救你出來,你等著?!?br/>
還未出手,手中的刀便被人打落了,張德光回頭一看,身后站立著卻是自己的本家兄長張德義。
張德義火冒三丈,開口冷冷的說道:“德光,你這是在做什么?”
“大哥,這次我不能再聽你的了?!?br/>
“是嗎?這么說。今日你是一定要將他救出去?”
“是,大哥,您高抬貴手,放過他吧?!睆埖鹿庖话压蛄讼氯ィ瑳_張德義死命的磕了一個響頭,額頭上頓時出了血漬。
“德光,你起來?!睆埖铝x吼道。
“大哥,算我求你了?!睆埖鹿獾椭^,不愿起身半步。
“哼,你以為你救得了他嗎?今日我便要取他性命,永絕后患?!睆埖铝x一腳踢向面前的張德光,拿起那把長刀就往五群身上砍去。
張德光胸口一陣劇痛,嘴角溢出了鮮血,他見張德光正要砍傷五群,立馬憋住傷痛沖了過去。五群四肢被束,無法避開,張德光便抽身擋在了五群面前。
張德義見張德光沖了上來,卻并未猶豫,抬手就砍了下去,一刀直直砍在了張德光身上。
張德光緩緩倒了下去,氣息已是極其微弱,他瞪大雙眼抓住張德義的褲子。
“大,大哥,放了他吧,我,我?!?br/>
張德義憎惡的一腳踩在張德光身上,“德光,這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我?!蹦_上的力度加大了,張德光的手,漸漸松了下去,身下一灘鮮血慢慢冰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