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大小姐淚灑新婚夜,柳少爺遲賀劍圣府
四月二十一的晚上,語青跟梅紅交待了憶柔一番,便把她送到了水家對面的“得勝酒樓”,等第二天從那里迎娶。語青面無表情地交待著,憶柔低著頭靜靜地聽著,可她的心里卻是翻江倒海,自己真的要成為莫鐵雁的妻子了,一想到那雙眼睛,她除了害怕還是害怕。
憶柔在焦慮與不安中度過了一個不眠之夜。第二天一早,大紅花轎便來到了酒樓前,整個水家集成了一片沸騰的海洋,大家都知道今天是水家大小姐成親的日子,所以,一大早便聚集了很多看熱鬧的人。憶柔被攙扶著上了花轎,后面還跟著長長的隊伍。
典禮設在了“佳客居”,水家的眾多弟子,遠近的親朋好友,濟濟一堂。莫鐵雁在眾人的歡呼聲中掀開了憶柔的紅頭巾,憶柔驚恐地將雙手藏在袖子內(nèi),她不敢抬頭。大堂內(nèi)突然出現(xiàn)了片刻的安靜,憶柔不知怎么了,她恐慌地輕輕抬起了低垂的雙眼,看到的是大家驚呆的目光,她又慌亂地低下了頭。人群中不知誰領著喝了一聲彩,緊接著是一片喝彩聲。
眾人都向水若寒抱拳祝賀,水若寒只是淡淡地應付著。憶柔什么時候被送入洞房的,她自己也不知,她覺得有太多的目光在她臉上,在她身上游來游去,她差點就那樣倒下去,但她還是強忍著把所有的程序都走完了,因為她記得母親昨天晚上冷冷的警告。
熱熱鬧鬧的一天終于過去了,飛雪跟小丫環(huán)們商量著鬧洞房,月兒還沒來得及阻止的,思柔青著臉訓斥開她們了,“忙了這么長時間了,大家都累得夠嗆,誰還有那閑工夫鬧洞房?都回自己屋好好休息,明天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你們做呢?!毙⊙绢^們只好悻悻地各自回了屋。
語青也覺得自己象是虛脫了一樣,她讓梅紅也早點休息,可就是不見水若寒的蹤影。梅紅剛要去前院看看,巧兒便來了,她笑著說:“夫人,老爺讓您和梅姨早點休息,說你們夠累的了,他今晚要睡書房。”梅紅看向語青,語青臉色極難看,她冷哼了一聲,便回房了,梅紅輕嘆著搖了搖頭,只好走了。
憶柔緊張地坐在床上,她覺得自己的心臟跳得厲害。一會兒,她聽到了“登登”的樓梯聲,然后就是一陣酒氣撲面而來。莫鐵雁喝得酩酊大醉,他把身上的大紅衣服脫了,然后踉蹌地走到憶柔身邊,一把便將她的頭巾扯下來了。憶柔嚇得往旁邊閃開,他卻一下摁住了她,他哈哈笑著說:“你是不是等不及了?我來了,今晚我們好好地大干一場,這次用不著偷著了。那個可憐的花洛飛,說實話,我很想殺他,結(jié)果卻有人替我做了,真是萬幸??!”
說著,他便上來撕扯憶柔的衣服,憶柔雙手攥成了拳,她不作聲,也不反抗,直到莫鐵雁又一次將她一絲不掛地扔到了床上。憶柔緊閉著雙眼,使勁咬著嘴唇,她怕自己喊出聲,直到莫鐵雁又一次痛快淋漓地運動完,憶柔覺得嘴里咸咸的,她知道,定是嘴唇被咬破了。
莫鐵雁翻身躺下后便鼾聲如雷了,憶柔悄悄地坐起來,她一邊去找自己的衣服,一邊偷偷地看著莫鐵雁,她怕驚醒他,她更怕他會發(fā)瘋地再來一次。直到她穿好衣服,她才慢慢地挪著步子,提心吊膽地打開房門,走到書房后,她便無力地倒在了那張小床上。她用被子捂住了臉,任憑淚水流下。
直到哭累了,她才靠在床邊,可淚水還是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她止不住,她就那樣坐了一夜,天快亮時,她悄悄地回了新房,換上新衣,往鏡前一站,卻是面色蒼白,她急忙為自己略施了一點胭脂。
月兒跟飛雪笑著上了樓,等莫鐵雁收拾好后,四人去了前院??蛷d里水若寒跟大家早就到了,憶柔跟鐵雁給長輩們挨個敬茶,收了不少紅包。語青笑著說:“鐵雁,憶柔,以后啊,大家一塊到餐廳吃飯。按說這第一頓飯應該由新媳婦做,但我也沒教過憶柔,就免了罷?!?br/>
大家進入餐堂內(nèi),梅紅笑著說:“來,位子我安排好了,我覺得用圓形的桌子更好,老爺夫人上座,姑爺挨著老爺,大小姐挨著姑爺,楊師父挨著夫人,二小姐挨著楊師父?!?br/>
大家就按梅紅的安排入了座,憶柔一直低著頭,等飯菜上來時,莫鐵雁照舊微笑著給憶柔夾菜,憶柔覺得自己渾身打顫,她強忍著那份恐懼,好不容易把這頓飯吃完。
憶柔以為新婚夜莫鐵雁是喝醉了才做出那種事,可她完全錯了,白天的他溫文爾雅,對她無微不至,所有的人都在稱贊這位姑爺,尤其是那群小丫環(huán),把莫鐵雁當成了自己心目中的白馬王子??傻搅送砩希拖笞兞藗€人,他用最惡毒的言語指責憶柔,然后就是再一次地蹂躪憶柔。憶柔照樣閉著眼睛,咬著雙唇,挨過那漫漫長夜。
三天后的早飯時,楊師父笑著說:“鐵雁啊,你看你跟憶柔臉色都不好看啊!年青人,日子還長著呢,可不能夜夜都纏綿??!”
憶柔蒼白的臉一下子紅了,莫鐵雁笑著說:“師父,你又在胡說。”
語青搖了搖頭,水若寒低頭吃自己的飯,思柔卻恨恨地看著憶柔。
吃過早飯后,前院的家丁來報,說“簫帥山莊”的小莊主柳亦楊來了,大家急忙迎了出去。
“簫帥山莊”位于水家寨南面一百多里的青松岡上,本來簫帥府是“江湖三世家”中最有名的,可自從那場大戰(zhàn)后,柳夢去世,他的兒子現(xiàn)任莊主柳卓依,本來是志向遠大的,當年他跟水若寒情同手足,也曾發(fā)下重誓,重建“簫帥山莊”,可自從他深愛的夫人因生兒子柳亦楊難產(chǎn)而死,他的心也死了,對什么也不感興趣,與水家的交情也隨著他對世事的冷漠越來越淡。
這次憶柔大婚,他本想親自來,可又得了風寒,所以只好等到身體好了后,讓兒子柳亦楊代他來了。柳亦楊帶著賀禮,另帶幾個家丁,在憶柔婚后第四天便來到了水家。
一家人急忙去迎接,大家看時,那柳亦楊眉青目秀,膚色白嫩,寬帶束腰,一看就讓人喜愛。他見來了這么多人,臉微微一紅,笑著說:“侄兒見過水叔叔,見過葉姨?!?br/>
水若寒忙說:“亦楊,別多禮,先進屋再說?!?br/>
語青更是攥著他的一雙手,無限喜愛地說:“亦楊,你小時候阿姨見過你,一轉(zhuǎn)眼,都成大小伙子了,哎,歲月真是不饒人啊,怪不得我們都老了?!?br/>
柳亦楊笑著說:“葉姨,你一點都不老,看上去就像二十幾歲的大姑娘;水叔叔更不老,象十七八歲的帥小伙子。要是我跟水叔叔走在一塊,不認識的人肯定以為我們是兄弟呢!”
大家哈哈笑了,都說這孩子會說話。
進入屋內(nèi),語青開始給他介紹眾人。柳亦楊很有禮貌地給眾人施禮。當走到憶柔跟前時,他兩眼定定地看著憶柔,突然笑著說:“憶柔姐姐,我好象見過你?!睉浫岬哪樢幌伦蛹t了。
語青忙說:“亦楊,你記錯了吧!憶柔可從沒出過家門啊,你怎么會見過她呢?”
柳亦楊很認真地說:“不,我真的見過憶柔姐姐,不過,就是忘了在哪兒見過了,好象是在夢里,或者是在別的地方,也許見過她的畫像,雖然我記不清了,但我一定見過?!?br/>
語青忙說:“是嘛!那就更親了。亦楊啊,你剛來也很累了,阿獅,你先幫亦楊安頓下,讓他先休息一下,然后你們兄弟姐妹們再玩。”
柳亦楊笑著說:“好的,憶柔姐姐,呆會兒我去找你?!?br/>
憶柔一直紅著臉,她不知該怎么說,也不知說什么。
水若寒的臉很難看,思柔和莫鐵雁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這位柳少莊主來到水家,不知又要興什么風浪了。看著那么清純的一張笑臉,難不成又是一個花洛飛?
憶柔逃也似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她覺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象刀子一樣,她自己也能想象水若寒會是什么臉色。她閉了眼,輕輕嘆了口氣,心想:隨它吧,反正都已這樣了,再壞還能壞到哪里去。
一會兒的功夫,柳亦楊便來了。月兒笑著說:“大小姐,見還是不見?這位柳少爺,也真夠逗的?!?br/>
憶柔臉一紅,笑著說:“我們到客廳去吧!”
柳亦楊一見憶柔,便笑著說:“憶柔姐姐,我來找你,你不介意吧?”
憶柔笑著說:“不介意,只是你走了幾天的路,不歇息會很累吧?”
柳亦楊笑著說:“不累,一路上我就聽大家都在談論你跟姐夫的大婚,尤其是進了水家寨,路上聽到的都是談論你的,說你是他們這輩子見過的最美的新娘,我還以為他們吹噓呢,沒想到,是真的。憶柔姐姐,你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女孩子?!?br/>
憶柔的臉又紅了,她忙說:“月兒,快給柳少爺泡茶?!?br/>
柳亦楊突然不高興地說:“憶柔姐姐,不許你叫我什么少爺,你應該叫我亦楊。我都喊你姐姐了,你怎么還這么見外?!?br/>
憶柔忙笑著說:“好,那我就叫你亦楊?!?br/>
三人坐在那兒拉開了家常,柳亦楊很健談。他給憶柔講他們青松岡上的的傳說,他們那里的奇聞趣事,有時還加點笑話,惹得月兒“咯咯”地笑,憶柔也抿嘴而笑。
這一天,憶柔很開心,也許是因為柳亦楊的陪伴。